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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5章 以身引毒反噬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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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烟的动作很快。陈明轩夜闯研治所、使用诡异毒雾伤人的消息,以及部分“证据”(包括骨哨照片、毒蚀痕迹记录、目击者证词),通过柳家最隐秘的渠道,分别送达了阿史那贺鲁下榻的驿馆和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的案头。同时,关于陈明轩修炼邪术、用活人试药、与番商勾结的“传闻”,也在太医院几位对陈松年不满的老太医之间悄然流传开来。

    效果立竿见影。当日午后,锦衣卫便以“排查京城安全隐患”为由,加强了对南城区域的巡查,尤其是白云观附近,多了不少便衣身影。太医院内,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医联名向院使陈松年提出质询,要求对陈明轩近日行踪及其“不务正业、钻研邪术”的传闻做出解释。陈松年虽然以“侄孙顽劣,但绝无此等行径,定是有人诬陷”为由搪塞过去,但脸色明显阴沉了许多,据说在值房内摔了茶杯。

    研治所内,刘仲景被“客气”地软禁在了客房,由两名影七安排的、手脚麻利的伙计“伺候”着,美其名曰保护安全。刘仲景起初还抗议几句,但得知昨夜真有贼人入侵、还使用了剧毒后,也只好悻悻然接受了“保护”,只是脸色极为难看,显然意识到自己已被监视。

    阿史那贺鲁的反应则更为直接。他派了一名心腹侍卫,直接来到研治所,向卫尘转达了关切,并隐晦地表示,若卫尘需要帮助,或遇到任何来自“新月商会”或与其勾结之人的威胁,突厥使团不会坐视不理。这无疑是给了卫尘一颗定心丸,也表明了突厥方面对“新月商会”及其背后“暗月”组织的态度。

    外部压力已然形成,现在就等白云观内的陈明轩,以及他背后的人做出反应了。

    影七的密信在傍晚时分再次传来。信中说,白云观后那个独立小院,守卫极其森严,明哨暗哨遍布,且设有机关。白日里有道士装扮的人进出,但行动诡秘,不似寻常道人。入夜后,小院内时有灯火,并传出古怪的气味和隐约的、类似野兽的低吼。影七冒险潜入查探,发现小院地下另有乾坤,似乎建有密室。他还看到陈明轩曾与一个身着道袍、但气质阴鸷的老者在密室入口处低声交谈,那老者并非观主玄诚子,而是另一副面孔。陈明轩显得很焦躁,似乎在与老者争执什么。

    “道袍老者……不是玄诚子……”卫尘沉吟。白云观果然有问题,而且水很深。观主玄诚子是否知情?还是也被蒙在鼓里?或者,那老者就是玄诚子伪装的?陈明轩与老者争执,是否因为昨夜失手,以及身上的标记问题?

    “影七还说,”柳如烟补充道,“他隐约听到陈明轩提到‘标记’、‘气味’、‘飞蛾’、‘必须尽快’等字眼。那老者似乎给了他一个小瓷瓶,陈明轩服用后,脸色好了很多。另外,陈明轩进入密室后,大约一个时辰才出来,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密封的金属箱子,看起来分量不轻。他将箱子交给了老者,然后匆匆离开了白云观,看方向,似乎是往陈松年的府邸去了。”

    “黑色金属箱……分量不轻……”卫尘目光一凝,“里面装的,很可能是‘神之血’的成品,或者关键材料!陈明轩去找陈松年,要么是求助,要么是转移物品,要么……是准备最后一搏!”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伙计慌张来报:“卫国士,不好了!刘院判他……他突发急病,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眼看就不行了!”

    “什么?”卫尘和柳如烟霍然起身。刘仲景被软禁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病?而且症状如此凶险!

    两人立刻赶到刘仲景的房间。只见刘仲景躺在床上,双眼翻白,口角不断溢出白沫,身体剧烈地抽搐着,脸色青紫,呼吸微弱。旁边两名“伺候”的伙计一脸惶恐,连连说刚刚还好好的,刘院判只是说胸口有些发闷,要了杯参茶,喝完没过多久就变成这样了。

    卫尘一个箭步冲到床前,抓起刘仲景的手腕诊脉。脉象紊乱急促,时有时无,是典型的中毒之兆,而且毒性猛烈,直攻心脉!他立刻翻开刘仲景的眼皮,瞳孔已经有些散大。又掰开他的嘴,查看舌苔和口腔,闻了闻他呼出的气息,有一股极淡的、带着腥甜的杏仁味。

    “苦杏仁毒?不,不对,还混合了其他……”卫尘脸色铁青。这毒发作极快,显然是有人下在了那杯参茶里!可参茶是研治所的伙计准备的,经手人只有那两个“伺候”的伙计和刘仲景自己。伙计是影七的人,绝对可靠。难道是刘仲景自己服毒?苦肉计?但看这症状,绝非作假,这是真正的致命剧毒!

