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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洞玄清静妙处
洞玄子並非那种传统神魂境修士,讲究断绝尘缘,他生性不羈,携家族居於云墓深处最繁华的“大衍城”中,为一方强者,地位尊贵。
姜觉三人佇立於气派庄园之外,按规矩递上拜帖。
“这叫有规有矩。”姜觉说道:“只是听闻洞玄子道友已经修行至神魂上境,依旧免不了尘缘世俗,不禁让人感慨。”
“所谓入乡隨俗,既然他表现成这样,那我们就按照世俗的来,呈交拜帖,他肯定会被我们的诚意感动。”
詹不忆点点头,心说原来是这样。
孟墨不置可否,心想什么胡说八道。
须臾,有童子去而復返,递还拜帖“家主说了,不认识什么叫神魂境晚辈姜觉的,诸位请回吧。”
姜觉脸色微僵。
怎么你还不按套路出牌这么不给面子
孟曌微微一笑:“姜道友这套或许在其他地方可行,但洞玄子性情不羈,否则也不会大隱隱於市了。”
他向前一步,温和说道:“烦请通报,就说云州玄罗宗圣子孟曌邀洞玄子道友论道。”
童子重新返回。
姜觉狐疑道:“这能行吗”
詹不忆也及时附和道:“行不行啊你”
孟墨轻笑:“须知云墓入口在云州,那么云州格局,云墓里面的人又怎么不会了解呢待他听到玄罗宗的名头,定会出门相迎。
很快,大门再次被推开,那童子去而復返。
“家主说了,庙小受不起玄罗宗这尊大佛,请诸位离开。”
孟曌表情也僵住了。
孟曌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已將这油盐不进的洞玄子骂了数遍,若非右臂那鬼东西碍事,他倒真想领教领教这老牌神魂究竟有几分斤两。
詹不忆嘆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柔声道:“烦请把这个给洞玄子前辈一观。”
她递出了一个老旧玉佩。
童子再度回去。
她解释道:“先祖与洞玄子前辈年轻时有旧情,这件玉佩就是证明。”
孟曌冷哼:“有用吗”
姜觉沉思后说道:“也说不定。”
很快,童子推开大门,在詹不忆身前一拜。
“家主请诸位上座。”
及入座,便有侍女看茶,而后大殿之中就剩三人。
姜觉目光追寻著那几位侍女,若有所思。
若非他普升至神魂,恐怕还发现不了其中的门道,因为在他眼中,这几位侍女竟都是一具具没有神魂的死物,可又不似那种炼尸一道,所以有些好奇。
【洞玄子精通傀儡机关,死物附活又有何难难的是赋予一点真性灵光,这么多年他也只做出一具出来】
詹不忆有些紧张,她说道:“先祖说过,洞玄子前辈和他情谊最篤,若是他求救,必然相助。”
姜觉摇摇头:“不一定。”
一盏茶的功夫,一位目光如电,身材魁梧的高大白衣老者走了进来。
詹不忆起身执晚辈礼:“詹氏后人,拜见洞玄子前辈。”
姜觉和孟墨两人简单拱了拱手,是平辈礼。
纵使年龄有差距,但在境界上都算是同道中人了。
洞玄子目光如炬,上下一番打量,赞道:“不愧是詹狗...庭夜的后代,长得如此貌美,天赋也不错。”
“前辈谬讚。”
“不谬讚不谬讚。”老者大刀阔斧的坐在主位上,视线移至另外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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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位道友,倒是面生的很。”
孟曌抱拳:“云州玄罗宗孟曌,见过洞玄子道友。”
姜觉也说道:“陵州天寒剑宗姜觉,久仰洞玄子道友大名。”
“原来是孟道友和姜道友,失敬失敬,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詹不忆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看了姜觉一眼,后者轻轻点头,詹不忆心中有了底,於是说道:“王玄魄入假如意境界,意復当年之仇,先祖难以抵抗,故前来求援。”
“希望前辈看在当年情谊的份上,出手相助!”
她深深低头,言语恭敬无比。
洞玄子手抚长须,眼神复杂:“这样啊...这就有些不太妙了。”
姜觉轻咳一声,补充道:“假如意虽强,但並非不可战胜,我和孟道友都將倾力相助。”
孟曌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洞玄子皱眉:“你们可知领域有多强即使加上你们两个,也是泥入大海,加上我也无济於事,只会被他盛怒之下一併斩杀。”
姜觉摇头:“孟道友身为一宗圣子,道力之深,杀力之强,法宝之多,外界有目共睹。”
“在下不才,也和假如意境交手过,领教过领域的威力。”
“领域虽强,毕竟不完美,就有获胜的可能。”
“有道友相助,便多了一分胜算。”
上次对付褫的领域,就上了浩然子、焚阳、紫幽三个神魂境,要没有姜觉帮助,他们三个只怕会被耗死。王玄魄不似那种没有灵智的怪物,想要对付他,人数越多越好。
洞玄子看著他的眼睛,讥讽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任你说的天花乱坠,但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某处雅室。
洞玄子把玩著手中灵巧机关,隨口说道:“年轻人就是有种衝劲,这是好事,但太过自大,就会导致灭亡,你说呢江小友。”
对坐青年嗓音温和:“未尝不可。”
“要是连这都看不破,我又何必白自出手,恶了王玄魄他可是最记仇的。”
青年笑道:“道友小看他们了。
“9
姜觉沉默了片刻。
詹不忆十分紧张地看著他,传音道要不然还是用香火情吧。
孟墨闭眼不语,他只是个打手,这些不归他管,要是不用打架那更好。
姜觉看著老者高大的身躯,说道:“前辈傀儡一道已然通神,不如以真身相见。
“”
他已经確定了,眼前这个喜怒皆具,神態飞扬的洞玄子,就是一具傀儡。
老者表情一凝,隨即哈哈一笑,化作一道流光钻进来殿外走进来的老者袖中。
洞玄子再无顾忌,笑道:“我方才在和一人在討论傀儡一道,故以傀儡试探,想著要是连这一点都看不破,那我也就没必要出手了。
姜觉问道:“那现在呢”
洞玄子摩挲著那枚旧玉佩,沉默良久,眼底掠过一丝追忆,当年与詹庭夜把酒论道、快意恩仇的岁月,仿佛就在昨日。
:“老友有难,岂能束手旁观。问剑之事我已然知晓,那日我定会出现。”
詹不忆神色激动:“多谢前辈!”
洞玄子摆了摆手,又说道:“那位和我论道的男子十分年轻,但在傀儡机关一道甚至要比我还厉害,我把他带过来了,想必你们年轻人之间,应该更有共同话题。”
从殿外走来一俊秀青年。
姜觉心说还能这么巧。
孟曌眼神玩味,也有些惊讶。
江辰拱手笑道:“姜道友,孟道友,久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