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带著浓重睡意和不確定的“教父”,如同惊雷,在埃德蒙耳畔炸响。
嗡——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隨即被尖锐的现实感刺穿。
这不是梦!
掌下真实的唇瓣翕动,怀中切实的体温,还有那双正逐渐聚焦、带著懵懂困惑望著自己的灰色眼睛——
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变回来了,就在德拉科的床上,而德拉科醒了。
更糟糕的是,埃德蒙的理智在零点一秒內完全回笼,紧接著一个让他血液几乎冻结的事实击中了他:
他没穿衣服!
当时衣服都留在斯內普的办公室了,而现在从豹形恢復,他的身上不著寸缕...
“!”
埃德蒙的瞳孔骤然收缩,巨大的惊慌瞬间压过了所有旖旎情感。
德拉科醒了!而且……看到了他!
“別看!”
一声带著罕有慌乱的轻喝脱口而出。
埃德蒙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將原本覆在德拉科唇上的左手上移,严严实实地捂住了那双正逐渐褪去睡意,变得清晰的灰色眼睛,试图阻止德拉科看到更多。
视觉被剥夺的触感让德拉科更加困惑,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睫毛扫过埃德蒙的掌心,带来细微的痒意。
然而,就在他捂住德拉科眼睛的同时,德拉科的手臂下意识的抬起推拒,手掌自然而然地——
直接按在了埃德蒙赤裸的、温热的、肌理分明的胸膛上。
光滑、温热、紧实,属於人类肌肤的触感,没有半分皮毛的阻隔。
“”
德拉科完全懵了,睡意被这奇怪的触感驱散了大半。
他几乎是本能地,手指无意识地收拢,在埃德蒙饱满的胸肌上疑惑地捏了两下。
埃德蒙身体骤然僵直,一股战慄从被触碰的地方窜遍全身,眼睛猛地睁大,耳根在黑暗中无法控制地泛起热度。
“唔……”
德拉科被他身体的紧绷和掌心下真实的皮肤触感彻底弄迷糊了。
这触感太真实了吧...
是人类肌肤特有的光滑弹性,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结实肌肉的轮廓,以及沉稳而略显急促的心跳。
他声音里带著初醒的沙哑和浓浓的困惑:
“教父你……你怎么在这儿这……是迟来的圣诞惊喜”
他试图为这异常情况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比如,在圣诞快要结束的时候消失多天的教父直接用某种空间魔法突然出现在他床上,成为圣诞惊喜。
但下一秒,更多的异常涌入他逐渐清明的脑海。
好像哪里不对。
气息……
虽然教父的味道很熟悉,但好像少了点什么
而且...这个触感...
教父是没穿衣服吗
在自己床上
更重要的是——
他猛地想起,自己睡著前,明明是抱著科尔乌斯,脑袋枕在它前腿上的!
科尔乌斯呢
那个巨大的、毛茸茸的、温暖的、会咕嚕咕嚕响的黑豹呢
睡前,他明明是窝在科尔乌斯温暖怀里的!
那个大傢伙虽然闹脾气,但最后还是很听话地趴在他身边,用翅膀围著他……
可现在,他身边没有巨大的、毛茸茸的、带著翅膀的黑豹。
只有一个没穿衣服(至少上半身绝对没穿!)、捂著他眼睛、呼吸紊乱的教父。
“!”
德拉科被捂住眼睛,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瞬间变得敏锐。
“教父……”
这气息此刻离得极近,几乎將他包裹。
耳边是呼吸声。
不再是黑豹那种低沉平稳的呼嚕,而是属於人类的,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拂过他额前的头髮。
最重要的是触觉。
手掌下,是光滑温热的皮肤,紧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等、等等……”
德拉科的呼吸也开始变得不稳,被捂住的眼皮下,眼珠慌乱地转动著。
逻辑碎片在脑海中疯狂碰撞拼接:
消失的黑豹 + 突然出现的、衣衫不整的教父 + 极其近的距离 ……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如同破冰船般狠狠撞开他所有的认知屏障。
科尔乌斯……
那个能听懂人话、异常聪明、对自己过分亲昵依赖、翅膀触感熟悉、今晚还在发脾气的黑色大傢伙……
难道……
“不……不可能……”
德拉科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因为震惊和某种迅速攀升的羞窘而微微发颤。
被捂住的眼睛看不见,但脸颊、耳朵、乃至脖颈,都开始无法控制地迅速升温,变得滚烫。
他想起了自己骑著黑豹飞翔,想起了给它洗澡玩肉垫,想起了每晚窝在它怀里睡觉,想起了给它取名“科尔乌斯”,甚至……
想起了自己那些毫无顾忌的撒娇、抱怨和亲昵举动……
如果...如果科尔乌斯就是……
“啊啊——!”
德拉科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身体剧烈地一弹,原本按在埃德蒙胸膛上的手如同触电般缩回,另一只手也胡乱地去掰埃德蒙捂著他眼睛的手,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羞恼和慌乱,
“放开我!埃德蒙!你……你……科尔乌斯!你真的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没穿衣服!我的豹子呢!”
他的思维彻底清醒,並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中。
可是自己明明用魔咒確认过!
父亲也用魔药试探过!
怎么会这样!
我都干了什么,这么多天教父就这样陪著自己胡闹
害羞、震惊、恼怒、以及连自己都理不清的复杂情绪,全部混杂在一起,让他几乎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