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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2章 第2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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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大茂拧紧眉头,“这几天我妈也在后院住着。

    易中海就算再有本事,还能同时说动两个人?”

    “是不太可能,但不得不防。”

    傻柱道。

    “我今天就得往乡下去了……”

    许大茂语气有些犹豫。

    “放心。”

    傻柱拍了拍胸口,“等易中海能下床了,我夜里抽空去盯梢。”

    “那你可得天天去。

    那老狐狸精得很!”

    许大茂立刻叮嘱,“别有了三大妈陪着,就把正事给忘了!”

    “忘不了!”

    傻柱咧嘴笑了。

    话到这儿,两人忽然同时停住了脚步。

    某个身影不约而同地浮现在他们脑海里。

    “会不会……老易招惹的是三大妈?”

    许大茂先开了口。

    “嗯,像他的做派。”

    傻柱点了点头。

    对视一眼,两人肩头的重量似乎瞬间轻了大半。

    “那就跟咱俩的媳妇没关系了!”

    许大茂嘴角扬了起来。

    “可不是嘛!”

    傻柱也笑了,“贾张氏睡觉沉得像块石头。

    昨晚三大妈离开之后,保不齐又折回去找了易中海。

    老易肯定吃了药,夜里又那么冷……”

    一番推论下来,严丝合缝,合情合理。

    仿佛已经浮现在眼前。

    父子俩相视而笑,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许大茂踏进宣传科办公室时,上班的铃声刚好响起。

    他灌了两口温水,匆匆办了外出手续,拎起工具包就要出门。

    于海棠这时晃着手里的稿纸凑了过来,一双眼睛饶有兴味地在他脸上打转。

    看什么看!许大茂知道这人没安好心,干脆把头扭到一边。

    “许大茂!”

    于海棠主动凑近,“听说你们院那位易师傅病了?”

    许大茂没吭声。

    “到底什么病呀?”

    于海棠脸上的笑容带着明显的戏谑,显然早已知道了些什么。

    厂区食堂的喧闹声里,总有人提起那座院子里的故事。

    自打贾家婆婆与何家小子成了家,那些家长里短就成了工人们嚼舌根的好材料。

    谁家汉子逞了威风,谁家媳妇不懂规矩,老树发新芽,兄弟变父子……桩桩件件,大伙儿心里都揣着明白,耳朵也总往那方向竖着。

    易师傅病倒的消息,半天工夫就传遍了车间机床边。

    有人咂嘴说他年纪虽大心却不老,更多人挤眉弄眼地猜测,这回又是瞧上了谁家的妇人。

    话头自然而然绕到了何家与许家那两位媳妇身上——毕竟都是有旧账可翻的人。

    许家那位当年扔下自家男人,头也不回地跟了何家小子;刘家婶子也是硬嫁给了生不出孩子的许家汉子。

    这些陈年旧事,谁都记得清楚。

    于海棠端着茶缸晃到宣传科门口时,许大茂正埋头整理着广播稿。”易师傅可是厂里的老师傅了,”

    她倚着门框,语气里透着刻意的担忧,“我向来敬重他,怎么突然就病了呢?”

    说罢还轻轻叹了口气。

    “装什么装?”

    许大茂头也不抬,“想看热闹下班尽管去,在这儿拐弯抹角给谁听?”

    “问问都不成?”

    于海棠笑出声来,“你急什么?难不成易师傅真找你媳妇去了?”

    “滚出去!”

    许大茂猛地摔了手里的本子。

    在他心里,自家媳妇清白得像腊月里的雪,容不得半点污言。

    于海棠也不恼,哼着歌甩着辫子走了。

    午休铃响过三遍,她才慢悠悠收拾好播音稿,抿了两口凉透的茶,拎起饭盒往食堂去。

    食堂门口排着长队,她瞧见秦淮茹也刚来。

    那寡妇今天脸色灰败,眼皮耷拉着,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是身上不舒坦,还是干活累着了?于海棠心里嘀咕着,脸上却绽开笑容凑过去。

    “秦师傅!”

    她喊得格外清脆——看见寡妇这副模样,她莫名觉得畅快。

    秦淮茹抬了抬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点了点头便径直往队伍末尾走去。

    昨夜她又等到三更天,窗外始终没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没睡踏实不说,清早还撞见易家那摊糟心事。

    本来想当个乐子听,偏生自家儿子嘴快惹了祸,平白招来一堆闲话。

    她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乏,哪还有心思应付于海棠的问话。

    打饭窗口前,工人们今天倒没拿何家父子说笑,可话题依旧围着那座院子打转。

    好几个凑到何雨柱跟前打听:易老头到底招惹了谁家的女人?话里话外,分明暗指何家媳妇和许家媳妇都不干净。

    何雨柱铁青着脸,勺子敲得饭盆哐哐响,半个字也不接。

    轮到何家小子来打菜时,他却突然舀起满满一勺肉片,重重扣进对方饭盒里,全然不顾周围诧异的目光。

    秦淮茹端着饭缸找了个角落坐下。

    凳子还没焐热,于海棠又跟了过来。

    “听说易师傅病得不轻?”

