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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过父亲,查尔斯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些事情,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
当然也问过爷爷,爷爷只是撇撇嘴,给他后脑勺轻轻拍一巴掌让他去一边玩儿。
现在再结合父亲和爷爷的態度……亨利其实想起了一个前世的八卦,有种说法是安德鲁和菲利普没有血缘关係。而最开始英王室是十分抗拒给姓氏的“温莎”前面冠上夫姓“蒙巴顿”的,但1960年的时候却忽然全妥协了,火速改名……
要知道,这时候劳保伊莉莎白王太后可还活好好的呢。
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因为安德鲁就是1960年出生的,很难不认为这是某种妥协。
有些事情不能细想,想多了会让人觉得这个家族的水比黑湖还深。
不过倒也不例外,毕竟宫门嘛,有点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情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不腐朽,那还叫封建主义吗
当然了,这和亨利关係不大,反正他也不喜欢二叔,也不介意找个由头被二叔绊上一跤,然后给他扣个瓦罐儿。
瓦罐烤二叔可是好圣孙传统,不可不品尝。
不过现在安德鲁主动打招呼,亨利也不能装听不到。
表面上的礼貌还是要做足的嘛。
“安德鲁叔叔。”他点点头,语气平淡,“我们在玩,您要一起吗”
安德鲁笑了笑,走过来。
“你们玩的这是什么”安德鲁看著威廉和哈里手里的瓶子,好奇地问。
“可携式沼泽!”威廉举起瓶子,一脸骄傲,“亨利从魔法学校带回来的!”
“魔法学校……”安德鲁挑了挑眉,看向亨利,“那个什么霍格沃茨”
“是的,叔叔。”亨利態度不卑又不亢。
安德鲁的神情不阴又不阳,那目光让亨利觉得他似乎是霍格沃茨校徽上的某种爬行动物。
“有意思。”他说,“我能试试吗”
威廉大方地递过一个瓶子。
安德鲁接过来,拧开瓶盖,往地上一倒。
片刻,一片直径三英尺的魔法沼泽出现在他脚边。
褐色的泥浆咕嘟咕嘟冒著泡,几根细小的植物从泥里钻出来,晃了晃,又缩了回去。
安德鲁盯著那片沼泽,看了一会儿,畅快地笑了。
“確实有意思。”他说。
他蹲下身,伸手去够那片沼泽里的植物。
就在这时,他脚下一滑。
不是沼泽的问题——沼泽在他脚前半米,他站的地方是结实的雪地。
但他今天穿的是一双皮鞋,鞋底太滑,踩在一块被雪覆盖的冰面上,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
按理来说,庄园內是不会出现冰面的。
他猛地向后倒去。
亨利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当然並非是去扶他,而是去拉他身后的威廉。
威廉被他拽到一边,躲开了安德鲁砸下去的身子。
“砰!”
安德鲁结结实实地摔在雪地里,四仰八叉的。
但新的问题已经出现,他摔倒的时候手里的瓶子还没盖上。
瓶子在空中翻转,里面还剩下大半瓶的沼泽魔药全部洒在了他自己身上。
紧接著,安德鲁周围出现了一片魔法沼泽,他躺在中间。
褐色的泥浆咕嘟咕嘟冒著泡,把他整个人包裹进去。
他的头髮上,脸上,大衣上,裤子上,全是那种半透明的胶状泥。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但沼泽的吸力让他每动一下都更陷进去一点。
威廉和哈里站在旁边,张大了嘴。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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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
哈里的笑声第一个爆发出来,他笑得蹲在地上,眼泪都出来了。
威廉紧隨其后,笑得直拍大腿。
亨利站在一旁,嘴角抽搐,努力憋著。
但他破功了,实在是没法忍住。
安德鲁从沼泽里挣扎著爬起来,浑身滴著那种不会弄脏衣服但看起来非常狼狈的胶状泥浆。
他看著三个笑得前仰后合的侄子,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很好笑”他面色不善地问。
“不……不好笑……”威廉一边笑一边说,“一点都不好笑……”
说归说,威廉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安德鲁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厚呢大衣已经完全看不出顏色了,上面糊满了褐色的泥。
他的头髮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还掛著几根不明植物。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十分牙疼地笑了。
“好吧,”他说,“我认输。”
他转向亨利,目光里那种爬行动物般的打量似乎淡了一些。
“你故意的”
亨利摇摇头,一脸无辜:“叔叔,您自己滑倒的。”
安德鲁盯著他看了看,又十分牙疼地笑了:“是,我自己滑倒的。”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那些东西像有生命一样,从他身上滑落,回到地上的沼泽里。
紧接著,沼泽咻地一声消失了,只留下一片被搅乱的雪地。
安德鲁的大衣和裤子奇蹟般地恢復了原状,一滴泥都没留下。
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三个侄子。
“这东西还挺有意思的。”他说。
然后就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忽然停下来,扭过头。
“亨利,”他说,“下次別躲那么快。”
亨利眨了眨眼。
“叔叔,我没躲。”
安德鲁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径直地离开这里。
威廉凑过来,小声问:“亨利,他是不是生气了”
亨利揉揉威廉的脑袋说:“放心吧,他才不会生气。”
……
中午的时候,黛安娜听说了花园里发生的事。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完威廉添油加醋的敘述,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所以,”她看向亨利,“安德鲁摔进了沼泽”
“他自己滑倒的。”亨利一脸无辜地说。
黛安娜盯著他瞧了瞧,狡黠地笑了。
“滑倒的”她重复道。
“是的,妈妈。”亨利確认道。
黛安娜摸摸亨利的头髮,轻声说道:“滑倒的好。”
亨利装作没听见。
下午,查尔斯从书房出来,也听说了这件事。
他的反应就比较有意思了,只是点了点头,表情平淡地说了一句“安德鲁该注意安全”。
但亨利注意到,便宜老爹有那么短短一瞬间没压住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