    “参茶还有剩吗?茶具呢?”卫尘急问。

    “参茶刘院判喝完了,茶具……茶具刚刚被收走清洗了……”一个伙计颤声道。

    “谁收的?什么时候?”

    “就……就在刘院判发病前一会儿,一个面生的小道士送来一碟点心,说是陈院使府上送来的,顺道就把空茶盏收走了……”另一个伙计回忆道。

    小道士?陈院使府上?卫尘和柳如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调虎离山!声东击西!陈明轩(或者陈松年)故意让人在刘仲景的茶里下毒,引开卫尘的注意力,同时派人假借送点心之名,进入研治所,目的恐怕就是为了那套茶具——上面可能残留着毒药,或者,他们本来的目标就是刘仲景,杀人灭口!

    “立刻封锁研治所,搜查那个小道士!”卫尘厉声道,同时手下不停,迅速取出银针,刺入刘仲景心口、人中、内关等要穴,护住其心脉,延缓毒性蔓延。又取出一粒随身携带的、用多种珍贵药材炼制的“九转还魂丹”,塞入刘仲景舌下。但这丹药主要针对内伤衰竭,对这种混合剧毒,效果有限,只能暂时吊命。

    必须立刻解毒!但这是什么毒?成分不明,如何解?

    “卫尘,刘院判他……”柳如烟看着刘仲景越来越微弱的呼吸,焦急万分。刘仲景虽然与陈松年同流合污,监视研治所,但罪不至死,而且他是重要人证,若死在这里,陈松年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研治所害死了太医院院判!

    “还有救,但需要知道毒药的具体成分!”卫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苦杏仁味……***?不对,这个时代应该没有提纯的***。是杏仁中自带的氰苷类物质?但杏仁毒发作没这么快,症状也有所不同。混合毒……陈明轩擅长混合毒素……

    忽然,卫尘脑中灵光一闪!昨夜陈明轩使用的混合毒雾,带有甜腥气。而刘仲景口中的杏仁味,混合了腥甜……难道……

    他立刻对柳如烟道:“快!去我实验室,将左边第三个柜子最上层,那个贴着红色标签的瓷瓶拿来!还有,取一些新鲜的生鸡蛋和牛奶来!要快!”

    柳如烟不敢耽搁,飞奔而去。卫尘继续用银针为刘仲景疏导经络,逼出部分毒血,但收效甚微。刘仲景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黑,这是毒素侵入脏腑的迹象。

    很快,柳如烟拿着瓷瓶、鸡蛋和牛奶回来。卫尘接过瓷瓶,里面是他之前尝试配制“化毒散”时,产生的一种失败的、但具有一定吸附和缓和毒性作用的灰黑色药粉。他倒出一些,用牛奶调成糊状,撬开刘仲景的牙关,强行灌入少许。然后,又将生鸡蛋的蛋清分离出来,同样灌入一些。

    蛋清和牛奶中的蛋白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与某些重金属或生物碱类毒素结合,延缓吸收。而那失败品药粉,具有微弱的吸附和解毒作用,希望能争取一点时间。

    做完这些,卫尘再次为刘仲景诊脉。脉象依旧紊乱,但似乎恶化的速度稍稍减缓了一点点。有用!这毒果然与昨夜陈明轩使用的毒雾有相似之处,至少部分成分相同或同源!

    “昨夜毒雾的残留物……化毒散……”卫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配制的“化毒散”虽然只是初步成功,且只对微量毒素有效,但那是针对完整毒雾。现在刘仲景所中之毒,可能是一种简化版或变种,而且是通过口服进入体内,与空气传播的毒雾不同。但原理或许相通!

