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里劳妮仿佛被自己的预言耗尽了力气,摇摇晃晃地走向下一桌。接下来几个学生的解读都草草带过。
然后,她停在了德拉科面前。
德拉科已经调整好了表情,摆出一副略带傲慢的礼貌样子,將茶杯推过去。
特里劳妮拿起杯子,重复了那个对著光眯眼观察的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德拉科开始不耐烦,以为她也要给自己来个“不祥”时,她开口了,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尖锐的惊惧,而是另一种更深沉、更飘渺的调子:
“啊,有趣……”
她慢慢地说,
“非常、非常有趣,亲爱的。”
德拉科抬了抬眉毛,不置可否。
西莫斐尼甘在隔壁桌又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嗤笑,但很快被帕瓦蒂瞪了一眼。
“看这里,”
特里劳妮那戴满戒指的的手指指向茶渣中的某处,
“这个形状看到了吗清晰的顶部,环状的支撑,边缘甚至有些锐利的光芒感。这毫无疑问,是一顶王冠。”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吸气和小小的骚动。
王冠马尔福
格兰芬多那边传来几声不屑的嘀咕。
“王冠,”
特里劳妮继续,仿佛没听到那些杂音,
“它通常降临在那些背负命运重担、或註定登临高位之人的预示中。它象徵地位、权威,至高的成就。以及与之相伴的、沉重的责任。”
她顿了顿,厚镜片后的眼睛第一次真正聚焦在德拉科脸上,但那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看向某个更遥远的虚空,
“然而环绕王冠纹路在流动,在生长,在改变方向。它在演化。”
她忽然將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但在异常安静的教室里,每个字都清晰可辨,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篤定:
“我亲爱的孩子,茶叶告诉我,你的命运轨跡已经被改写了(has been altered)。不是將要改写,而是已经发生。並且它还在持续变化之中(is still beg altered)。”
她微微歪头,仿佛在倾听茶叶的诉说,然后抬起眼睛,镜片后的目光似乎穿过了德拉科,看向他身后的墙壁或更远的地方,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低语说:
“一股强大而未知的力量介入了你的星轨。它扭曲了,重塑了,推动了你的前途,不再局限於那既定的路径。”
“它將如同挣脱了引力的星辰,轨跡莫测,光芒耀眼得灼伤那些胆敢靠近的一切,也可能在未来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词几乎听不清。
然后她猛地摇了摇头,仿佛从恍惚中清醒,用一种稍微正常一点的语气补充道:
“总之,亲爱的,你的未来可能不会像你原本设想的那样平坦。会有光芒,也会有阴影。可能会超出预期。”
说完,她放下茶杯,甚至没有看德拉科的反应,就飘然走向下一个学生,留下德拉科独自面对那摊已经冷掉的、棕褐色的茶渣,和一堆意义模糊的词语碎片。
王冠轨跡被扰动已经发生还在继续耀眼沉重超出预期
德拉科盯著茶杯,试图从那些毫无美感的茶渣中看出所谓的“王冠轮廓”,但只看到一堆乱七八糟的褐色斑点。
他撇了撇嘴。
特里劳妮的话像一堆乱七八糟的谜语。
大部分听起来都是废话——
他可是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未来当然会“耀眼”,当然会“超出”那些普通巫师的“预期”,这还用说
至於“轨跡被扰动”、“已经发生”……
他懒得深究。
或许是指西里斯布莱克越狱带来的家族麻烦
或者只是特里劳妮为了显得高深莫测而故弄玄虚的套话。
他唯一听进去並觉得有点意思的是“王冠”——
虽然他知道这很可能也是胡诌,但听起来够威风,符合他马尔福的身份。
至於“沉重”责任
德拉科心里的小孔雀抖擞抖擞羽毛,开始开屏。
作为马尔福和布莱克家族唯一继承人,以后的星轨议会也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那既是沉重的责任,也是甜蜜的负担,还用那个老神婆告诉自己
他把特里劳妮那些神神叨叨的低语拋到脑后,决定不再为这些莫名其妙的单词费神。
什么“已经改变”、“仍在扰动”
谁在乎!
与其琢磨这些,不如想想午餐后怎么好好嘲笑一下波特被预言要死的倒霉样。
那才是实实在在的乐趣。
他现在只想快点把“波特被预言要死”这个消息,添油加醋地传播给每一个认识的人。
居然敢吸引教父的注意力!太可恶了!
还有教父那个坏傢伙,哼哼,我可是有一个绝妙的点子,一定要让教父知道德拉科大人的厉害!
。
下课铃声终於响起。
学生们涌出闷热古怪的教室,回到相对正常的走廊空气中,许多人立刻迫不及待地低声议论起来。
“你听到她对波特说的了吗不祥!死亡预兆!”
