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喧囂被关在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厚重的车门之外。
蒸汽机车头髮出沉闷的汽笛声,车身在魔法驱动下缓缓启动,驶离伦敦的阴霾,奔向苏格兰高地。
埃德蒙布莱克踏上列车前已经预估到了里面不会太体面,但踏进包厢后还是忍不住蹙了下眉。
绒面座椅虽显厚重,边角处却已磨得有些发亮;
胡桃木的镶板纹路间积著难以触及的微尘;
就连窗框上的铜製扣件,也带著岁月留下的细微氧化痕跡。
空气里瀰漫著旧皮革、潮湿呢绒和过时清洁魔法的混合气味。
“嘖,”
他把德拉科装著火弩箭和新课本的行李放好,落座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拂过座椅扶手一处不易察觉的磨损,
“看来董事会对列车內部的整改还没有落实到位。”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但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包厢略显陈旧的装潢,显然不太满意。
德拉科挨著埃德蒙坐下,灰眼睛好奇地眨了眨:
“整改除了换新轨道和加固车身,还有什么我听说爸爸提过,校董会去年拨了一大笔加隆用於『改善学校基础设施』。”
他的语气里带著点小少爷对家族事务的自然探询。
“一部分用於翻新了斯莱特林地窖的公共休息室和部分宿舍,”
埃德蒙简单列举,
“增加了恆温保湿魔法阵,替换了老旧家具,对图书馆禁书区增加了一个魔力验证门,防止小巫师过於『求知若渴』,钻空子接触到不该接触的东西。”
“魁地奇球场加装了全天候防雨防风稳定魔法阵,以后训练或比赛遇到恶劣天气,至少不会变成落汤鸡。”
他顿了顿,
“另外,禁林边缘新增了几个观察哨和防护节点,虽然我认为这更多是象徵意义。”
德拉科哼了一声,下巴微扬:
“总算把钱花在刀刃上了。尤其是魁地奇球场,早该如此。去年训练遇到下雨,噁心的泥巴差点毁了我的新袍子。”
他对自己学院和热衷的运动得到优先关照,显然很是受用。
。
他们说话间,包厢门被拉开,两个身材高大壮实、显得有些笨拙的男孩挤了进来,是克拉布和高尔。
两人看到端坐的埃德蒙布莱克,顿时像被施了石化咒,僵在门口,粗獷的脸上掠过显而易见的紧张和拘谨。
“布、布莱克教授……”
克拉布率先反应过来,訥訥地打招呼,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显得更僵硬了。
高尔在一旁跟著用力点头,像只受惊的巨怪幼崽。
“坐吧。”
埃德蒙微微頷首,目光在两人身上短暂停留。
一个暑假过去,这两位德拉科的“跟班”似乎壮实了些,没有之前那种虚胖的感觉了,但眼神里並没有增加多少机灵感。
他看似隨意地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假期过得如何《魔法理论》第三章关於魔力载体稳定性的论述,预习了吗还有《初级变形术》里,將甲虫变成纽扣的难点在於”
包厢里的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
克拉布和高尔的脸涨红了,两人面面相覷,支支吾吾。
高尔抓了抓头髮,努力回忆:
“魔、魔力载体……要、要集中”
克拉布则结结巴巴地试图复述变形术要点:“甲虫……壳的硬度……和纽扣不同……要、要想像它们……呃……”
他们的回答磕磕绊绊,漏洞百出,但出乎埃德蒙意料,竟然勉强搭到了边,並非全然无知。
显然,这个假期並非完全虚度。
德拉科原本正欣赏两个跟班的窘態,但发现埃德蒙的注意力似乎被他们笨拙的回答吸引了过去,灰眸里立刻闪过一丝不满。
他身体一歪,自然而然地將半边重量靠到埃德蒙身侧,打断了克拉布还在挣扎的敘述。
“得了吧,教父,”
德拉科拖长了调子,带著点骄矜的抱怨,
“指望他俩自己能搞懂这些要不是我这个假期『督促』他们看了几页书,他们连书皮朝哪边开都忘了。”
他扬起小巧的下巴,仿佛在邀功,
“为了让他们至少不在开学第一周就因为过於愚蠢而被关禁闭,我可是牺牲了不少研究炼金术的时间。”
高尔听到这里,立刻用力点头,憨厚的脸上写满了赞同:
“是的!德拉科教了我们很多!”
