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这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方时煜心中激起千层浪,令他感到深深的震撼。
然而,这话语落在直播间无数网友的耳中,却让他们感到无比的痛快。
【这么久了,总算等到白玉反击,爽死我了!】
【就是说啊,前段时间可快把我憋屈死了!】
【呜呜呜,太奶,你关注的憋屈包子终于出息了!】
望着方时煜那震惊到不可置信的眼神,白玉仍是温柔的笑着,微微侧过头,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般。
她的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丝戏谑:“怎么了方哥?难道是我说错了什么吗?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故意的,如何呢?”
“你你你……”
方时煜被白玉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瞠目结舌,结结巴巴半天,却只能吐出几个残破不全的音节,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语言能力。
“哦,我明白了,是因为我之前太好欺负了,所以方哥才觉得我会永远顺着你的意思说,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方哥,对于我的变化,你要习惯哦~”
她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俏皮的笑容。
说完,白玉轻轻一甩头发,不再多看方时煜一眼。
方时煜万万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白玉竟敢如此公然地反抗他,可他又对此毫无办法,只能强咬着牙,将这口恶气硬生生地吞进肚里。
就在这时,宴会厅内原本明亮的灯光骤然暗下,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唯有一盏追光灯,落在不远处的台阶之上。
与此同时,江淮那富有磁性且充满感染力的声音,在大厅内缓缓响起:“欢迎各位尊贵的来宾,来到这场意义非凡的庆功宴。我在此,怀着无比诚挚的心情,诚邀各位与我一同,共襄盛举!”
听着江淮那带着几分浮夸,又透着刻意做作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方时煜端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杯壁上的指纹被捏得发白。
他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嘟囔:“这装货,又来了……”
声音虽小,可在这骤然安静的大厅里,却恰好飘进了不远处江淮的耳朵里。
然而这一次,江淮没有像往常那样装聋作哑、视而不见。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文尔雅的笑意,目光却精准地锁定在方时煜身上,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方总……哦不,我现在或许该称呼你为方先生才对。毕竟,据我所知,你的公司已经濒临倒闭,资不抵债了。如此说来,你也不再是那个前呼后拥、高高在上的方总了。”
这番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戳穿了方时煜最后一层遮羞布。
他脸上的傲慢与不屑瞬间皲裂,再也绷不住那副虚假的镇定,脸色陡然变得狰狞,眼中像是要喷出火来。
“你这混账东西!”
他猛然一拍桌子,作势要殴打江淮,却被江淮单手钳制住了胳膊,猛然扭到了椅子背后去。
对于江淮的举动,众人倍感诧异,却又不禁在心中暗爽。
——要不是受限于节目规则,他们早想这么做了!
江淮眼眸半眯,唇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邪魅的笑意。
“方先生,我不喜欢没礼貌的客人,希望你之后能够注意。”
事已至此,方时煜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早已是大势已去。
公司濒临破产,如今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江淮如此羞辱,纵使心中有万般不甘、千般怒火,也只能死死咬住牙关,强忍着那股几乎要冲垮理智的屈辱,硬生生将这口气咽了下去。
他耷拉着脑袋,像只斗败的公鸡,再也没了先前那副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
“好了,虽然之前闹了点小插曲,但是……这场宴会还得继续,各位朋友,这么多年没见,大家似乎有些生疏,不如我们趁着宴会还没开始,好好聊聊天,怎么样?”
江淮脸上,笑意如旧,目光转向在座众人,挑眉问道。
尽管心里清楚这是节目组安排的流程,可虞初瑶对江淮的改变还是有些纳闷。
要知道,在此之前,江淮性格内敛,只有在对待云朵的事情上,才会展露出怒容。
可时隔这么多年,变化居然如此之大,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
一旁的林舒晴像是看穿了虞初瑶的心思,凑过来与她耳语:“瑶瑶,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江淮的改变太大了,的确有些不太对劲,就像是……之前都是表演出来的,现在才是他的本性。”
林舒晴的话语一针见血。
的确,一般人绝对做不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这么大的变化,除非是他本性如此。
可为什么在此之前,江淮都要压抑隐忍呢?
而且,今天宴会上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的不真实。
包括白玉的改变,也是一样。
就在虞初瑶正纳闷之时,江淮注意到了她脸上疑惑的表情,笑盈盈地开了口:“虞初瑶小姐,我看你好像有话想问,不如就从你开始先做介绍吧,介绍完了,或许大家心中的疑惑都会得到解答。”
听了江淮的话语,尽管虞初瑶心中还有狐疑,但也只能按照他所说的做。
她稍稍整理了思绪,缓缓开口:“这些年……我的工作还算顺利,和云礼光也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
“那是好消息啊,恭喜你了,瑶瑶。”
作为虞初瑶的好闺蜜,林舒晴自然是率先开口,送上祝福。
可虞初瑶眉宇间,却流露出几分愁容。
恐怕只有她和云礼光知道,这些年两人的感情虽然平稳,但是,云礼光却对她愈发疏远。
甚至这段时间,虞初瑶都在思考,到底还要不要继续跟云礼光在一起。
就在虞初瑶沉默的时候,江淮带着笑意开了口:“确实,这是一件值得祝贺的事情。”
他的目光看向坐在虞初瑶身侧的云礼光,眼底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祝贺你啊,云礼光,终于抱得美人归,倘若我记得没错,在大学的时候,你就一直念叨着,要把自己心爱的人娶回家,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