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直起身,问一边的斯內普。
“他多久没睡好了”
“持续一段时间了,生活没规律。”
“你没必要大惊小怪的,最近这几天话都少了,这才能专心做研究。”
斯內普似乎还很欣赏德拉科这种钻研的態度。
得,跟他说不通,两个研究狂魔凑一起去了。
......
德拉科似乎睡醒了,揉了揉眼睛,看到埃德蒙坐在旁边,愣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想我的小研究狂了。”
德拉科眨了眨眼,
“可惜我不想你,我满脑子都是毛茸茸的狼人先生。”
“进展不顺利”
埃德蒙一点也不在意德拉科的口是心非,好吧,哪怕德拉科是真的不想自己,埃德蒙也不会承认的。
德拉科自然的把埃德蒙的手捞过来把玩,
“何止是不顺利,明明是非常不顺利。这都是我第二个研究方向了,之前还换了一个,结果思路还是卡住了。”
德拉科不高兴的扯了扯埃德蒙的指头,表示自己的烦闷。
“卡在哪了”
“斯內普教授说每个巫师的元素运动轨跡都不一样,我没办法用一个模型套所有人。”
德拉科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觉得我可能选错了方向。我不应该研究怎么阻止转化,我也许应该研究——別的什么。”
埃德蒙看著他那张写满了挫败的脸,心里不是滋味。
挫败这种表情可不適合出现在德拉科脸上。
埃德蒙思考一下,想要为自己的小研究狂提供一些思路,
“也许不需要阻止转化呢”
德拉科捏著埃德蒙的指头,抬眼看著他。
“什么意思”
“如果满月的时候,抑制血肉吸收魔力呢”
“你刚刚也说了,狼人的血肉是魔力转化来的,那如果我们不是阻止转化,是阻止魔力供给。没有魔力,血肉就无法转化。无法转化,就不会变身。”
德拉科的脑子“嗡”了一声,对哦,他怎么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
他一直想著狼人变身的根源是月亮,是诅咒,诅咒已经种下了,所以自己之前一直考虑怎么切断月亮和狼人之间的联繫,后来发现月亮不受自己控制,才转头研究怎么阻止魔力转化,来破坏变身的过程。
他没有想过直接让狼人没有魔力可用,这是一个反巫师常识的思路。
这......好像也不是不行
“如果直接一劳永逸,把他变成哑炮,是不是就没有变成狼人了风险了”
“如果变成哑炮狼人他还能传播诅咒吗”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秒。
斯內普手里的笔不动了,卢平的抹布也拿不住了,从手里滑了下去。
卢平:把谁变成哑炮我吗
在场的巫师都觉得埃德蒙简直骇人听闻,没有魔力可用和变成哑炮完全是两个概念。
埃德蒙的话如果被外人听到,绝对会贴上『比黑巫师还要邪恶』的標籤。
惊骇过后,接受力惊人的德拉科最先反应过来,他捏了捏埃德蒙的掌心,想要活跃一下气氛,
“好啦,別说这么邪恶的话,小心一会邓布利多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把你关到阿兹卡班去。”
埃德蒙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似乎是......期待
这是自己的情感吗
斯內普看著埃德蒙,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里撞了一下,斯內普震惊的发现这傢伙是认真的,他居然並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把巫师变成哑炮这太危险了。魔力是巫师的本源,如果有不怀好意的人掌握了核心技术,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埃德蒙理直气壮,
“你是坏人吗德拉科是坏人吗至於卢平先生......他已经签了终身魔法契约,要给研究所打一辈子工的,说的没礼貌一点他就是家养小狼人了,能有什么危险”
斯內普的眉头皱起来了,他不能让这傢伙就这么胡来。
“听听,我们哑炮的救世主在大放厥词什么,难道你要把所有巫师都变成哑炮”
“埃德蒙,你真的比黑巫师还要危险,我合理怀疑你其实是哑炮派来统治巫师界的。”
埃德蒙想了想,似乎把一个巫师变成哑炮確实不太好,更主要的是,德拉科会不高兴的,
“唔,好吧,我的想法有时候会......你知道的。”
斯內普的嘴角抽了一下。
也许是埃德蒙带来的爆炸言论刺激了大脑,斯內普的思维转了个弯,
“我们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阻止巫师被狼人诅咒呢”
“你是指把所有狼人抓起来吗还是想要重启很多年前那个被毙掉的狼人限制法案”
......
卢平听到法案时动作顿了顿,他当然知道那道法案。
那道法案可以说是自己不幸的开始。
当年他的父亲就是在一个即將出狱的狼人面前发表了支持法案的言论,然后第二天晚上,那个狼人就翻过了他家花园的围栏。
邪恶的狼人並没有选择杀死自己的父亲,他觉得这不能算是报復,他要让父亲永远处於愧疚痛苦之中,於是,在父母的声嘶力竭中,自己被咬伤了。
当时父母日夜祈求梅林,希望自己没有被成功感染诅咒,可惜在月圆之夜,诅咒还是发作了......
父亲不愿意向命运屈服,他清楚的认识到了狼人的危险和暴虐,他变成了拥护法案的激进派,希望能让狼人付出代价,为自己討回公道。
可惜由於种种原因,法案最终被封存。
经过这件事,父亲的傲气散了,他觉得都是他的错,如果那天他没有多嘴是不是就不会被狼人记恨,我们一家人还能幸福美满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自己每次『恐怖之夜』恢復意识后,见到的是满目疮痍的家,温馨的全家福上是可怖的抓痕,沙发、餐桌、茶几......无一倖免,甚至有几次还抓伤了父母。
卢平想过自杀,他不想 自己的母亲以泪洗面,美丽的眼睛中透出无尽的哀愁;不想父亲对別人低头哈腰,只为了给自己寻找康復的希望,全家一起被自己这个累赘拖累著躲躲藏藏,直到邓布利多来了......
卢平被法案勾起了过往的回忆,可惜,在场的人並不是他的好兄弟,才不在乎他心里的五味杂陈,自顾自的討论著自己的。
......
斯內普的灵感像瀑布一样倾泻出来,
“狼人诅咒通过咬伤传播。”
“如果能在被咬的那一刻阻止诅咒进入血液——”
“那就需要重点研究狼人的牙齿。”
德拉科接上了斯內普的话,语速比平时快,像在追一个正在飞走的金色飞贼,
“如果感染途径才是诅咒传播的根源,那不如直接限制狼人做出『咬』这个行为。”
正在悲秋伤春的卢平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研究牙齿阻止『咬』这个行为怎么才能阻止咬合这个动作卢平合理怀疑他们想把自己的牙齿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