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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2章 第2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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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2章第262章44

    以前是看不惯她扒着傻柱吸血,如今嘛……三大妈自觉眼界不同了。

    要不是自己有些旁人不及的好处,那些男人怎会绕开她,找到自己头上来?这么一想,再看秦淮茹时,心里便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优越。

    “嗯,才回来。”

    秦淮茹应着,手指利落地掐掉韭菜根上的泥,“这韭菜水灵,您自己种的吧?”

    “可不是嘛。”

    三大妈脸上这才露了点笑模样,透着持家有道的得意,“天冷了,就剩这点尾巴了。”

    她特意补上这句,防着对方开口讨要。

    “是真好。”

    秦淮茹顺着话头夸了一句。

    “你怎么不跟她们唠嗑去?”

    三大妈侧过脸,目光在秦淮茹脸上扫了扫,“找我有什么事?”

    秦淮茹将手里的韭菜叶掐断,指尖沾着青涩的汁液。”找您说说话。”

    她声音里压着一股疲惫,“院里近来不太平。

    何家老大病着,易师傅也躺下了,今儿一早,连傻柱都没能起身。”

    “谁说不是呢。”

    三大妈手里的活计慢了下来,“老易和柱子这病来得怪,天还没冷透呢。”

    她说完这句,又叹了口气。

    原本盘算着再寻那两人说道说道,谁料接连出了这样的事。

    “您说,他们三个赶在一块儿病,真是碰巧了么?”

    秦淮茹抬起眼,嘴角弯了弯。

    “这哪说得准。”

    三大妈搁下菜,目光在对方脸上停了片刻。

    在她心里,易中海的情形和何雨柱差不太多,可傻柱那头就摸不透了——许家婆子和二大妈日夜守着,门都难得推开。

    林大夫嘴上说是着了凉,但当初何雨柱病时,不也是这套说辞?无非给病人留点体面罢了。

    她暗自嘀咕:莫非傻柱背地里,还走了别的门路?

    “对了,”

    秦淮茹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话音压得更低,“这几日,您可察觉院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

    三大妈心头猛地一紧,面上却摇着头,“没有啊。

    怎么了?”

    真没有?倒也难怪……你儿子溜出去找馊水灌饱肚子,你儿媳妇榻上恐怕也换了人,这些,你竟一概不知。

    “呵。”

    秦淮茹轻轻一笑,目光落在三大妈择菜的手上,“小当这几夜睡不踏实,我也跟着醒得久。

    倒是瞧见些影子……”

    话到这里便断了。

    其实孩子好端端的,她也从未真瞧见什么,不过是信口编派罢了。

    这些天,她一直宿在秦京茹屋里,每日将自己收拾得清爽干净,只图能睡个整觉。

    三大妈果然怔住了。

    她抬起眼,惊疑不定地看向秦淮茹,却只在对方脸上寻见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还有那不停掐着韭菜的、细长的手指。

    “瞧见什么了?”

    三大妈问,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

    “一些……不太体面的事。”

    秦淮茹说着,视线转向了她。

    “具体是啥事?”

    三大妈捏紧了手里的菜梗。

    “说起来,咱们这院子就没真正消停过。”

    秦淮茹其实根本不清楚对方做过什么,只管挑些模糊的话头,“从前有贾张氏,后来是许大娘,再又是二大妈。

    原以为能安生几日,没想到,还是不太平。”

    一根韭菜从三大妈指间滑落,掉在泥地上。

    若是别的话,她或许还能装作听不懂。

    可秦淮茹偏偏点出了那三个名字——贾张氏、许大娘、二大妈。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那三位,可都是靠着“顺手牵羊”

    起的家。

    而她,不过是跟着那几位的脚印,小心翼翼地走了一程罢了。

    秦淮茹瞧着对方失神的模样,知道自己胡乱撞对了。

    她压根没想过三大妈会出去偷拿什么,提起那三人,纯粹是随口拈来。

    反正她们手脚不干净是事实,名声也早坏了,本就是是非窝里长出来的人。

    总之,话在她嘴里,怎么圆都行。

    “淮茹,你……”

    三大妈嗓音有些发颤,“你到底看见谁了?谁……做了啥?”

    “该看见的,我都看见了。”

    秦淮茹答道。

    这话说得含混,像是答了,又像没答。

    可对三大妈来说,已经足够让她确信——自己的事,对方知道了。

    “你……”

    三大妈盯着寡妇,不肯死心,“你真看清……是谁了么?”

    她毕竟是头一回,远没有贾张氏和许大娘那股子硬撑的镇定。

    秦淮茹起身,做出要走的姿态。”话就说到这儿,您放宽心。”

    她声音压得低,脚步却已转向门口,“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传,老何那儿,雨柱那儿,都烂在我肚子里。”

    袖子忽然被扯住了。

    “等等……”

    身后的声音发着抖,拽住她衣角的手指有些凉,“你……你真瞧见了?”

