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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第279章61
那边的三个女人也同时转过脸来。
“雨水！”
于海棠脸上绽开亲热过分的笑容，快步迎向何雨水。
何雨水瞧着何雨柱那副模样，隐隐觉得这人似乎不太对劲。
“海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她笑着问。
“想你了呀。”
于海棠挽住她的胳膊，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她得亲眼瞧瞧何雨柱头顶那顶帽子，究竟是个什么颜色。
“那晚上来家里吃饭吧。”
何雨水发出邀请，暗忖这人八成是来看易师傅热闹的。
“当然好！”
于海棠欢快地应下。
“欢哥，你们先聊着。”
何雨水这回格外主动，伸手接过自行车把手。
“你先回屋吧。”
林焕揉了揉她的头发，又看向于海棠，“把你姐也叫上，晚上一块儿来。”
“好嘞！”
于海棠脆生生应道，心里掠过一丝荒谬的得意——姐姐得了好处，她这做妹妹的竟也跟着沾光。
何雨水没再多话，推着车走向于莉和何解娣。
等两个女人的身影消失在通往中院的拐角，林焕才和何雨柱挪到墙根背阴处。
“又怎么了？”
林焕压低了声音问，目光却飘向于莉离开的方向。
最近于莉一直和何解娣睡一屋，他好久没机会同她单独说句话，更别提看看孩子了。
何雨柱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却误会了——他以为林焕在看的是于海棠。
那种丫头你也瞧得上？口味能不能挑拣些？
“欢爷，”
何雨柱搓着手，心里鄙夷，脸上却堆着笑，“看什么呢？”
“看你媳妇。”
林焕答得直接。
何雨柱干笑两声：“我还以为您在瞧于海棠。”
“我看她做什么？”
“她不也年轻么？您不就喜欢年纪小的？”
何雨柱试探着问。
“那不一样。”
林焕摆摆手，“于海棠再小，能小过你妹妹？”
何雨柱一时语塞。
“你妹妹这身段，最近渐渐显出来了，脸也长开了些……”
林焕语气平淡，像在评价一件物品。
“呵……呵呵，”
何雨柱笑得勉强，“还不是常在您家吃饭，油水足了，长得就快了些。”
林焕颔首表示认可。”等年节过去再安排。
那时于莉身子也显了，我正好能腾出手。”
何雨柱用袖子蹭了蹭眼角。”别让她怀上就好。”
“放心。”
林焕嘴角扬起一个笃定的弧度，“她年纪还轻。
等于莉生下第二个，何解娣那边也不必急着要。”
“还有第二个？”
何雨柱几乎要跳起来。
“总不能让她闲着吧？”
林焕的语调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平静。
何雨柱一时语塞，只觉得脑门发胀。
但转念盘算，即便于莉给林焕添两个，自己这边不还有贾张氏、许大娘和二大妈么？加起来是三个。
这么一算，似乎还多出一个。
他心里的秤杆晃了晃，最终觉得这买卖不亏。
“对了。”
林焕注意到何雨柱神色变幻，那张脸上隐约浮起古怪的笑意，便出声打断，“你特意找我，究竟什么事？”
何雨柱回过神来，压低嗓子：“易中海那病……到底怎么样了？”
“怎么问起这个？”
“毕竟是老交情，关心一下。”
何雨柱搓了搓手背，“你清楚我和他那些过往。”
老交情？林焕在记忆里搜寻片刻——若从贾张氏、许大娘和二大妈那条线捋过去，这话倒也不算错。
顺着这思路，何雨柱跟傻柱、许大茂恐怕也能算旧识。
至于刘海中，大概只能算新相识了。
“易师傅目前的状况，你其实也能看出来。”
林焕叹了口气，语气转为认真，“和你前阵子的情形类似，都是劳累时吹了冷风，没及时当心。”
“我明白。
可他……”
何雨柱声音压得更低，“老易年纪摆在那儿，总不能跟我一样熬过去吧？”
“这正是关键。”
林焕用上了近乎医者的口吻，“年纪大了，抵抗力本就弱。
何况他的症状比你还重几分。”
何雨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而且，”
林焕补充道，“贾张氏一直没给他按时服药进食，昨天他又着了凉，情况确实不乐观。”
“多久能断气？”
何雨柱追问。
林焕沉默了一瞬。”死不了。
最多留些后患，日后身子虚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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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
何雨柱重重捶了下膝盖。
林焕看着他，心里掠过一丝荒谬——眼下老易怎么也算他半个长辈，这人竟盼着对方早点走？
“十来天应该能缓过来，至多半个月就能勉强活动了。”
林焕又解释了一句。
“唉。”
何雨柱的叹息里透着失望。
“还有别的事么？”
林焕笑了笑，“没有的话，我去找你媳妇说说话。
她这会儿正在我那儿。”