“马尔福那边呢她说『王冠』”
“还有『惊天动地』!梅林,特里劳妮这次可真敢说。”
“什么『轨跡被扰动』、『已经发生』……听得我云里雾里。”
“听起来好厉害的样……。”
“波特的『不祥』才嚇人!黑色的大狗!”
“你说波特不会有事吧……”
。
德拉科快步走下螺旋楼梯,潘西和几个斯莱特林紧跟在他身边,兴奋地嘰嘰喳喳。
“她说『王冠』!德拉科!”
潘西眼睛发亮。
“还有『耀眼』!我就知道!”
另一个斯莱特林女孩附和。
“波特那个才精彩,『黑色的大狗』!他脸都白了!”
一个男生幸灾乐祸地笑著。
德拉科听著同伴们的议论,心情更好了一些。
他简短地应和著,灰眸里闪著愉悦的光芒。
不管特里劳妮是不是骗子,至少她今天说了他爱听的话,还预言了他的死对头要倒大霉。
这节占卜课,还算不错
至於那些意义不明的低语碎片
谁在乎呢。
一个马尔福的未来,当然会一直闪耀,当然会做出一番大事。
这难道还需要茶叶来告诉他吗
。
中午的霍格沃茨礼堂从未像今天这样,被如此多低声却激烈的討论所充斥。
四个学院的长桌仿佛变成了四个侧重点不同的舆论场,空气里瀰漫某种躁动不安的气氛。
银绿色的长桌边,气氛矜持而暗流涌动。
预言的主角之一就坐在这里,但大多数斯莱特林的目光並非直白地投向德拉科马尔福,而是带著一种评估性的、若有所思的扫视。
“王冠……”
一个七年级的级长,用银叉轻轻拨弄著盘子里的豌豆,声音不高不低,
“特里劳妮的胡话通常可以忽略,但这个意象……”
“太过具体,也太过契合。”
“契合什么”
旁边一个五年级的女生故作天真地问,眼里却闪著精明的光。
“契合某些可能性。”
级长没有明说,但周围几个倾听的高年级学生都心领神会。
王冠,自古以来象徵统治、领导与至高地位。
在斯莱特林,这意味著什么
学院首席
或许。
但更大的可能,是在更广阔的舞台上——
纯血圈层,乃至未来魔法界的某种影响力核心。
潘西帕金森紧紧挨著德拉科坐著,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理所当然:
“这根本不用解读!德拉科生来就该是领导者!看看他的风度,他的头脑,还有……”
她瞥了一眼教师席方向,含糊地带过,
“……他所拥有的支持。王冠再合適不过了。”
布雷斯扎比尼则显得更冷静一些,他慢悠悠地切割著牛排,灰褐色的眼睛看向德拉科:
“『已经被改写』,而且『还在持续变化』……这听起来不像是一个已经完成的加冕礼,更像是一场正在进行中的塑造。或者,”
他顿了顿,
“一场投资。有人在你身上下注,马尔福,而且赌注不小,期望的回报是『惊天动地』。”
德拉科听著这些议论,下頜线微微绷紧。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得意地接话,只是优雅地啜饮了一口南瓜汁,灰眸深处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王冠领导
他当然想过成为纯血圈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后知后觉“惊天动地”这个词的分量,这让他既感到一阵灼热的兴奋,又有一丝隱约的不安。
那意味著更大的漩涡,可能带来甜蜜的收穫,又有可能带来未知的风险。
几个低年级的斯莱特林敬畏地看著他们的学长,已经开始小声討论“如果马尔福学长將来成为魔法部长”或者“建立某个新兴势力”的可能性。
王冠的意象,悄然在他们心中种下了对未来领袖的想像。
。
蓝色与青铜色的长桌宛如一个临时学术研討会。
预言的內容在这里被迅速拆解、分析、分类。
“重点不在於『王冠』或『不祥』这些陈词滥调的象徵,”
一个戴著厚重眼镜的六年级男生,用手指在空中划著名无形的句子结构,
“而在於特里劳妮表述的时態。她对马尔福的预言:『has been altered』 and 『is still beg altered』。”
“这表示动作从过去某一时间点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並且可能继续进行。它强调动作的持续性和未完成性,以及与当前状况的紧密关联。”
“简单说,改变马尔福命运的事情,不是刚刚发生,也不是將要发生,而是在过去某个不確定但重要的时刻已经启动,並且至今仍在发挥效用,持续塑造著他。”
“反观她对波特的预言,『will face』是简单將来时,只表示未来可能发生的动作或状態,没有这种持续性和与过去的必然联繫。”
第一个男生补充道,
“从语言学角度看,特里劳妮对马尔福命运的断言,其肯定程度,远超对波特的泛泛之谈。”
六年级男生推了推眼镜,
“一个能產生持续、进行中影响的力量源。这很有趣,非常有趣。这几乎排除了偶然事件或单一魔法物品的影响。”
。
赫奇帕奇的长桌瀰漫著一种真诚的担忧气氛。