    “如烟,你守在这里,继续每隔半刻钟给他灌一点蛋清和牛奶混合液,尽量催吐,但小心别让他窒息。我去去就回!”卫尘交代一句,转身冲回自己的实验室。

    他取出那份配制成功的暗褐色“化毒散”样品,又拿出记录着配方的纸张。给刘仲景用,剂量、用法都需要调整。口服和体外接触不同,而且刘仲景中毒已深,身体状况极差,必须慎之又慎。

    他迅速开炉生火,取出一份备用的、处理过的“腐骨花阴髓”精华和“地火莲心”粉末。这一次,他没有加入“调和”药液,而是将两者以更温和的比例,混合了甘草、绿豆、金银花等常见解毒药材的提取液,又加入了一点点他自己提炼的、纯度极高的“牛黄”(天然胆结石,清热解毒之效极佳),以及微量麝香(开窍醒神,活血通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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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控制着火焰,小心翼翼地熬制。这一次,他要配制的不是彻底“化”去剧毒的“化毒散”,而是一种能够引导体内毒素、激发人体自身抗毒机能、并缓慢中和部分毒性的“导毒散”。其原理,是以“化毒散”的部分成分为“引子”,引入刘仲景体内,利用阴阳相激的原理,暂时稳定、甚至略微逆转毒素的破坏进程,为后续治疗争取时间,并引导毒素向相对安全的途径(如呕吐、出汗、排泄)排出。

    这个过程比配制“化毒散”更加凶险。因为是在活人体内操作,稍有差错,阴阳失衡,不仅不能解毒,反而会瞬间引爆所有毒素,或者损伤脏腑,加速死亡。

    半个时辰后,一份颜色暗红、散发着奇异药香的粘稠药液终于熬制完成。卫尘来不及细看,将其装入一个特制的小瓷瓶,又飞快地取了几样辅助的药材和工具,冲回刘仲景的房间。

    刘仲景的情况更加危急了,脸色已呈青黑色,呼吸微不可闻,脉搏几乎停止。柳如烟和两名伙计正在轮流为他灌蛋清牛奶,并用羽毛搔喉催吐,但吐出的东西已经很少,且颜色暗红发黑。

    “让开!”卫尘低喝一声,坐到床边。他先取出最长的金针,用烈酒消毒后,分别刺入刘仲景头顶百会、胸口膻中、腹部神阙、足底涌泉等数处大穴,深及数寸。这是“回阳九针”的变种,旨在以金针为引,强行刺激、沟通刘仲景体内残存的阳气,护住最后一丝生机。

    下针之后,刘仲景的身体似乎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卫尘不敢耽搁,立刻拿起那瓶暗红色的“导毒散”,用特制的细竹管,小心地、一点一点滴入刘仲景微张的口中。同时,他一只手抵在刘仲景后背心俞穴,将一股精纯柔和的真气缓缓渡入,助其消化药力,引导药力循着经脉运行。

    药液入口,起初并无反应。但片刻之后,刘仲景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青黑之色骤然加剧,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蠕动,他“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漆黑如墨、腥臭扑鼻的淤血!紧接着,他全身毛孔开始渗出细密的、暗红色的汗珠,散发出更加浓烈的甜腥恶臭!

    “有效!”柳如烟惊喜道。吐出毒血,排出毒汗,是排毒的表现!

    但卫尘的脸色却更加凝重。他能感觉到,刘仲景体内的毒素并未被完全化解或排出,而是在“导毒散”的刺激下,变得狂暴起来,与他渡入的真气、药力以及刘仲景自身的生命力,形成了一种脆弱的、危险的平衡。这种平衡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随时可能崩溃。一旦崩溃,毒素会以更猛烈的势头反扑,瞬间夺走刘仲景的生命。

    “还不够……阴阳未稳,五行未调……”卫尘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必须继续引导,将这股狂暴的“毒力”疏导出去,或者……转化掉一部分。他想起了昨夜对付毒雾时,用“驱蛊破瘴散”配合生石灰等物,吸收、中和毒雾的方法。在人体内,能否借鉴?

    “如烟,取一碗温盐水来,要浓一些!再拿一根中空的细苇管!”卫尘急道。

    柳如烟立刻照办。卫尘接过温盐水,又取出几味药材,飞快地捣碎,混合进盐水之中。然后,他示意柳如烟扶起刘仲景,将那根细苇管的一端小心地插入刘仲景的鼻孔(避免呛入气管),另一端放入混合了药材的盐水碗中。

    “帮我扶住他,捏住他鼻子,用嘴对着苇管吹气,要轻,要缓,但要有力,将盐水药汽导入他体内!”卫尘沉声道,自己则继续以真气引导刘仲景体内的药力和毒素。

    柳如烟虽然不明所以,但出于对卫尘的绝对信任,立刻照做。她小心地含住苇管,按照卫尘的吩咐,轻柔而持续地向内吹气。混合了药材的温盐水汽,随着柳如烟的吹送,通过苇管进入刘仲景的鼻腔、咽喉、气管,最终到达肺部。

