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拐角处,隔绝了格兰芬多们惨澹的视线后,德拉科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转而带上了一种更真实的雀跃。
他快走两步,伸出手指,轻轻拽了拽埃德蒙的袖口。
“教父,走慢点嘛。”
德拉科的声音拖长了些,带著点撒娇的意味,眼睛亮晶晶地仰望著埃德蒙,
“我都快跟不上了。”
埃德蒙的步伐几乎是立刻就放缓了,配合著身边少年的步调。
他的眼睛垂下,看著德拉科抓著自己袖口的手指,那里传来一点点温热的触感。
“刚刚好帅!”
德拉科毫不吝嗇地夸奖,脸上是纯粹的兴奋,
“您一开口,那群聒噪的狮子立刻就蔫了!『思想道德与社会礼仪修养课』……哈哈哈,教父您是怎么想出来的太绝了!这下看他们还敢不敢那么囂张!”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格兰芬多们灰头土脸去上这门“专属课程”的滑稽场景,乐不可支。
埃德蒙看著他这副小得意的模样,唇角也勾起了一道极淡的笑意。
他抬起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德拉科那颗闪耀著铂金色光泽的脑袋。
“没规矩,就得教。”
德拉科享受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猫,但隨即又想起什么,抬起头,確认般地问道:
“您刚才说的是真的吗真的要给他们单独开课”
虽然他觉得教父说话向来算数,但还是想再听一遍。
“嗯。”
埃德蒙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篤定,
“不是第一次了。波特他们,对西弗勒斯缺乏基本的尊重,在课堂上挑衅、顶撞,屡有发生。波特本人迟到也是常事。放任不管,只会助长歪风。”
“不知道之前是不是这样,但我来霍格沃茨后观察发现格兰芬多是迟到最多的。几乎每有五次迟到,有四次都是格兰芬多的学生。”
“麦格教授或许顾及学院情面,但我认为,明確规则和必要的矫正措施,对所有人都有益。”
他顿了顿,补充道,
“尤其是,当这种不良风气可能影响到其他学院学生的正常学习时。”
他的解释理性而客观,仿佛真的只是从教学管理和全校秩序的角度出发。
但德拉科才不在乎那些大道理,他只听出了教父要为他(以及斯內普教授,当然主要是为他出气)撑腰的坚定態度。
这就够了!
“就该这样!”
德拉科用力点头,满是赞同,
“早就该治治他们了!”
“斯內普教授脾气就是太好了,才会被蹬鼻子上脸!”
高兴劲儿还没持续几秒,德拉科忽然又想起埃德蒙之前对哈利说的话,嘴角那抹得意的弧度顿时垮下来一点,带著点探究和隱隱的不爽,侧头看向埃德蒙:
“对了,教父,你刚才说波特之前找你帮忙什么时候的事你还专门来找他……”
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点酸溜溜的味道。
在他心里,教父的关注和帮助,理所当然应该只围绕著他转。
那个疤头波特凭什么
埃德蒙已经对他的小情绪轻车熟路,语气平淡地解释:
“就是之前,关於城堡里流传的那些针对他们的谣言。你当时也说过,那谣言愚蠢透顶。”
他看了德拉科一眼,观察著德拉科的表情,
“他们这次至少学聪明了点,知道找教授处理,而不是自己胡来。”
原来是为了那件事。
德拉科回想起来,確实,之前关於“餵食激怒巴克比克”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时,他还嘲讽过波特他们没脑子。
这么一想,教父去处理这件事,倒也不算“特別关注”波特,更像是履行校董职责,顺便印证了自己当初的“英明判断”
“哼,这还差不多。”
德拉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但依旧不忘强调,
“那种没根据的蠢话,也就格兰芬多那群没脑子的才会信。”
埃德蒙:回答合理,警报解除。
话题很快被德拉科自己岔开,他想起了更重要的事,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神采飞扬:
“教父!马上就要魁地奇比赛了!第一场就是对格兰芬多!您一定要来看!给我加油!”
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要求。
埃德蒙看著他又瞬间焕发活力的脸庞,心里想著:到底还是小孩子啊,情绪多变的很。
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当然会去。德拉科,你就是最棒的找球手。”
“火弩箭用著还顺手吗”
“超级棒!”
提到他的新扫帚,德拉科的眼睛更亮了,
“比光轮2000不知道强多少!平衡性、加速度……还有那个拖尾效果!到时候一定闪瞎他们的眼睛!”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骑著火弩箭,在万眾瞩目下抓住金色飞贼的场景。
“那就好。”
埃德蒙微微頷首,只要德拉科高兴满意,便一切都好。
“那我先走啦!教父你快点去找麦格教授!”
德拉科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又得到了最想要的承诺,心满意足。
他鬆开一直拽著埃德蒙袖口的手,甚至还反过来推了推埃德蒙,催促他赶紧去落实那个让格兰芬多“倒霉”的课程提案,
自己则转身,迈著轻快得几乎要蹦跳起来的步子,朝著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铂金色的头髮在走廊壁灯的光线下跳跃著愉悦的光泽。
当然,走了两步之后,德拉科似乎觉得有些不优雅,又暗暗耐下性子,但还是不难看出马尔福少爷今天又是心情美丽的一天。
埃德蒙站在原地,目送著那道欢快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直到完全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他整理了一下被德拉科拽得微皱的袖口,转身,朝著麦格教授办公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