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关上了。
埃德蒙听著里面传来的水声,心神不定的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干。
终於想起来马尔福庄园的两人,报了个平安。
卢修斯听到埃德蒙大致说的情况,只觉得埃德蒙的处理让他很不满意:
“小龙差点没命,你居然就让那个搅屎棍每天写论文”
“呵,怎么,是觉得救世主比小龙可怜,心疼他了”
“正好他现在没有教父,你完全可以趁虚而入,马尔福家可真是埋没你了——”
“wait,wait,wait。你在说什么鬼话,卢修斯。”
“怎么不是么別告诉我你被邓布利多的爱感动了,居然连休学都没有,真是......”
卢修斯小声嘀咕:“混蛋,我可怜的小龙就这么错付了......”
埃德蒙没有听清楚卢修斯后半句说的什么,他也不想听清,估计没什么好话,
“听我说,好吧,波特休学,然后呢吃吃喝喝,快乐的度过假期不把他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怎么折腾他再说,赶不赶他回家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而且...他身上还有点研究价值,估计很快就能得到结果了。”
卢修斯看了他两眼,终於点了点头,但还是看埃德蒙不顺眼:
“是了是了,伟大的布莱克议长总是说什么都有道理,我还能说什么呢”
“西茜和我不得不嘱咐你,德拉科还是个孩子,让他早点睡觉,希望明天他能想起他担忧的爸爸妈妈。”
“卢克,你的魔杖保养好了吗——”
水晶那头传来纳西莎的声音,至於保养魔杖要干什么,总不能是好玩吧
卢修斯被叫走了,水晶终於暗了下来,埃德蒙觉得如释重负。
。
水声停了,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德拉科从雾气里走出来,头髮还没擦乾,水珠顺著发尾往下滴,落在肩膀上,落在那件——埃德蒙的目光定住了。
那不是德拉科的睡衣。
黑色丝质,领口绣著银色暗纹,那是埃德蒙的衬衫。
德拉科穿著它,袖子长出一大截,下摆垂到大腿中部,刚好盖住——
埃德蒙把目光移开,移到天花板上,闭上眼,嗯,他睡著了。
德拉科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德拉科光著脚踩在地毯上,脚链在脚腕上晃著,发出极轻的叮噹声,似乎拿了什么东西。
他没有直接掀开被子躺进去,而是选择从床尾钻了进去。
。
埃德蒙感觉到被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毫无疑问,这个屋子只有两个活物。
沿著他的小腿、膝盖、大腿,一路往上爬。
被子被撑起一个小小的鼓包,那个鼓包还在移动,说是偷偷摸摸好像也不对,总之就像一只钻洞的小动物,爬过埃德蒙的腹部,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直到德拉科的脸从被子边缘探出来,刚好在埃德蒙的胸口上方。
德拉科整个人趴在埃德蒙身上,下巴抵著埃德蒙的胸骨,眼睛不怀好意的观察著,铂金色的头髮散开,水珠从发尾滴下来,在衣服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德拉科身上的味道飘过来,是埃德蒙的味道。
眾所周知,当一个人闭上眼睛的时候,他的其他感官会得到加强,埃德蒙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自己的味道从德拉科的身上散发出来,味道不大,但存在感极强。
让德拉科闻起来像埃德蒙,或者说——像埃德蒙的所有物。
这个念头让埃德蒙的心跳歇菜了一下,接著开始加速。
埃德蒙感觉到德拉科在他身上动了一下,撑起身来,接著像是在摸索什么。
。
德拉科手里攥著一条银绿色的领带。
那是之前德拉科拿来给他扎头髮的,没拿走,被埃德蒙很好的收了起来,刚刚德拉科找睡衣的时候看到它了,立马改变了主意,选择了穿到他身上並不合身的衬衫。
德拉科没有忘记自己之前的计划——欲拒还迎。
但欲拒还迎的前提是,这个傢伙会迎上来。
故而,德拉科决定先打窝。
德拉科把领带的一端系在埃德蒙的手腕上,打了个结。
系完一端,就把另一头绕到自己手腕上,开始系第二个结。
因为一只手操作不太方便,领带滑了两下,他没抓住。
德拉科皱了皱眉,把领带的一截用牙齿咬住,磕磕绊绊的开始打结。
。
埃德蒙睁开眼就看到这样一幅美景。
德拉科坐在那,嘴里叼著一截银绿色的领带正在打结,漂亮的铂金头髮自然散开,灰色的眼睛睥睨的看著他,带著点挑衅和属於德拉科的傲然。
他穿著自己的衬衫,领口微敞著,露出一截锁骨,衬衫下摆皱成一团,堆在德拉科的腰侧,身上是自己沐浴露的味道。
绿色很衬他,不,黑色也很衬他,不不不,都不对,应该说他只是在那里,一切的顏色都不再重要。
埃德蒙痴痴的想著。
埃德蒙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道蛊惑性的声音在他脑海里低语:
【如果他从里到外都是你的味道该多好——】
【看啊,看他多么的高高在上啊,想不想把他拉下来——】
【拽进你的怀里,打碎他的傲慢,让他只能看著你——】
埃德蒙觉得自己疯了,自己怎么会產生这种想法
他摇了摇头,把那诡异的声音摇散,再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的双手掐在德拉科的腰两侧,手指陷进衬衫的布料里。
他尷尬的把德拉科往前挪了挪。
那道声音又在埃德蒙脑子里响起:
【占有他吧。】
【这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埃德蒙吞了一下口水,手指无意识的在德拉科腰上流连。
。
德拉科被埃德蒙弄得有点痒,他把手撑在埃德蒙头两侧,打量著埃德蒙,思考这傢伙在耍什么花招。
埃德蒙实在受不了德拉科这种天真的眼神,对自己来说简直充满诱惑,只好隨便找个话题转移一下德拉科的注意力,希望德拉科能老实一点,
“今晚到底怎么回事”
埃德蒙的声音有点哑,比他平时说话低了一个调,像是在刻意压著什么。
德拉科歪了歪头,『什么嘛,就这』
“你找话题的技术真烂。”
埃德蒙只是拉过德拉科那只繫著领带的手在自己脸侧蹭了蹭。
德拉科撇了一下嘴,
“撒娇怪。”
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老老实实的把脸埋进埃德蒙的胸口,整个人趴下来。
耳朵正好贴在埃德蒙的心臟位置,听著那里面咚咚咚的跳动声,满意的戳了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