    盐能拔毒,温水能宣发,加入的几味药材(如桔梗、贝母、桑白皮)有宣肺化痰、开泄毛孔之效。卫尘这是在尝试通过呼吸道和皮肤,为刘仲景开辟第二条排毒通路,同时利用盐水药汽的温和力量,从内部“冲刷”、“稀释”那狂暴的毒素。

    果然,随着盐水药汽的进入,刘仲景皮肤的排汗速度加快了,汗液的颜色从暗红渐渐转为淡红,腥臭味也减轻了一些。他再次呕吐,这次吐出的是带有血丝的、浑浊的液体,而非纯粹的毒血。最重要的是,他体内那种脆弱的、危险的平衡,似乎有了一丝稳定的迹象,狂暴的毒素在药力、真气、盐水药汽以及自身生命力的多重作用下,被压制、分散、引导向体表。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卫尘感觉刘仲景的脉搏虽然依旧微弱,但已不再是那种濒死的断续,而是有了一丝持续跳动的力量。他脸上的青黑色也褪去不少,虽然依旧苍白,但已有了些许生气。呼吸虽然微弱,但已趋于平稳。

    卫尘缓缓收回真气,长舒了一口气,浑身已被汗水湿透,脸色有些发白。以气御针、渡入真气引导药力,极其耗费心神和内力。但他成功了!刘仲景的命,暂时保住了!虽然体内余毒未清,需要长时间调养,但至少脱离了生命危险。

    “暂时稳定了。”卫尘声音有些沙哑,“接下来需要慢慢调理,清除余毒。如烟,找人看护好他,注意通风,继续用温和的解毒药剂和流食调理。另外,他吐出的毒血、毒汗,全部用生石灰深埋处理,接触过的物品也要严格消毒。”

    “是!”柳如烟连忙应下,看向卫尘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担忧,“你没事吧?脸色很不好。”

    “我没事,只是有些脱力。”卫尘摆摆手,走到桌边,写下一个方子,“按这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等他醒来后,分三次喂下。我去看看那个‘小道士’找到没有。”

    话音刚落,一名伙计急匆匆跑来:“卫国士,柳姑娘,搜遍了,没找到那个小道士!问过门房,说确实有个小道士送了点心来,但送完就走了,没注意往哪个方向去了。不过……我们在后门墙角,发现了这个。”伙计递过来一个小纸包。

    卫尘接过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卫大国士,好自为之。”

    字迹拙劣,显然是故意伪装。但其中的威胁之意,昭然若揭。下毒,是陈明轩的“道”。纸条的意思是,这次是警告,下次,毒就会下到你卫尘头上,或者你关心的人头上。

    卫尘看着纸条,眼神冰冷。他缓缓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水盆。纸条入水,迅速化开,但水面上浮现出一层极淡的、诡异的荧光。

    “毒?”柳如烟惊呼。

    “不止是纸条,点心也有毒。”卫尘看着那几块看似可口的点心,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是慢性毒,混合了数种不易察觉的毒物,服下后不会立刻发作,但会慢慢侵蚀脏腑,大约三到五日后才会暴毙,症状类似急病。好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是想让我也尝尝中毒的滋味,或者,用这种方式警告我,他随时可以要我的命,也可以要我身边人的命。”

    柳如烟倒吸一口凉气:“好歹毒的心思!那刘院判……”

    “刘仲景中的是急性剧毒,立时发作。这说明下毒者目标明确,就是要刘仲景的命,灭口,同时扰乱我们视线。而这纸条和点心,则是冲着我来的,是示威,也是挑衅。”卫尘分析道,“看来,陈明轩和他背后的人,已经狗急跳墙了。他们知道我们在调查,知道我们拿到了证据,知道我们请动了锦衣卫和突厥人。所以,他们选择主动出击,杀人灭口,同时恐吓我,逼我收手,或者……让我自乱阵脚。”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柳如烟问。

    “怎么办?”卫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们越是这样,说明他们越怕。刘仲景没死,是我们运气,也是他们失误。这纸条和点心,更是暴露了他们色厉内荏的本质。他们想玩毒?很好。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看看是他们那从阴沟里学来的毒术厉害,还是我华夏医道传承千年的‘阴阳化生、以正驱邪’之道更高!”

    他看向窗外,夜色渐浓。“影七那边,应该快有进一步消息了。陈明轩回了陈府,拿了东西,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做?是转移?是隐藏?还是……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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