克拉布也连忙低下头,瓮声瓮气地附和:
“嗯……多亏了德拉科。”
但在低头的瞬间,埃德蒙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极其细微的、类似於屈辱或烦躁的情绪,那情绪消失得极快,几乎像是错觉。
有点意思。
埃德蒙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收回审视的目光,顺著德拉科的话,语气里带著一丝纵容的调侃:
“看来在你的『英明指导』下,不仅学识略有长进,”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两人依旧壮硕但比去年结实了些的身形,
“连体格也朝著健康的趋势发展了。功不可没,德拉科。”
德拉科被这变相的夸奖说得耳根微热,哼了一声別过脸,但靠在埃德蒙身上的动作没变,反而更放鬆了些,像只被顺毛擼舒服了的猫。
。
列车在渐浓的秋意中向北行驶,窗外景色由城镇变为田野,又逐渐被起伏的丘陵和片片林地代替。
不知何时,天空积聚起铅灰色的云层,细密的雨丝开始敲打车窗。
车內的灯光显得愈发昏黄温暖。
或许是早起赶车的疲惫,或许是包厢內过於令人安心放鬆的氛围,德拉科靠著埃德蒙,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克拉布和高尔也安静地待在角落,一个望著窗外发呆,一个偷偷从口袋里摸出块糖果小心地含著。
埃德蒙则始终保持著清醒,目光时而掠过窗外飞速后退的雨景,时而落在少年安静的睡顏上,指尖无意识地將德拉科一缕滑落的铂金髮丝拢回耳后。
。
不知过了多久,列车突然传来一阵异常沉闷的摩擦声,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窗外的雨势却似乎更急了,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扭曲的溪流。
不对劲。
这个时间,距离霍格沃茨还有相当一段距离,通常不会减速。
埃德蒙瞬间警觉,身体微微绷直。
几乎是同时,一股阴冷的、仿佛能穿透车厢壁的寒意,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悄然瀰漫开来。
灯光似乎暗淡了一瞬,车厢內的温度骤降。
德拉科被这变化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灰眸,声音带著睡意的沙哑:
“嗯……到了吗”
“还没有。”
埃德蒙的声音平稳如常,但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扫视著窗外昏暗的雨幕和仿佛凝滯的空气,
“我想,我们可能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他不动声色的调动附近阴尸小队前来——
希望它们能在被雨水和地形拖慢速度前赶到。
同时,他发给卢修斯一条加密讯息:遭遇了意料之中的小意外。
做完这些,埃德蒙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略显狭窄的包厢里投下带有保护意味的阴影。
他將尚有些懵懂的德拉科轻轻拉到身后,自己挡在了包厢门前,做好了攻击的姿態。
“待在我身后,不要出声。”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是对三个小巫师说的。
克拉布和高尔已经嚇得脸色发白,挤在一起,不知所措。
德拉科却瞬间完全清醒了。
他感受到了那股刺骨的寒意,也看到了埃德蒙如临大敌的姿態。
恐惧像冰冷的爪子攫住了他的心臟,但紧接著,一股更强烈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不能只让教父挡在前面!
“教父!”
德拉科猛地抓住埃德蒙的胳膊,试图將他往自己身后拉,灰眸里燃烧著倔强和急切,
“你站后面!我来!我练习过防御咒!”
他想起了自己那不成形的守护神咒,但此刻也顾不上了,满脑子都是不能让埃德蒙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
埃德蒙手臂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他侧头看了德拉科一眼,少年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保护欲让他心头微震。
隨即,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关於守护神咒的“谎言”。
若此时展现出过於强大的守护神咒,之前的说辞便不攻自破。
而且他看著德拉科因为急切而发亮的眼睛,或许,这是一个机会。
电光石火间,埃德蒙做出了决定。
他顺势让德拉科將自己微微向后拉了一点,退到了德拉科身侧稍后的位置,仿佛真的將“前方”让给了少年,但身体依然保持著蓄势待发的护卫姿態。
他低声道:
“好,我在你后面。集中精神,德拉科,回忆我们练习过的,调用你最快乐、最想守护的记忆。”
他的让步和信任让德拉科精神一振,用力点头,立刻转身面向包厢门,抽出自己的魔杖,小脸紧绷,全神贯注。
高尔看到这一幕,感动得泪眼汪汪,小声呜咽:
“老大……”
克拉布也复杂地看著挡在前面的小少爷背影。
。
阴冷的气息越来越浓,灯光摇曳得厉害。
一团更加浓重的黑暗,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缓缓地、飘忽不定地朝著他们的包厢门口“流”了过来。
最终,一个高大的、披著破烂斗篷的黑色影子,如同从最深的噩梦中析出,悄无声息地滑过走廊,停在了他们包厢的毛玻璃门外。
腐烂、冰冷、绝望的气息透过门缝渗入。
摄魂怪。
它似乎被这个包厢里相对更强烈的某种情绪吸引,停在了门口,那只手缓缓抬起,对准了门缝。
德拉科感到额头上冒出冷汗,心臟狂跳,但他死死咬住嘴唇,集中全部精神,脑海中拼命回想那些快乐的记忆……
“呼神护卫!”
