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珠拿过桌子上的报告,上面是王曼的静脉血採样。
hiv抗体阳性。
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把检测报告都捏皱了。
她往外走,去护办室找护士长。
“通知下去,所有外科的医护,在接触赵麦麦的时候,要做好职业防护,避免职业暴露。”
护士长愣住,“这是怎么了”
姜明珠和她说了大概的情况:“王曼的hiv检测是阳性。”
“我怀疑,赵麦麦也有感染风险。”
“只是在结果上还没有显示。”
护士长觉得浑身泛起一层冷意,“所以,麦麦一直低烧不退,反反覆覆发烧,是因为可能感染了hiv”
姜明珠点头,“可能性很大。”
“具体的情况,只能等下一次检测报告出来再看。”
护士长扶著桌子缓了一会儿,去群里发消息。
姜明珠把手里检测报告收好,又把赵麦麦最近几次的血液检测报告找出来整理好。
带著这些东西去找傅屿森。
他正在打电话。
“她不说你们就要想办法让她开口。”
“王曼性格感性,去调查一下,她和赵晓东的感情怎么样。”
“还有她的家庭关係,让人去实地走访一下。”
他偏头,看见姜明珠走了进来。
赶紧掛了电话,塞到被子里。
姜明珠径直走了进来,去看仪器上的数据,还不错。
都挺正常。
低头调了几个监测按钮,“別藏了。”
“我都看到了。”
傅屿森笑,“我一会儿就把他们都拉黑了,什么事儿都得给我打电话。”
“不过我觉得头不晕了。”
“姜明珠,你真是神医啊。”
姜明珠虽然不开心,但还是笑了,“可是我只能医病。”
“医不了人心。”
“怎么了”傅屿森看出来她不开心,“谁惹你不高兴了。”
姜明珠摇摇头,开始说正事:“也许...我可以帮你。”
“帮我什么”傅屿森没听明白。
“帮你撬开王曼的嘴。”
她把手里的血检报告递给他,“王曼是爱滋病人。”
“她用针扎麦麦,针也是有问题的。”
“现在麦麦状况很不好,有感染跡象。”
“只不过还不能確认。”
“她知不知道。”
傅屿森看著手里的报告,眉头也皱了起来,给高队打电话:“让警察医院的医生去给赵晓东做检测。”
“做什么检测”对面的人问。
傅屿森用力捏住手里的纸,纸被捏的有些变形,“hiv。”
赵晓东的检测结果显示,他的病程是中晚期,比王曼还要更严重。
姜明珠看著高正峰传过来的结果,“这种情况基本上可以確定。”
“应该是他传给王曼的。”
傅屿森掀开被子下床。
姜明珠赶紧追上去,“哎,你去干嘛。”
“我去局里,见见这个畜生。”
傅屿森难得爆粗口。
气血上涌,一下有些头晕,身形晃动。
姜明珠赶紧扶他一下,“你別激动呀,你现在是病號。”
傅屿森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按了接听,开了免提,扔在了床上,“说。”
“傅检,王曼说要见你。”
“说你不来,她就什么也不说。”
“......”
傅屿森走过去把电话掛了,回头就看见姜明珠正意有所指、若有所思地看他。
他单手叉著腰,举起三根白皙骨感的手指,“媳妇儿,我冤枉。”
“我绝对、绝对是清白的。”
姜明珠走到他面前,“我本来是相信你的。”
“但是...嗯...你非要解释...”她说一句,停一句,故意吊著他。
“到显得你很在意。”
“行,你和我一起去。”
他握住她的手,“我得证明一下我的清白。”
“哎”,姜明珠被他拉著往外走,“你就穿成这样”
傅屿森理所当然地笑,“要不怎么体现我热爱工作。”
“......”
最后,傅屿森就在病號服外面套了件外套。
还坐著轮椅,直接就去了警局。
姜明珠推著他走进去的时候。
大家就差对著他脱帽敬礼了。
看的姜明珠都有些不自在,赶紧推著他去了询问室。
王曼看见姜明珠,眼神立刻变得挑衅。
“你来了,傅检。”
“我可是对你日思夜想啊!”
姜明珠:“......”
她觉得冷,转身出去了。
他最討厌有人惹他媳妇儿生气,变相给他找麻烦。
所以他今天很不客气,“你想说什么”
“说吧。”
王曼依旧是没什么正形,“我想说,我有点想你了,傅检。”
傅屿森的手压在面前的报告上,“王曼,你知道自己的情况。”
“那你知道赵晓东的情况吗”
“你什么意思”她嘴角的笑意稍稍收敛了些。
“你以为是你传染给了他。”
他把面前的检测报告推到她面前,“可是他的病情比你更严重。”
“他一直都在骗你。”
“王曼”,傅屿森冷笑,“是他传染给了你。”
“还在享受著你的心存愧疚。”
王曼彻底傻眼了。
捞过面前的报告一个字一个字的看。
上面显示,赵晓东的病情已经到了中晚期。
比她的病程更久,也更重。
“不管你出於什么想法伤害赵麦麦。”
“从我们知道你是爱滋病人的那一刻起,你的行为就不是虐待了。”
他靠著轮椅的椅背,薄唇吐出两个字:“是谋杀。”
隔壁观察室的高队轻嗤,“三言两语她都挡不住。”
“还见傅检呢。”
“真是不自量力。”
“行了行了,收拾收拾准备下班了。”
不出眾人所料,王曼全都撂了。
她说赵晓东並没给司机钱。
而是把司机的女儿送到了国外留学。
还承诺负担他女儿留学的所有费用。
那个司机就是赵晓东的死士。
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一个字都不会说。
离开警局的时候,姜明珠问他:“现在林晓梅死了,赵晓东也可能判刑。”
“麦麦这种情况。”
“以后是不是会被送到福利院”
傅屿森坐在轮椅上,握住了她的手,“民政部门代行监护权的机率很小。”
“我们即便出了检察建议,他们也未必会照做。”
傅屿森说的很客观。
没有人会给自己多揽活。
“我们能做的,就是给她找个好的福利院。”
“如果有合適的人家,可以协助他们办领养。”
他顿了顿,“不过麦麦这种情况,被领养的机率很小。”
姜明珠吸气,其实她也知道这一点。
没有家庭愿意领养一个身体有问题的小孩子。
“我知道了。”
她推著他继续往前走,“我会努力治好麦麦,起码让她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夕阳將她的身影拉的无限长。
又拉扯出无限的魅力。
入夏之前,傅屿森终於出院了。
考虑到他的身体。
两个案子都没安排他做公诉人。
开庭的时候,姜明珠第一次和他一起坐在旁听席。
感觉还挺奇妙。
“笑什么”傅屿森偏头看她。
“就是觉得...”
姜明珠歪头笑笑,“第一次和你一起坐在旁听席。”
“感觉还挺奇妙的。”
“以前都是我坐在这里,看著你。”
“有什么区別吗”傅屿森笑著问她。
“嗯...”她凑过去,悄悄地和他说:“近点的话,觉得更帅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