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醒来的时候,德拉科还趴在他胸口,整个人暖烘烘的,呼吸又轻又慢,像一只睡熟了的小猫。
埃德蒙感受著他胸口的起伏,感到岁月静好,多么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
德拉科带来的光把他整个世界都照的亮亮的,连骨头缝里都填满了幸福。
他又躺了一会儿,才轻轻地从德拉科身下挪出来,小心的把领带解开,把德拉科的手腕放回被子里,把枕头塞进德拉科怀里。
德拉科抱住枕头,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埃德蒙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德拉科换了个姿势,整个人缩成一团,把枕头夹在两腿之间,脸埋在被子里面,只露出一个乱糟糟的头顶。
埃德蒙看了他一会,靠著强大的意志力移开视线,走到书桌前,开始写菜单。
早餐吃什么,午餐吃什么,下午茶吃什么。想了想,又补上一句“醒了就送过来。如果没醒,別吵他。”
写完,他敲了敲杯子,把订单传给小精灵。
临走前埃德蒙又来到床前,亲了亲德拉科的额头。
德拉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嘴里嘟嘟囔囔的,伸出手要抱抱。
谁会拒绝
柳下惠都不会拒绝。
而不当柳下惠的结果就是埃德蒙被德拉科啃了一口。
这小傢伙根本没醒,大概是把埃德蒙当成什么大鸡腿了。
把小黏糊精塞回被窝,埃德蒙终於出发要去干正事了。
。
埃德蒙的脚步声在走廊迴响。画像们还在打瞌睡,有人靠在画框上打呼嚕,有人把头埋在椅子里,只露出一顶睡帽。
他走过拐角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对面走过来。
黑袍,鹰鉤鼻,意外不油的头髮,手里拿著一本看起来很厚的书,但封面朝下,看不清书名。
斯內普。
埃德蒙的脚步顿了一下。“好巧,你起得真早。”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看到了什么有些惊讶,但还是一本正经的回覆:
“彼此彼此。”
“去找邓布利多”
埃德蒙点头。
斯內普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往前走了两步,非常自然的改变了方向,和埃德蒙並排,步伐也稍稍放慢,刚好和他保持一致。
埃德蒙总觉得斯內普今天有点刻意,斯內普也感受到了埃德蒙的疑惑,犹豫了一会开口了:
“他昨晚找过我。”
“想借我的药材库。”
“借药材”
“给卢平治伤。”
斯內普做出一个讥誚的表情,
“那种程度的烧伤,卢平负担不起,所以——”
他就想来白嫖我。
埃德蒙听懂了,也懂了斯內普今天怎么和自己顺路——
他不好拒绝邓布利多,但自己可以。
好吧,谁让是自家人呢,昨天也“救德拉科於水火”了,埃德蒙觉得昨晚被掐的地方又开始发热了,痒痒的。
不用多说什么,西弗勒斯是个內向的性子,说太多反而会让他不自在,斯莱特林一向奉行『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沉默的朝校长室走去。
。
校长办公室的门开著。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面,银白色的鬍子垂到胸前,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红茶。
他的脸色不太好,眼下的青黑像被人用墨汁画了两笔。
看到埃德蒙和斯內普一起走进来,而且——
邓布利多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他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惯常那副温和的样子。
“埃德蒙,西弗勒斯。你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