比上一次在温室里更加明亮、凝实的银色光芒从他杖尖爆发出来!
光芒如同一堵发光的墙壁,猛地推向门口的摄魂怪。
那摄魂怪显然没料到会遭遇如此强烈的正面能量,被逼得向后飘退了一小段距离,发出一种无声的、却能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愤怒嘶嚎。
但德拉科的银光依旧未能完全凝聚成型,只是光芒本身强大了不少。
摄魂怪退开后,並未远离,而是在走廊阴影中徘徊,仿佛在等待,等待这耀眼却不够致命的银光消耗殆尽,等待那鲜美绝望情绪的再次溢出。
德拉科感到魔力在快速流逝,额角青筋跳动,维持得有些吃力。
就在他感到力不从心、银光开始微微闪烁时——
包厢窗户外的荒地上,几个披著深灰色斗篷、身形僵硬却异常迅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地出现,是阴尸!
它们不受那刺骨寒意和绝望气场的影响,径直衝向列车,攀附上来,目標明確地扑向那只徘徊的摄魂怪。
对於没有灵魂、没有情绪的阴尸而言,摄魂怪那令人崩溃的精神攻击毫无作用。
几只阴尸如同驱赶闯入领地的野狗一般,沉默而坚决地围向摄魂怪,用它们冰冷僵硬的手臂和身躯形成屏障,將其向外推挤、逼迫。
摄魂怪显然对这种“东西”感到困惑和恼怒,但它赖以生存的“武器”对阴尸无效,物理层面又无法轻易摆脱这些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傀儡。
在阴尸们沉默而持续的驱逐下,它终於发出一声不甘的、无声的尖啸,化作一股更加浓重的黑烟,朝著列车外的雨幕深处遁去,消失了踪影。
车厢內的寒意和绝望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灯光闪烁了几下,重新亮了起来,虽然依旧昏暗,但已恢復了正常。
德拉科鬆了口气,银光消散,他感到一阵脱力,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但脸上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混合著后怕和兴奋的笑容——他做到了!
他用守护神咒逼退了摄魂怪!
虽然好像阴尸帮了忙。
。
埃德蒙確认摄魂怪远离,安排好阴尸巡逻后,才收回目光。
他看向德拉科,眼中带著讚许:
“做得很好,德拉科。”
“现在休息一下。”
他看向惊魂未定的克拉布和高尔:
“你们没事吧”
两人连忙摇头。
埃德蒙沉吟片刻。
他们遇到了摄魂怪,那列车上其他学生呢
他需要去查看情况。
“我出去巡视一下,確保其他车厢安全。”
他说。
“教父!”
德拉科立刻抓住他的袖子,脸上带著不赞同,
“外面可能还有!你別出去!太危险了!”
他的担忧情真意切,教父的安全最重要,不能让他去涉险。
埃德蒙看著德拉科紧紧抓著自己袖子的手,和那双写满担忧的灰眸,心中微软。
他知道直接命令或强行出去会让孩子更加不安。
心思一转,他换了个方式,微微挑眉,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引诱:
“不知道列车上其他学院那些没见识的小巫师,有没有这个荣幸,能亲眼目睹一下马尔福少爷刚才那堪比日光、逼退摄魂怪的强光版守护神呢”
“或许,还能顺便解救几个被嚇傻了的可怜傢伙”
德拉科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对哦!他的守护神咒那么亮!
刚才逼退了摄魂怪!这可是大出风头、彰显斯莱特林实力和他个人能力的绝佳机会!
还能让那些格兰芬多的蠢货看看,谁才是真正靠得住的!
“教父说得对!”
德拉科立刻挺直腰板,灰眸里燃起斗志,
“我们不能只顾自己!得去,嗯,巡视一下,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同学!”
他瞬间找到了理由,
“但我要跟你一起保护你!外面可能还有漏网之鱼!”