他们不擅长斯莱特林的权谋计算,也没有拉文克劳的解构癖好,他们关心的是更直接的东西:
人的安危与感受。
“被改写的命运……”
一个圆脸的三年级赫奇帕奇女孩小声对朋友说,她早上也在占卜课上,
“听起来好嚇人。像是有谁强行改变了马尔福的人生道路。这真的是好事吗他自己愿意吗”
“特里劳妮还说会『耀眼得灼伤靠近的一切』,”
她的朋友接口道,
“这听起来有点危险。不是对他自己,是对別人。改变会不会让他变得不太一样不那么容易接近”
赫奇帕奇重视社群与和睦,“灼伤”这个词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不適。
“还有波特,”
另一个学生忧心忡忡地望向格兰芬多长桌,
“『不祥』……黑色的大狗……梅林啊,希望那只是特里劳妮教授又看错了。”
。
红金相间的长桌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哈利身上。
罗恩和赫敏一左一右坐在哈利旁边,面色严肃。
“你要小心点,哈利,”
罗恩坚定地说,儘管他自己的耳朵尖还有些发白,
“当年我家有一个亲戚就是遇见了『黑狗』预兆,没过多久就死掉了”
赫敏反驳:
“黑色的大狗是不祥魔法界有记载的案例中,看见黑狗与死亡之间的关联性微乎其微,更多是心理暗示!这很可能是一种自我实现的预言,如果你相信它,反而会做出不理智的举动將自己置於险境!”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在批判一篇漏洞百出的论文。
哈利努力对朋友们挤出微笑,表示自己没事,但绿眼睛深处的阴影並未完全散去。
特里劳妮当时那篤定而惊恐的语气,还有之前在书店的那种惊慌感觉太过真实。
他不由摸了摸额头,伤疤安安静静。
。
德拉科下午有一节古代如尼文,教室设在城堡三楼一个阳光充足的房间,窗外可以看到远处波光粼粼的黑湖。
芭丝茜达巴布林教授是位矮小、头髮花白但眼睛异常明亮的女巫,她对如尼文字母的热爱近乎狂热。
德拉科坐在靠窗的位置,摊开厚重的《魔法如尼文入门》。
这门课对大多数三年级学生来说晦涩难懂,那些弯曲的线条和充满魔力的音节需要极强的记忆力和对魔法本质的感知。
但对德拉科而言,情况略有不同。
炼金术的核心之一,便是对各种古老魔法符文包括如尼文变体的理解与运用。
埃德蒙在教导他基础炼金时,早已潜移默化地灌输了许多如尼文的基本结构和魔力导引原理。
因此,当巴布林教授讲解前三个基础如尼字母的魔力含义、发音技巧以及简单组合时,德拉科发现自己理解得相当顺畅。
课堂练习是临摹这三个字母,並尝试感受书写时微弱的魔力流动,这对於三年级生来说几乎不可能真正感觉到,更多是体验过程。
德拉科拿起特製的、笔尖镶嵌了细微水晶碎片的羽毛笔,蘸上银蓝色的魔法墨水,在羊皮纸上流畅地勾勒出符號。
他周围的同学,包括一个拉文克劳的优等生,都还在和歪歪扭扭的线条以及难以控制的笔尖作斗爭。
潘西她也选了这门课,据说是为了“培养神秘气质”正对著自己画得像只扭曲虫子的符號愁眉苦脸。
巴布林教授背著手在课桌间踱步,不时停下来纠正姿势或讲解要点。
当她走到德拉科身边时,脚步停下了。
她低头看著羊皮纸上那三个堪称教科书范本的如尼文字母,尤其是最后一个字母上面那几乎难以察觉的、残留的魔力微光,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和讚赏。
“非常標准的笔触,马尔福先生,”
巴布林教授的声音带著学者特有的严谨和一丝惊喜,
“尤其是收尾的处理,兼顾了形与意的平衡。你以前接触过如尼文”
“我的教父在教导我炼金术基础知识时,涉及过一些符文原理,教授。”
德拉科站起身,礼貌地回答,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谦逊。
“原来如此。”
巴布林教授瞭然地点点头,
“埃德蒙布莱克教授在符文领域的造诣確实精深。看来你有不错的基础。”
她看了一眼其他还在苦苦挣扎的学生,又看了看德拉科完成得乾净利落的练习,做出了决定,
“既然你已经掌握了本节课的基础练习要点,並且显然有能力进行更深入的感知尝试,这是本堂课延伸的思考题,”
她抽出一张附加的羊皮纸,上面用更小的字写著一个简单的如尼文词组及其可能的多重魔力解读方向,
“你可以尝试分析。完成后,如果愿意,可以提前离开,去图书馆查阅相关资料,或者进行你自己的魔法研究。课堂纪律允许有基础的学生进行適当的自主探索。”
这算是相当宽鬆和优待的处理了。
周围几个听到对话的学生投来羡慕的目光。
德拉科有些意外,他原本只是打算认真上课,没想特別出风头。
但提前下课的机会正中他下怀——
他確实有件事要私下处理,並且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消失在教父的视线里。
