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礼堂此刻灯火通明,却失去了往日的欢声笑语与长桌宴席。
学院长桌被魔法移到了墙边,留出中间一大片空地。
天花板上模擬的夜空也显得阴云密布,星光黯淡,映衬著此刻凝重的气氛。
学生们按照学院聚集在不同的区域,脸上大多残留著惊魂未定的苍白或不安的窃窃私语。
格兰芬多们尤其显得沮丧和愤怒,胖夫人画像被毁、休息室门户洞开的遭遇让他们感到被侵犯和威胁。
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则更多是担忧和后怕,尤其是那些刚从黑湖边被救回来的几对小情侣,紧紧靠在一起。
麦格教授站在教师席前,脸色严肃,魔杖挥舞,熟练地將一堆堆柔软的睡袋从储物间召唤而来,均匀地铺在空地上。
“今晚情况特殊,为了大家的安全,所有人必须在礼堂过夜。级长负责维持秩序,保持安静,儘快休息。”
她的声音清晰有力,试图稳住局面,但看著这拥挤嘈杂的环境和简陋的睡袋,眉头也不由自主地蹙起。
这条件对於习惯了各自舒適床铺的小巫师们来说,確实有些难以適应。
德拉科跟著斯莱特林的大部队走进礼堂,眼睛扫过那一大片花花绿绿,挤在一起的睡袋,精致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震惊。
他几乎是立刻找到了站在斯莱特林区域边缘,与斯內普低声交谈的埃德蒙,快步凑了过去。
“教父!”
德拉科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不满清晰可闻,还带著点撒娇般的抱怨,
“我们今晚……就睡这个”
他用脚尖虚点了点附近一个看起来还算乾净的深绿色睡袋,
“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梅林,这比露营还糟糕!而且一点隱私都没有!”
他想到要在一群鼾声、梦话和陌生视线中入睡,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埃德蒙当然看出了德拉科的隱隱的担忧,对突发状况的不適应以及对生活品质的挑剔。
在其他人看来或许是“矫情”,但在埃德蒙这里,这只是他的小教子最基本的需求——舒適以及隱私。
他没有多说,只是抬起的手,对著德拉科刚才嫌弃的那个睡袋轻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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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光芒闪过,那个普通的睡袋瞬间膨胀、变形、拉高,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化作了一顶小巧但看起来十分结实的墨绿色单人帐篷。
帐篷布料带著丝绸般的光泽,门口有可以拉拢的帘子,顶端甚至还装饰著一个微小的、闪著银光的斯莱特林院徽。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嫌弃被惊喜取代。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表评论,就见埃德蒙的目光扫过礼堂里密密麻麻的睡袋,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仿佛才意识到这样的安排对所有人来说都不太妥当。
埃德蒙再次挥动魔杖,动作流畅而优雅。
这一次,地上那一片片睡袋相继发出微光,迅速变形,眨眼间,礼堂中央的空地上便出现了一片由单人帐篷组成的“营地”。
帐篷的顏色大致按照学院区域区分:
斯莱特林的墨绿与银灰,拉文克劳的蓝与青铜,赫奇帕奇的黄与黑,格兰芬多的猩红与金色,整齐中又带著些微差別,显然是变形时考虑了基础款式。
这一手精准的大范围变形术,瞬间让嘈杂的礼堂安静了一瞬,隨即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嘆和鬆口气的声音。
虽然帐篷简朴,但比起直接睡在冰冷地板上的睡袋,无疑有了质的提升,至少有了遮挡和一点点私人空间。
然而,眾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明显与眾不同的那个帐篷,它的主人是谁不言而喻。
它不仅比其他帐篷略大一些,墨绿色的布料上流转著更细腻的光泽,帐篷的门帘边缘绣著更繁复的银色蛇形纹路,帐篷角还稳稳地立著,不像有些帐篷微微晃动。
更有眼尖的学生透过门帘缝隙,瞥见了里面似乎不是冰冷的地板,而是一个看起来就很柔软的、充了气的垫子床。
很明显的差別待遇,但没人说什么,毕竟变形术大家都学过,而且这只是最基础的死物变形,如果想要就自己变唄。
斯內普就站在不远处,目睹了全过程。
他薄薄的嘴唇撇了撇,发出一声充满讽刺意味的冷哼,漆黑的眼睛扫过德拉科那顶显眼的帐篷,又瞥向神色平静的埃德蒙,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滑腻:
“无谓的溺爱。”
但他並没有出声反对,他已经习惯了埃德蒙对德拉科的无微不至。
。
格兰芬多那边,罗恩韦斯莱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德拉科帐篷的“超规格”,他捅了捅旁边的哈利,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嘲讽:
“快看!我们『亲爱的』马尔福少爷!连在礼堂打地铺都要搞特殊化!还『教父』呢,我看是『保姆』吧!嘖嘖,那帐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度假呢!”
赫敏皱著眉头,看著那边,虽然也对这种明显的偏袒有些不以为然:
“得了吧罗恩,最基础的死物变形,我们现在已经三年级了,如果你想要完全可以自己来。”
她试图理性分析,但看著德拉科那副理所当然接受特殊待遇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小声补充了一句,
“谁让霍格沃茨没有教授是你亲戚呢。”
德拉科才不管別人怎么想。
他对自己这顶明显更舒適的帐篷满意极了。
他掀开门帘,探进去看了看那个气垫床,甚至还伸手按了按,弹性十足。
他钻出来,对著围过来的小伙伴摆了摆手,
“勉勉强强吧,比直接睡在地上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