“当然。”
埃德蒙从善如流地点头,
“一切听从未来级长的安排。”
安抚好仍旧有些惊魂未定的高尔和克拉布,让他们锁好门待在包厢里,埃德蒙和德拉科一前一后走出了包厢。
走廊里一片混乱。
有些包厢门紧闭,里面传来压抑的哭泣或安慰声;
有些门开著,学生面色惨白地探出头张望;
几个赫奇帕奇的低年级生瘫坐在走廊地上,被级长扶著;
远处似乎有级长呼喊维持秩序的声音。
他们刚走过两个车厢连接处,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埃德蒙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一二岁、显然是新生的男孩独自站在窗边,正望著窗外。
他有一头火焰般的红髮,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醒目,眼眸竟是罕见的浅金色,如同融化的琥珀。
他穿著崭新的校袍,脸上没有什么惊恐或慌乱,反而带著一种近乎观察研究的平静神情。
感觉到目光,男孩转过头,浅金色的眸子对上了埃德蒙冰蓝色的视线。
一瞬间,埃德蒙感到一种极其细微、却绝不属於这个年龄孩子的陌生审视感,一闪而过。
那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敬畏,只有一种冰冷的、仿佛在评估某件有趣物品般的兴味。
男孩隨即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带著点靦腆和惊魂未定余韵的微笑,轻声开口,声音清脆:
“先生…刚才那些穿斗篷的是什么它们赶走了那个可怕的怪物。是教授们安排的吗”
他的问题听起来符合一个受惊新生的反应,但埃德蒙却捕捉到他眼底那一丝近乎玩味的探究。
“是学校的安保措施之一。”
埃德蒙淡淡回应,目光並未多做停留,仿佛只是隨口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回到你的车厢去吧,和其他同学待在一起更安全。”
“谢谢您,先生。”
男孩乖巧地点头,转身朝一个挤著几个同样面色苍白的新生的包厢走去,步伐平稳。
德拉科瞥了那红髮男孩一眼,没太在意,他的注意力更多在寻找可能“需要展示马尔福式援助”的目標上。
埃德蒙则看著那男孩消失在包厢门后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完全明確的警觉,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这个新生……给他一种说不出的、极其隱晦的异样感。
但他没有时间深究。
他收敛心神,將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需要处理的混乱,以及身边这只急於“巡视领地”的小孔雀身上。
雨,还在下。
列车重新缓慢启动,继续驶向最终的目的地。
。
而此时某个刚刚关闭的一等包厢內,少年靠回椅背,望著窗外滑过的、被雨水模糊的昏暗山影,嘴角缓缓勾起一个与方才截然不同的、近乎愉悦的细微弧度。
『终於……见面了。这次的世界,似乎也很有趣呢,我亲爱的……对手。』
无声的低语,消散在包厢內凌乱的呼吸声和窗外淅沥的雨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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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和德拉科沿著昏暗嘈杂的走廊向前走去,沿途安抚或简要询问了几个受惊的学生,德拉科手中的魔杖虽未再亮起强光,
但那昂首挺胸、儼然“巡视领地”的姿態,倒也给一些六神无主的学生带来了几分奇异的安定感——
至少斯莱特林的马尔福看起来镇定如常,这似乎意味著情况没那么糟
就在他们即將走到下一节车厢时,前方一扇包厢门打开,一个穿著磨损严重但还算整洁的旧袍子、头髮略显灰白、面容温和却带著深深疲惫痕跡的高瘦男巫走了出来。
他显然也听到了动静,正在查看情况,恰好与埃德蒙和德拉科打了个照面。
男巫看到埃德蒙时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在学生车厢遇到一位成年巫师。
他目光扫过埃德蒙身上剪裁精良的旅行袍,以及那双过於平静锐利的冰蓝色眼眸,迅速做出了判断。
“下午好,”
男巫主动开口,声音温和而略显沙哑,带著一种惯有的谨慎礼貌,
“我是莱姆斯卢平,霍格沃茨新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请问您是……”
他的目光也礼貌地掠过紧跟在埃德蒙身侧、一脸审视打量的德拉科。
埃德蒙停下脚步,同样快速打量著眼前的男巫。
卢平……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在这个多事之秋,这个职位总是充满变数。
“埃德蒙布莱克。”
他简洁地报上姓名,微微頷首,態度是礼节性的,既不热络也不冷淡,
卢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隨即是更深的谨慎。
布莱克……这个姓氏在当下过于敏感。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的笑容:
“原来是布莱克先生,久仰。没想到会在列车上遇到您。刚才的骚动……您和这位同学没受惊吧”
他的目光看向德拉科。
“卢平教授。”
埃德蒙回应了他的问候,侧身示意了一下德拉科,
“这位是德拉科马尔福,斯莱特林学院三年级学生,也是我的教子。我们一切安好,只是列车上似乎混入了不受欢迎的『东西』,引发了些恐慌。”
德拉科在埃德蒙介绍自己时,挺直了背脊,灰眸带著马尔福式的评估目光扫视著卢平那身寒酸的旧袍子和略显憔悴的面容。
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看起来不怎么厉害,甚至有点落魄。
他心里撇撇嘴,但面上还是维持了基本的礼节,微微抬了抬下巴:
“教授。”
“马尔福先生。”
卢平对德拉科点了点头,態度温和,似乎並未在意少年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