何雨柱抬眼看了看林焕，见他神色坦然，只得又叹一声，从裤袋里摸出个扁平的纸盒。”你看看这个。”
林焕接过来瞥了一眼——正是自己先前配制的药丸。
“怎么了？”
“这是你做的药吧？”
“是我亲手制的，真材实料。”
林焕笑意未减，“你就剩这点儿了？”
“哪儿能啊，屋里还存着好些呢。”
何雨柱摆摆手，神情却犹豫起来。
他环顾四周，嗓音压得几乎听不见：“我觉得这药……有点不对劲。”
昨夜从易中海那儿得来这些药丸后，何雨柱当即吞了一颗，随即兴冲冲地往后院寻二大妈去了。
何雨柱没在屋里瞧见许大娘的身影，只见到二大妈独自一人。
他心头一动，觉得这或许是个能让二大妈重新打量自己的时机。
可事情偏偏不顺他的意，接连两回都没能成。
二大妈言语间便带上了几分不满，这让何雨柱不由得疑心起那药是不是失了效。
他压低了声音问：“这药劲儿……好像不如从前了？是日子搁久了，还是受了潮气？”
话一出口，他便紧紧盯住林焕的脸，急切地想从上面寻出个答案。
林焕的目光在那药丸上停了片刻，才缓缓移到何雨柱脸上。
那视线落得久了，何雨柱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忍不住嘟囔：“老盯着啥……”
“雨柱啊，”
林焕语气温和，像在提醒一个没留神的孩子，“你琢磨过没有，兴许……毛病不出在这药上。”
“不是药的问题？”
何雨柱嗓门不由得拔高了，“那还能是我的问题不成？”
“往这儿想就对了。”
林焕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确凿无疑的意味，“就是你自个儿的事。”
何雨柱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就那么僵在了原地。
另一边，于海棠亲热地挽着何雨水的胳膊，何雨水又伸手勾住了于莉。
何解娣跟在后头，三个女人说着话，慢慢朝中院走去。
“雨水姐，怀了身子是种啥滋味呀？”
于海棠侧过头，眼里满是好奇的光。
“眼下……还没啥特别的感觉。”
何雨水抿嘴笑了笑。
“怎么会呢？”
于海棠不信，扯了扯姐姐的袖子，“我姐先前说过，能觉着肚子里多了个小东西呢。”
“于莉姐月份比我深多了，我这才刚开头。”
何雨水说得认真，“欢哥也说了，时候还早，什么都摸不着。”
于海棠又把脑袋歪向另一边：“姐，你现在觉着怎样？”
“现在啊……”
于莉想了想，手掌轻轻覆在小腹上，“都挺好，没什么不舒服的。”
“小娃娃不会踢你吗？”
于海棠追问。
这话引得何雨水也转过脸来，等着听。
于莉笑着摇头：“小欢说了，还得再等上两个月，才能觉出动静来。
他……他之前探过脉，说还听不见什么。”
“哦。”
于海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何雨水也跟着点头：“欢哥也是这么跟我讲的。
他还特意贴过来听过，说实在太小，什么也听不到。”
“贴过来听？”
于海棠一下子抓住了何雨水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怎么个听法？你教教我呗？”
何解娣也凑近了些，竖起了耳朵。
何雨水的脸颊霎时飞起两片红云，她垂下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就那么贴着听呗……”
几个字飘进耳朵，于海棠虽然还没出嫁，心里却顿时明白了。
何解娣年纪虽小，这些日子跟着于莉住，多少也懂了些门道。
“你俩下了班，日子过得倒挺有滋味。”
于海棠打趣道，心里却漫开一丝羡慕，暗想若是自己嫁了他，这会儿怕是连儿子都有了。
于莉没接话，只默默想着：你不过是让他听听，我可是让他仔仔细细瞧过的。
何雨水脸上烧得厉害。
她虽爱同林焕嬉闹，私下也说些没边没际的话，可那都是关起门来，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
夫妻之间，夜夜同榻而眠，本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但此刻当着于莉姐妹和何解娣的面，尤其于海棠尚是姑娘家，何解娣更还在念书，许多话便堵在了喉咙口。
这年月，到底还是拘谨的，许多事只能搁在心里头。
当然，若是那些经年的妇人，便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那个……”
何雨水抬起依旧发烫的脸，赶紧转了话头，看向于海棠，“你今晚歇在哪儿？”
于莉的手指在围裙上无意识地捻了捻，布料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窗外天色正一寸寸暗下去，厨房里飘出炖菜的咸香。
她听见妹妹清脆的嗓音从里屋传来：“那我还能睡哪儿？跟姐姐挤一挤呗！”
话音里带着笑，“总不至于去占你的床铺吧？”
何雨水正弯腰整理茶几上的果盘，闻言直起身，嘴角弯了弯：“来我这儿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