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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一章 霍格沃茨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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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里,亨利明显感觉到走廊上的目光都变了。

    有人会在他经过时小声议论,有人会主动侧身让路並点头致意,甚至有几个低年级赫奇帕奇女生看到他的时候,会红著脸快速说一句“昨天的比赛真精彩”然后匆匆跑开。

    亨利对此应对如常,点头微笑道谢三件套,步伐不疾不徐,仿佛这一切不过是他早已习惯的日常。

    德拉科对此既骄傲又彆扭。

    骄傲的是“我们的人”成了全校话题中心,彆扭的是——

    “他们凭什么用那种『啊斯莱特林居然也有好人』的语气”他在下午茶时忿忿不平地用银叉戳著一块烟燻三文鱼三明治,“好像你是个什么稀罕物种似的!”

    “本来就是稀罕物种,”潘西理直气壮,“整个霍格沃茨歷史上有过王子吗有一年级就能当找球手还抓住飞贼的王子吗有几个——”

    “行了行了……”德拉科打断她,却也没反驳。

    达芙妮安静地双手捧杯小口喝茶,眼睛眯成一条月牙。

    潘西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自己的那份司康饼推到了德拉科手边。

    十一月的最后一周,霍格沃茨迎来了第一场真正的大雪。

    雪是从夜里开始落的,悄无声息,等到第二天清晨,整个城堡已经被裹进一床厚重的白绒毯里。

    禁林的松枝被压弯了腰,魁地奇球场的草皮彻底没了踪影,只落得白茫茫一片真乾净。

    海格的小屋在雪地里冒著炊烟,远远看去像一颗落满糖霜的薑饼。

    “岩皮饼配雪景,”哈利搓著手迈进小屋时这样评价,“就差一只会唱歌的猫头鹰了。”

    “猫头鹰可不会唱歌,”罗恩嘟囔著,往壁炉边凑,“它们只会一头栽在饭盘里。”

    海格哈哈大笑,给他们每人塞了一大块刚出炉的岩皮饼。

    亨利是后到的,他带著一小罐巴尔莫勒尔蜂蜜和一条新织的羊毛围巾——围巾是露西在某个閒来无事的下午织的,红色的底色,金色边纹,刚好是格兰芬多的风格。

    他有打听过海格,知道对方出身自格兰芬多。

    “给我的”海格接过围巾,愣了两秒,那双甲壳虫似的黑眼睛忽然变得湿漉漉的,“梅林啊,这……这太客气了,亨利!我都多少年没收到过手织的围巾了……”

    他笨手笨脚地把围巾绕上粗壮的脖子,绕了三圈还有盈余,金红色相间的围巾衬得他鬍子更乱,笑容也更憨。

    “很衬你。”亨利认真地说。

    牙牙兴奋地围著亨利转圈,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哈利和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突然发现彼此也应该和这位斯莱特林学一学人情世故——至少別总空著两只手在海格这里混吃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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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敏没有来——她在图书馆备战期末,据说是要把《標准咒语初级》倒背如流……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在学年的中间备战期末考试,或许这就是学霸的不同之处

    “禁林最近怎么样”亨利接过海格递来的大杯浓茶,隨口问道。

    海格的笑容淡了些,放下巨大的茶壶,嘆了口气。“有点不太平。”

    “不太平”哈利立刻警觉起来。

    “嗯……”海格犹豫了一下,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马人们说,星象告诉他们,或许最近在禁林当中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我在想会不会是那些可恶的盗猎者,抑或是些別的什么东西。”

    小屋里的气氛沉了下来,壁炉的火噼啪作响,却似乎驱不散那层突然笼上的阴翳。

    亨利放下茶杯,轻声说道:“禁林中的神奇动物都是你的朋友,海格。如果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胆敢在禁林中伤害它们,你不会放过他的。”

    海格抬起眼,沉默半晌,用力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亨利。我不会放过他的。”

    离开小屋时,雪已经停了。哈利走在亨利旁边,忽然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海格好像真的被安慰到了。”

    亨利侧过头,只是笑了笑说:“海格是那种需要確信自己被信任的人。”

    哈利想了想,认可地点点头。

    罗恩跟在后面,破天荒地没有反驳任何话。

    十二月的霍格沃茨已经开始洋溢起节日的气息,教授们已经开始著手布置礼堂。

    城堡主楼的大理石楼梯扶手上缠绕起冬青和常春藤,盔甲们被擦得鋥亮,每副面甲后面都插著一枝槲寄生。

    礼堂显得美丽壮观,墙上掛满了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垂花彩带,四下里竖著整整十一棵高耸的圣诞树,有些树上掛著亮晶晶的小冰柱,有些树上闪烁著几百支蜡烛。

    麦格教授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监督弗立维教授掛圣诞彩灯——后者坚持要把星星形状的彩灯掛成巨蟹座星图,而前者认为这毫无必要且浪费时间。

    “十一棵圣诞树……等到海格把最后一棵送来就十二棵了,”弗立维教授站在一摞书上,用小短手指著礼堂,“每棵树下都要堆礼物!这是传统!”

    “传统是您每年都要把彩灯缠成星图,”麦格教授面无表情,“然后每年都要我重新调整。”

    “那是因为您不懂天文学的美!”弗立维教授爭辩道。

    邓布利多恰好经过,笑眯眯地加入了这场每年一度的辩论,並成功將话题引向“今年食堂的火鸡应该配蔓越莓酱还是橙子酱”这一更富建设性的议题。

    亨利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边,刚一抬起头,就看到礼堂的门口被一棵很大的冷杉树挡的严严实实,看见树底下伸出来的那两只大脚,又听见那响亮的呼哧呼哧声,他知道树后面的一定是海格。

    “啊,海格,最后一棵树也拿进来了——放在那边的角落里,行吗”麦格教授说。

    亨利注意到,格兰芬多的三人组抻头抻脑地走到海格边上说了两句什么,后者露出十分惊恐的表情连连摆手,等到三人组走后,海格还留在原地一脸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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