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ll,”
一个滑腻、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如同冰冷的蛇滑入房间,
“我竟不知道,从何时起,霍格沃茨的教学內容,是由学生来安排了”
斯內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框处,黑袍裹挟著寒意。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黑眼睛里翻涌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显然是得到了消息,特意赶来的。
“西弗勒斯。”
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斯內普的到来,或许能让事情更“清晰”——
儘管这种清晰可能意味著更棘手的对峙。
“你来得正好。布莱克教授提到今天下午黑魔法防御术课的纪律问题,而格兰杰小姐刚才陈述了……一些课堂上的情况。作为当时的授课教授,我想听听你的说法。”
麦格教授努力保持公正平稳,毕竟刚刚赫敏的说法让麦格有些偏向格兰芬多。
斯內普慢慢地踱进办公室,站定在埃德蒙身边不远处,形成了某种无形的同盟。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脸色发白的三个格兰芬多,最后落在赫敏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我的说法”
他慢吞吞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令人不安的平静,
“事情很简单,米勒娃。波特——”
他的视线转向哈利,如同实质的寒意包裹过去,
“上课铃响后十分钟才衝进教室。我指出他的迟到,並要求他坐下。他却置若罔闻,反而当眾质询教授,在得到明確指令后,依然拖延就座,公然藐视课堂秩序。”
“为此,格兰芬多总共被扣除了十五分。我认为,这非常合理。”
哈利想反驳自己並非“置若罔闻”,但麦格教授严厉的眼神制止了他。
斯內普的目光又移向赫敏:
“至于格兰杰小姐……『一直在不停地卖弄学识打断教授』——我想这个描述相当准確。”
“在我明確指出卢平教授教学疏漏时,格兰杰小姐迫不及待试图『纠正』我的评论,並当我就此提醒她时,她再次试图『教导』我这节课本应教授的內容。”
“我询问如何区分狼人与真正的狼,这本该是复习环节,却无人能答。在我並未点名的情况下,抢先说出答案。”
他微微偏头,看向麦格教授,表情是一种近乎无辜的嘲讽:
“或许在格兰芬多,积极『协助』教授安排课程是一种值得鼓励的行为”
“但在斯莱特林,我们通常认为,未经允许便打断教授讲话,是一种缺乏教养和尊重的表现。”
“为此,我扣除了格兰芬多五分,並提醒格兰杰小姐注意分寸。”
赫敏的嘴唇颤抖著,眼泪终於滚落下来,但更多的是委屈。
“而这还不是全部,”
斯內普继续用他那平滑却致命的声音说道,
“帕瓦蒂佩蒂尔、迪安托马斯,以及韦斯莱先生,相继公开对我的教学內容提出异议,仿佛他们比我更懂得应该如何教授黑魔法防御术。”
“课堂纪律在那段时间荡然无存。我不得不採取额外措施来维持最基本的秩序。”
他停顿了一下,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幽光,仿佛很遗憾似的补充道:
“至於课后在走廊里发生了什么……那並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內了。真是……令人遗憾。”
斯內普的陈述,冰冷、条理清晰,將格兰芬多学生们的行为描绘成了一场针对教授权威,蓄意无礼的集体挑衅。
。
麦格教授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斯內普的描述,与赫敏带有倾向性的辩解,以及她对自己学院学生的了解,拼凑出了一幅让她无法轻鬆辩驳的画面。
波特迟到,顶撞是事实;
赫敏有时確实会过於急切;
罗恩的口无遮拦更是她多次批评过的老问题。
埃德蒙適时地开口,声音平静,却如同给这场对峙盖上了最后的印章:
“看来,课堂上的情况比我想像的更为混乱。学生对代课教授缺乏基本的尊重和配合,甚至发展到课后公然侮辱。”
“麦格教授,我认为这已经充分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和普遍性。『思想道德与社会礼仪修养』课程的设立,不仅是对这次事件的回应,更是对格兰芬多学院部分学生行为模式的一次必要矫正和长远投资。”
“为了他们自身的成长,也为了霍格沃茨的学风。”
他看向麦格教授,语气缓和了些,但立场毫不动摇:
“当然,具体的课程內容、时长和授课人选,我们可以详细商议。目的不是羞辱,而是帮助。”
“我想,您也不希望看到格兰芬多的学生因为行为失当,在未来走出校门后受人詬病,甚至影响前途吧”
。
麦格教授揉了揉眉心,斯內普对课堂情况的描述虽然严苛,但恐怕离事实不远。
她了解自己学院的孩子,衝动、直言不讳,容易失控。
但“公然侮辱”
她看向埃德蒙,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痛欲裂,
“布莱克教授,关於课后走廊里发生的事……或许韦斯莱只是一时气愤,口不择言。年轻人难免……”
麦格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时气愤,口不择言”
埃德蒙的每个字都像冰锥般清晰锐利,
“麦格教授,我走过去时,听得非常清楚。韦斯莱先生的原话是——『布莱克为什么不能躲在斯內普办公室呢,嗯他可以替我们结果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