    秦淮茹转回身,脸上还挂着那点笑。”您还有话要说?”

    三大妈脸色白得厉害,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嘴唇翕动几下,才挤出声音:“你当真……看见了?”

    原本只当是顺手摸了些小东西,或是别的什么不痛不痒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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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眼前这反应——手指在抖,呼吸都乱了——倒让秦淮茹心里那点猜测沉了下去。

    这院子里有些事,像地底暗流,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早淌成了习惯。

    她飞快地把几个名字在脑中过了一遍:易中海?傻柱?还是许大茂?前两个因为那些旧怨,何家几个小子看得紧,向来不让近三大妈的身。

    那么剩下的……

    是了。

    只能是那个人。

    居然能把易中海撂倒在床上。

    秦淮茹心底掠过一丝近乎佩服的凉意。

    连贾张氏那股泼辣劲儿,恐怕也得让三分。

    “既然伸了手,就得预备着被人瞧见。”

    她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三大妈肩膀一垮,跌坐回凳子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是存心的……就是路过,往里瞅了一眼……谁成想老易非喊我进去坐坐,我……”

    果然。

    秦淮茹脸上没动,心里那点猜测落了实。

    她只是静静站着,仿佛早就料定了一切。

    “我们啥也没干!你得信我!”

    三大妈猛地抬头,最后那点力气都用在辩解上。

    “我信。”

    秦淮茹接得很快,话音却轻轻一转,“可旁人信不信,就难说了。”

    三大妈盯着她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爬上来。

    这寡妇的话,听着软和,字字都往骨头缝里钻。

    “其实我也不想搅和进来。”

    秦淮茹朝前挪了半步,声音更低了,“您瞧,我这不是先来找您私下聊么?外头可一点风声都没有。”

    话说到这份上,再糊涂的人也听明白了。

    “你想要什么?”

    三大妈的声音干巴巴的。

    秦淮茹伸出一根手指,在昏黄的光线下晃了晃。”一百。”

    林焕早先提过,未必能榨出多少油水。

    可价总得往高了开。

    “你这是要我的命!”

    三大妈几乎要哭出来,“钱都在老何手里攥着,我上哪儿给你变去?”

    “易中海有。”

    秦淮茹凑近些,气息拂过对方耳畔,“他底子厚,拿得出来。”

    三大妈不吭声了。

    贾张氏挺着肚子都没能从他那儿抠出半个子儿,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寻个机会,探探口风。”

    秦淮茹退开半步,笑容依旧,“他肯定有。”

    “少点……五十成不成?”

    三大妈试着还价。

    秦淮茹叹了口气,垂下眼,像在掂量。

    片刻,她才抬眼:“咱们这么多年邻居,我让一步。

    八十。”

    邻居?邻居就来敲我的竹杠?三大妈指甲掐进手心,恨不得扑上去撕了那张笑脸。

    “再……再少点吧。”

    她声音发涩。

    “七十。”

    秦淮茹竖起的手指没放下,“就这个数。

    我发誓从此烂在肚里,往后见面,还是好邻居。”

    “六十……”

    三大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秦淮茹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一来一往,倒像集市摊前扯着布头斤斤计较的买卖人。

    “容我几天,我想法子。”

    三大妈咬紧后槽牙,心里那算盘却噼啪打响了:这钱我一分都不掏。

    易中海,傻柱,许大茂……你们三个,一人出三十五。

    我还落下十五块。

    这么一想,那股憋闷竟散了些,反倒渗出点隐秘的痛快。

    “行,不急。”

    秦淮茹应得爽快,转身便走。

    三大妈盯着那背影消失在门廊阴影里,慢慢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留下几道弯月似的白印子。

    秦淮茹从前院回来时,脚步轻快。

    穿过月亮门进了中院,瞧见二大妈正蹲在水池边择菜,何雨柱挨在一旁说着话。

    她嘴角噙着笑走过去,心里那点畅快像水波似的漾开。

    方才在前院帮三大妈收拾韭菜,指尖沾了股冲鼻的土腥气,得冲一冲。

    拧开水龙头,凉水哗哗地浇在手背上。

    “说什么热闹呢?”

    她侧过脸问。

    “没什么要紧的。”

    何雨柱答得爽利,“正跟老嫂子打听易师傅的病见没见好。”

    秦淮茹没接话,只低头搓着手。

    水珠溅起来,在日头底下亮晶晶的。

    她晓得何雨柱刚从易家屋里出来——那人如今瘫在床上,药罐子冷着,饭碗也空着,哪用特意打听?她心里掠过这念头,脸上却还是那副温和神情。

    二大妈甩了甩菜叶上的水,接茬道:“我哪知道呀!贾张氏成天堵在门口,谁瞧得见里头光景?”

    秦淮茹点点头,擦干了手。

    转身往自家屋走时,余光瞥见何雨柱那副掩不住的得意劲儿。

    她忽然觉得,这人头顶上何止是扣了顶帽子,简直快压弯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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