    于海棠挨着她坐下,声音压得低低的,“都说是受了寒……可我怎么听着不像呢?”

    她故意顿了顿,“有人说瞧见了……秦师傅,您真不知道?”

    秦淮茹摇摇头,筷子在白菜帮子里慢慢拨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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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海棠心里啐了一口。

    这寡妇今天活像尊泥菩萨,问三句答不出一句,莫非真是多年没沾过男人,憋成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秋风卷过街道,枯叶贴着地面打旋。

    于海棠拨了拨耳边的碎发,目光转向身旁:“我姐最近怎么样?”

    “你前两日不是刚去瞧过她?”

    秦淮茹将手里的簸箕搁在台阶上,拍了拍围裙。

    “原来你肯搭话。”

    于海棠嘴角弯了弯。

    对方没接茬,只低头整理袖口。

    “易师傅那边……究竟怎么回事?”

    于海棠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是傻柱家那位,还是许大茂屋里的人?”

    “这院里扯闲话的妇人多了去,我哪能个个清楚?”

    秦淮茹抬起眼皮,语气里听不出起伏。

    “总该有点风声吧?”

    “没有。”

    回答得干脆利落,“若真要数落,你姐那位婆婆不也算一个?”

    “胡扯什么!”

    于海棠短促地笑了一声,摆摆手,“贾张氏和三大妈向来不对付,易师傅怎么可能往那边凑?”

    “谁知道呢。”

    秦淮茹摇摇头,视线却越过她肩头,定在不远处,“喏,何雨柱就坐在你后头吃饭呢,想打听不如直接问他。”

    “我疯了不成?”

    于海棠失笑,却发觉对方仍盯着自己身后,眼神凝住了。

    “怎么了?”

    她顺着那目光扭头。

    何雨柱弓着背坐在条凳上,正往嘴里扒饭。

    馒头和菜叶胡乱塞进口中,隔几口便端起搪瓷缸灌水。

    动作机械得像是被线扯动的木偶。

    旁人或许以为他是饿狠了,只有他自己清楚——那股堵在胸腔里的涩意,咽下去的每一口都混着说不清的滋味。

    盘算来盘算去,明面上似乎没吃亏,可心里那处总是空落落地发慌。

    倘若将来真添了那个万一……

    他不敢往下想,只觉得喉头发紧。

    秦淮茹蹙眉望着。

    她记得从前讨钱时,这人从鞋垫底下摸出皱巴巴的票子,也没露出这般失了魂的模样。

    于海棠也拧起眉。

    难道他察觉了我姐和林焕的事?还是说三大妈那边竟然……

    两人沉默地看了许久。

    何雨柱终于扒完最后一口饭,搁下碗筷,木然地起身离开,脚步拖沓得像踩在棉絮上。

    “该不会真是……”

    于海棠转回头,与秦淮茹对视一眼,彼此眸中都映出愕然的影子。

    林焕脱下白大褂挂好时,墙上的钟刚划过三点三刻。

    秋日天光收敛得早,窗外已漫起一层灰蒙蒙的色调。

    妇产科今日清闲。

    深秋时节多是咳嗽发热的病人,来这边问诊的寥寥无几。

    主任知道他妻子有孕,早早便催他回去。

    自行车碾过满地落叶,发出细碎的脆响。

    风钻进衣领,带着凉意。

    他拐过两个街口,停在街道办门口。

    何雨水还没下班。

    见他来了,眼睛一亮,拉着人进屋里坐,自己又回到那张旧木桌后头。

    林焕等了阵子,同几位熟面孔寒暄几句,窗外天色又暗了几分。

    终于听见收拾东西的动静。

    何雨水拎着布包过来,递给他,又从抽屉里取出一条浅灰色围巾,仔细绕在颈间。

    自从有了身孕,她格外注意保暖,宁可裹得厚些,也不愿冒半点风险。

    “走慢些。”

    林焕接过包,顺势扶住她胳膊,“瞧你同事都挺照应你。”

    “那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何雨水抿嘴笑,身子轻轻靠着他往外走,“饿不饿?”

    “中午吃过饭,又啃了个苹果,现在饱着呢。”

    她摇头,手自然地搭上他后背。

    自行车吱呀一声驶出去。

    何雨水侧坐在后座,手指揪住他外套一角。

    街灯渐次亮起,在石板路上投下摇晃的光斑。

    车轮缓缓碾过路面,林焕握着车把的节奏很松。

    反正不着急赶路,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后背传来温热的触感。

    何雨水的手臂环了上来,脸颊轻轻抵在他肩胛骨的位置。”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透过布料渗进皮肤里。

    “心里惦记着。”

    他嘴角弯了弯,“活儿没干完就溜出来了。”

    “我也老想着你。”

    她笑起来,胸腔的震动传到他背上,“下次别这样,单位里有人该说闲话了。”

    “管他们呢。”

    车头微微偏了偏,“你比那些要紧。”

    耳后传来一声轻笑,腰侧被手指隔着衣服轻轻挠了两下。”是不是……等着讨好处呢?”

    “你能给什么好处?”

    他故意让语调上扬。

    “回去不就知道了。”

    她的声音忽然变轻了,脸埋得更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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