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看著他嘴角那个弧度彻底掛不住,看著他垂下眼,看著他的肩膀往下塌了一点。
心里那点恶趣味忽然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有点疼。
他决定不逗他了。
黑色的豹尾从袍子底下伸出来,轻轻圈住德拉科的脚踝。
他感觉到德拉科的脚踝在他尾巴里僵了一瞬,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德拉科开始摸自己的头髮,摸自己的脸。
那张脸已经彻底变回去了。
铂金色的头髮,苍白的皮肤,尖尖的下巴。
埃德蒙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软软的东西又冒出来。
他想站起来,想把德拉科拉过来,想把那张脸捧在手心里,细碎的啄吻。
但他现在没理由那么做,所以他只是坐在那儿,尾巴圈著德拉科的脚踝,一动不动。
。
德拉科双手捂住脸,慢慢蹲下,兜帽从袍子后面翻上来,盖住脑袋。
整个人缩成一团,袍角堆在地板上,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又像一朵试图把自己偽装成不存在的小蘑菇。
埃德蒙坐在椅子上,低头看著那团鼓鼓囊囊的黑色。
可爱死了。
他的尾巴圈得更紧了一点,毛茸茸的尾巴尖接受主人的心潮澎湃,控制不住的想要沿著德拉科的小腿一圈一圈的向上绕去。
德拉科僵了一下,猛地伸手,攥住那条不安分的尾巴,把它从自己脚踝上扯下来,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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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的尾巴被他抱了个满怀。
毛茸茸的那截被德拉科箍在胸口,尾巴尖从他手臂底下探出来,不知所措地卷了卷。
。
德拉科低著头,抱著那条尾巴,越想越气。
他今天干了什么
扮成波特去套话,被埃德蒙认出来了,还看著他表演了全过程。
他像个小丑一样在埃德蒙面前晃了半天,又是靠近又是试探,说那些酸溜溜的话,结果人家什么都知道,就看著他演
德拉科恨恨地低头,一口咬在怀里的尾巴上。
埃德蒙闷哼一声。
德拉科等著埃德蒙把他从地上捞起来,等著那个熟悉温暖的怀抱。
以前都是这样的。
那是他的专属座位。
无论发生了什么,只要他窝进那个熟悉的怀抱里,气就消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埃德蒙会想办法。
但这次没有,埃德蒙什么都没做。
德拉科等了几秒,又等了几秒。
他微微侧过头,兜帽太大,滑下来盖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
带著一点不確定,一点试探,还有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他咬重了吗是不是真的弄疼他了
埃德蒙看著那只从兜帽底下露出来的眼睛。
兜帽太大了,把德拉科的铂金头髮遮住大半,衬得那张脸又小又白,像一只从窝里探出头的小动物。
他的尾巴从德拉科怀里挣出来,轻轻扫了扫德拉科的脸颊,毛茸茸的尾巴尖从颧骨拂到耳尖,然后被德拉科判定为捣乱分子,被德拉科抓住,攥得更紧了一点。
埃德蒙嘆了口气。
“怎么了”
“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了才对!”
埃德蒙当然知道德拉科在等什么。
等他从地上把自己捞起来,等那个怀抱,等那些不用开口就能得到的安抚。
但他不能。
以前可以,以前德拉科是小孩子,可以抱,可以哄,可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把脸埋进自己颈窝里。
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对德拉科起了齷齪的心思,除此之外德拉科有伴侣了,有人会在公共休息室里给他递茶,有人会把腿借给他枕著休息。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理所当然地把人捞进怀里。
“德拉科。”
德拉科没应。
“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埃德蒙说,语气平到他自己都觉得陌生,似乎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冷漠的和德拉科说过话。
“你已经是一个有伴侣的大孩子了,要成熟起来。”
德拉科愣住了。
伴侣大孩子成熟
德拉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快到根本抓不住。
他感觉自己好像马上就要想明白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但那个念头只是一闪就消失不见了,他没空仔细想。
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
他应该在埃德蒙怀里舒舒服服地坐著,而不是蹲在地上当树桩子。
埃德蒙为什么还不来抱他
。
埃德蒙看著德拉科灰色眼睛里的光变了,从委屈变成气恼,从气恼变成恶狠狠的,就那么瞪著他,不再说话。
埃德蒙知道他什么意思。但他不能。
他怕自己做了就不想放手。
两人就那么对峙著。
但,没人能拒绝德拉科,尤其是埃德蒙。
埃德蒙嘆了口气,还是妥协了。
他把人从地上捞了起来。
德拉科並不配合,是在报復埃德蒙之前的拒绝。
但这点抗拒並不能难倒埃德蒙。
德拉科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团毛茸茸的小动物,他被从地上捞起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拽住埃德蒙的袍子。
埃德蒙把他放在自己腿上,侧坐著,让他的背靠在自己一侧手臂上。
德拉科调整了一下姿势,往埃德蒙怀里缩了缩,脑袋抵在他的锁骨上,兜帽蹭著他的下巴,把尾巴重新塞进怀里,抱好。
德拉科的心情好了一点。
埃德蒙低头看著怀里这团...宇宙级萌物。
兜帽还没摘,盖著德拉科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鼻尖和一点嘴唇。尾巴被德拉科抱在胸口,尾巴尖从他手臂底下探出来,卷著一个很小的弧度。
埃德蒙伸出手,把德拉科的兜帽往后拨了拨,露出那双灰色的眼睛。
德拉科抬眼看他,目光里还有一点没散的气恼,盯著他看了一秒,拽住埃德蒙的手,拉到嘴边一口咬下去。
德拉科鬆开嘴,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牙印,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去法国”
埃德蒙把手收回来,看著虎口那圈泛红的齿痕。
“我告诉你了,只是一个小会议。”
德拉科像一只试图从猎物脸上读出破绽的猫。
他知道埃德蒙说的不是实话,但埃德蒙不想说。
德拉科稍微直了直后背,一口咬在埃德蒙的脸颊上。
牙齿陷进皮肤,不重,刚好留下一点湿意。
埃德蒙的身体僵住了。
这个动作——
德拉科不知道这个动作意味著什么,但他知道。
猫科动物,用咬来確立等级。
咬住脸颊,是最直接的等级確认,代表“你是我的”。
德拉科只是本能地咬了他一口,因为德拉科不爽埃德蒙对自己的隱瞒。
埃德蒙的手臂收紧了,把德拉科往怀里带了带。
德拉科鬆开嘴,看著埃德蒙脸上那个浅浅的牙印,忽然有点心虚。
好像咬重了
但埃德蒙的表情让他说不上来,只能喃喃道“你真的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