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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0章 工坊招人
    第140章 工坊招人

    

    豪强们闻言,脸色都有些难看,但却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刘璋说的好听,但谁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商人都是江夏刘氏的人,说白了就是刘璋的白手套。

    

    不过刘璋这么干他们倒也不好出言苛责。

    

    毕竟彩丝的利润高是事实。

    

    这杯羹是刘璋分给他们的,他们哪有脸面再连锅端。

    

    眼前这位可不是软柿子,是有砸锅的能力的。

    

    目送著眾豪强失落离开,刘璋的嘴角微翘。

    

    “文和,这些豪强买水土和桑树等,花了多少钱了”

    

    贾詡淡笑道:“只是月余时间,便有近千万钱了。基本都是纯利润,这可比卖彩丝赚的还多。”

    

    “这些豪强卖彩丝大半的利润都搭进去了。”

    

    刘璋闻言,毫不意外的长嘆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本来还给他们留了四成左右的利润,现在看来,两成都多了。”

    

    贾詡却是道:“倒也不至於,估计用不了多久夫部分豪强就会放弃,即便有人一直坚持,投入也不会那么大,这门生意没有多少利润。”

    

    “大头,还是霞蚕。”

    

    说到这里,贾詡不禁流露出满满的嘆服之色。

    

    刘璋的这份手段当真是难以想像。

    

    彩桑和霞蚕,一体两面,將犍为豪强拿捏的死死的。

    

    明面上彩桑的利润巨大,实际上,利润最大的却是霞蚕。

    

    没人知道刘璋培养霞蚕的成本有多低,真的以为霞蚕培养只能是百中无一,其成本占据了彩丝成本的近半。

    

    然而实际上,在刘璋的手段下,成本几近於无,纯粹都是利润。

    

    豪强以为彩丝的利润,他们与刘璋是三七分成,刘璋三他们七。

    

    但是实际上,却是六四分成,刘璋六、他们四。

    

    而且刘璋的收入比他们可稳定的多,日后即便隨著彩丝的大量產出,平均利润略微下降,也影响不到刘璋。

    

    这才是真正的躺著赚钱。

    

    张瑾走出太守府时,正午的日头正烈,晒得他锦袍都发闷。

    

    他回头望了眼那座青瓦灰墙的府邸,心里满是憋屈。

    

    明明知道刘璋是用彩桑拿捏他们,却偏偏没辙,彩丝的利润就像鉤子,牢牢勾著他的心思,连挣脱的勇气都没有。

    

    “伯凌,且稍驻足。”

    

    身后传来杨阜的声音,其脸上带著同样的凝重。

    

    “刘季玉这是明摆著逼我们配合兴修水渠和官道之事,你怎么看”

    

    张瑾停下脚步,轻嘆了口气。

    

    “还能怎么看硬抗是抗不过的。方才刘璋话说得客气,可话里的意思咱们都懂。”

    

    “想多要彩桑、降低成本,就得先把道路的问题解决了。”

    

    “否则彩桑运过来便坏一半,成本凭白增加了近一成,我等如何受得了。”

    

    “这就是逼咱们出钱出人力啊!”杨阜无奈道。

    

    “咱们几家联合起来,凑些钱粮,先把河道修了不然再过两个月,雨季一到,彩桑供应更成问题,雒阳的订单要是误了,损失更大。”

    

    张瑾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咱们几家分摊,先把疏浚河道的工匠和青壮找齐,儘快开工。”

    

    “不过,儘量还是让县衙报销一部分。哪怕让出去些名声也行,毕竟这笔可不是小钱。”

    

    什么是阳谋

    

    就是哪怕你明知道是坑,也得心甘情愿的跳进去。

    

    二人达成共识,当天下午便召集了武阳其余几家豪强,在杨府议事。

    

    厅堂里,豪强们你一言我一语,有人抱怨刘璋太狠,有人担心投入打水漂,可最终还是没人敢提出反对。

    

    彩丝的利润实在太大,没人愿意放弃。

    

    “诸位放心,”张瑾看著眾人,语气坚定,“只要咱们配合府君把基建弄好,彩桑的供应稳了,雒阳的订单能按时交付,日后府君总会给咱们些好处。”

    

    “再说,河道修好了,咱们的货物运输也方便,长远来看,不吃亏。”

    

    豪强们纷纷应下,很快便敲定了分摊方案。

    

    次日一早,武阳城外的河道边便热闹起来,工匠们测量河道深浅,青壮们扛著锄头挖淤泥,连杨家、张家的家僕都被派来帮忙。

    

    他们心里清楚,这河道不仅关係著彩桑的运输,更关係著自家的彩丝生意。

    

    与此同时,工地那边的王二柱也听说了豪强们配合郡府修河道的事。

    

    他推著独轮车路过河道边,看见杨川正指挥著家僕干活,忍不住和队正陈迅嘀咕:“迅哥,杨家以前连佃户的租子都不肯减,怎么现在愿意出钱修河道了”

    

    陈迅笑著摇头:“他们不是愿意,是不得不修,因为他们想要赚钱,府君的办法多著呢。”

    

    王二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目光又落回自己的独轮车上。

    

    今天多推了两趟石料,能多拿两铁钱,明天就能给儿子买块花布了。

    

    他没心思管豪强们的算计,只知道跟著郡府干活,日子能一天天好起来,这就够了。

    

    傍晚下工,王二柱揣著工钱往家走,路过县城的丝绸工坊时,看见工坊已经建成了,不少妇女正排队登记入坊。

    

    想起队正说的话,心里一动,快步往家跑。

    

    王二柱的家在武阳城外的一个小村落里,是两间简陋的夯土房,却被妻子收拾得乾乾净净。

    

    他刚推开院门,就看见妻子坐在屋檐下织布,手里拿著的还是自家种的粗麻,织出的布只能做些简单的衣物,多是自家用,卖不了多少钱。

    

    “婆娘,俺回来了!”王二柱扬了扬手里的钱袋,语气里满是喜悦。

    

    “今天多赚了两銖钱,明天就去给娃子买花布!”

    

    妻子抬起头,脸上带著病后的苍白,却也露出了笑容:“你別太累了,身子要紧。”

    

    “不累!”王二柱坐在妻子身边,把今天在工地听来的话说了一遍。

    

    “县城里开了丝绸工坊,招织布的妇人,待遇听说比俺在工地还好。每天管三顿饭,每月少说也有百钱,而且根据织布的数量还有额外的工钱,拿个两三百钱都不难。”

    

    “你的手艺在咱们村是出了名的,要不要去试试”

    

    妻子愣了愣,眼神里带著犹豫:“俺这身子还没好利索,而且娃子也得有人照顾————”

    

    “工厂有婶子专门帮照顾孩子。”王二柱连忙说道。

    

    “而且工坊离村里也不远,走路小半个时辰就到。再说,你进了工坊,能学织彩丝,以后咱们家也能靠这个过好日子。”

    

    妻子看著王二柱期待的眼神,又摸了摸怀里熟睡的儿子,最终点了点头:“俺明天去看看,要是能行,俺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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