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被打中。
因为在那道光芒即將触及他的瞬间,他脚下的地面忽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移动。
霍格沃茨的石板像是活了过来,载著德拉科和卢娜,在一瞬间平移了三英尺。
那道银光擦著德拉科的衣角掠过,击中了身后的空地,炸开一团扭曲的涟漪。
德拉科踉蹌了一下,站稳,猛地回头。
台上已经空无一人——
他和卢娜被移到了台边的安全地带。
“除你武器!”
一道更快更狠的红光衝著光芒的来源去了。
“砰!”
台下格兰芬多区域的某个角落,一个红头髮的一年级男生猛地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魔杖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落在地上。
小巫师们尖叫著四散躲开。
普伦德雷温特斯。
他摔在地上,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还没来得及行动,身边的地板裂开,然后猛地向上翻涌!
像一张巨大的石嘴,瞬间吞没了他的双腿、他的腰、他的胸膛——
最后只留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像一颗被种在地里的南瓜。
他整个人,被霍格沃茨的地板固定住了,动弹不得。
海莲娜的虚影漂浮在那个位置上空,低头看了看那颗红头髮的脑袋,又抬起头,对上埃德蒙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任务完成。
然后她消失了。
。
恐慌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
“怎么回事!”
“刚刚那个魔咒!”
“那傢伙飞了好远,到底要多大力啊!”
“地板!地板把他吃了!”
“格雷夫人——我看到格雷夫人了!”
小巫师们乱成一团,有的往后缩,有的往前挤,想看清那个被地板吞掉的人是谁。
到底发生了什么
教授们也赶了过来。
麦格教授魔杖已经握在手里,目光在埃德蒙和那个脑袋之间来回移动。
斯普劳特教授捂著嘴,弗立维教授一脸震惊,斯內普眉头紧锁。
“布莱克教授!”
麦格的声音压过了嘈杂,
“这是怎么回事”
弗立维也喊道:
“埃德蒙,你——”
但埃德蒙没有理会他们。
他大步朝温特斯走去,眼睛里燃烧著冰冷的怒火,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势。
。
温特斯被固定在地板上,只露出一个脑袋。
他的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恐和茫然,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扫过周围的同学们,最后落在埃德蒙身上。
“布莱克教授……”
他的声音颤抖著,带著委屈和不解,
“您……您为什么攻击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他挣扎了一下,但地板纹丝不动。
“我只是……”
他的眼眶红了,
“我只是在看决斗...”
周围的小巫师们面面相覷。
“他好像確实什么都没做”
“那道光芒是从他那边射出来的,我看到了!”
“可他手里没有魔杖啊……”
“布莱克教授是不是弄错了”
温特斯的眼泪开始往下掉,一颗一颗,砸在地板上。
“我只是一年级……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委屈而无助,像一只被无辜欺凌的小动物。
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开始露出不忍的神色。
“也许真的是误会”
“布莱克教授平时很冷静的,今天怎么……”
“但他確实攻击了那个学生啊。”
。
温特斯的红髮散乱地搭在额前,配上那张苍白的脸,活脱脱一个被冤枉的可怜虫。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他的声音哽咽著,
“我的魔杖在地上……你们看……我没有魔杖……”
周围的小巫师们开始同情心泛滥了。
“他说的对,他魔杖在地上……”
“但温特斯看起来好可怜……”
埃德蒙站在温特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他听著那些话,看著那张无辜的脸,那双假惺惺的眼睛——
怒火在胸腔里炸开。
他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抬起魔杖。
“呃啊啊啊啊——!”
温特斯的惨叫声猛地炸开,尖锐得几乎要撕裂所有人的耳膜。
他的身体被固定在地板里,动弹不得,但那剧烈的颤抖连石板都跟著震动起来。
他的脸扭曲成一团,青筋暴起,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嘴张到最大,发出不成调的哀號。
“啊啊啊啊——!不要——!求求你——!”
一道银光。
又一道银光。
他的惨叫声更高了一个八度,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反覆碾压,却又晕不过去,只能清醒地承受每一丝痛楚。
周围的小巫师们瞬间噤声。
那些窃窃私语,那些“他好可怜”,全部消失了。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动。
只有温特斯的哀號声在礼堂里迴荡,一声比一声悽厉。
。
得益於埃德蒙的威慑,麦格教授终於挤了进来。
“布莱克教授!”
她大步上前,魔杖紧握,声音严厉,
“够了!钻心咒是违法的!你这是在——”
“这不是钻心咒。”
埃德蒙头也不回,声音平静得可怕。
麦格愣住了。
“这是我自创的骨裂咒。”
埃德蒙继续说,魔杖依旧指著温特斯,
“医疗用途。用来帮助骨骼错位的病人重新癒合。”
他顿了顿,微微侧过头,看向麦格。
平日里沉稳冷静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彻骨的冷。
“不违法。”
麦格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弗立维教授小跑过来,仰著头看埃德蒙:
“埃德蒙,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我们应该先调查清楚——那道攻击德拉科的魔咒到底是谁发的——”
“我从头到尾都在盯著他。”
埃德蒙打断了他。
“他用的是无杖施法。撕裂空间。想把德拉科传走。”
他的目光扫过几位教授:
“你们谁看到了那道光芒”
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怯生生地举手:
“我……我看到了。是从那个格兰芬多那边射出来的。”
又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点头:
“我也看到了。是从台下射上来的。”
麦格的眉头紧锁。
斯內普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到埃德蒙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著温特斯,周身散发著“这事没完”的气息。
“即便如此,”
麦格深吸一口气,
“审讯也应该按规矩来。把他交给校方,我们会——”
“他跟我走。”
埃德蒙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转过身,面对几位教授,姿態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审问的地点,不是这里。方式,不由你们定。”
麦格的眼睛微微睁大:
“布莱克教授——”
“他刚才想杀德拉科。”
埃德蒙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空气里。
“你们谁都没反应过来那道光芒。只有我。”
“而且,我是德拉科的教父。”
他的目光扫过几位教授,最后落在温特斯身上。
“所以,他,必须,跟我走。”
没有人再说话了。
教授们交换著眼神,埃德蒙说的是事实。
那道光芒如果打中德拉科,现在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
有可能只是一个恶作剧魔咒,但万一不是呢
埃德蒙可不会拿德拉科的安全开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