“谢谢您,教授。”
他接过羊皮纸,很快完成了对那个简单组合的分析,书写工整,观点清晰。交给巴布林教授过目后,教授满意地頷首。
德拉科在潘西有些幽怨和其他同学复杂的目光中,收拾好东西,悄然离开了教室。
。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盔甲偶尔发出的轻微吱呀声和窗外隱约的风声。
他並没有走向图书馆或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而是脚步一转,朝著城堡下层、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的办公室所在区域走去。
走廊逐渐变得昏暗,石墙上的火把间隔更远,空气里飘著一股熟悉的、混合了陈旧木头、石蜡和某种刺鼻清洁剂的味道——
这是费尔奇领地特有的气息。
但今天,这味道似乎淡了一些,而且少了以往那种总是縈绕不散的、阴鬱的怨愤感。
管理员办公室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哼著小调的声音——
曲调古怪,跑调严重,但听起来心情不错。
德拉科敲了敲门。
哼歌声戛然而止。
“谁啊”
费尔奇的声音传来,少了以往的嘶哑尖利,听起来居然比较正常。
“是我,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说道。
门立刻被拉开了。
阿格斯费尔奇站在门口,他看起来和以前不太一样。
因为已经能使用魔法的缘故,费尔奇很多时候都是见不到人的——
可能去跟教授请教,也可能自己在不为人知的角落练习魔咒,毕竟他已经过了入学年龄,只能自学。
虽然还是那身油腻的旧外套,但头髮似乎梳理过,脸上那些常年的阴鬱褶皱也舒展了不少,眼睛里甚至有一丝勉强可以称之为“温和”的光芒。
“马尔福少爷”
费尔奇显然有些意外,但態度出乎意料地客气,甚至微微侧身让开门,
“请进,请进。有什么事吗是不是皮皮鬼又在哪个角落捣乱了我马上……”
他下意识地要去抓扫帚,但动作中途停住了,仿佛在提醒自己现在有“更有效”的手段。
“不,不是皮皮鬼,费尔奇先生。”
德拉科走进略显杂乱但比以前整洁许多的办公室,目光扫过桌上一个不起眼的、镶嵌著简单银色符文的小巧装置——
那正是能让哑炮使用魔力的炼金辅助器。
费尔奇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识挺了挺佝僂的背,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感激和骄傲。
“我想请你帮个忙,”
德拉科开门见山,从怀里取出一张摺叠好的、用料考究的羊皮纸,上面列著几样魔药材料的名称和所需数量,字跡优雅,
“我需要私下购买这些东西。要求品质上乘,来源隱秘。你知道,有些材料在霍格莫德或对角巷的常规渠道不容易拿到,或者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特意强调了“私下”和“隱秘”。
费尔奇接过羊皮纸,眯著眼睛看了看。
费尔奇没有多问清单的用途。
在霍格沃茨工作这么多年,他深知有些事不该打听,尤其是涉及像马尔福这样的学生,以及他背后那位神通广大的教父。
他深知自己能重新“拿起”魔杖,能挺直腰杆巡逻,甚至让洛丽丝夫人都不用再对著昏暗角落里的魔法污渍发愁,全靠布莱克教授的那件炼金礼物。
这份感激,他牢牢记在心里。
“我明白了,马尔福少爷。”
费尔奇將羊皮纸小心地折好,塞进自己內袋,
“需要一点时间,而且价格可能不会太友好。”
“价格不是问题。”
德拉科乾脆地说,又从钱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鼓鼓囊囊的绒布袋子,放在桌上,里面传出金加隆悦耳的碰撞声,
“这是定金和预估的费用,多退少补。麻烦你了,费尔奇先生。这件事,希望只有我们两人知道。”
他看著费尔奇,里面是清晰的暗示。
“当然,当然。”
费尔奇连连点头,將钱袋也收好,脸上露出一种被信任和委以重任的郑重神色,
“您放心,我会办妥的。东西到了,我怎么交给您”
“放在这里就可以,我会来取。”
德拉科指了指办公室一个不起眼的、靠近墙角的旧书柜底层,
“用个不起眼的盒子装著。”
“好的,没问题。”
费尔奇记下。
事情交代完毕,德拉科没有多做停留,礼貌地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管理员办公室。
走出那片昏暗的区域,回到相对明亮的主走廊,德拉科轻轻舒了口气。
窗外,午后阳光正好,將城堡的石壁染成温暖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