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屿森刚醒,精神还不大好,每天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觉。
姜明珠又让他在监护室多住了几天才转回普通病房。
转回普通病房的第一天。
赵家的家主就带著家里的小辈来看傅屿森。
去病房之前,先见到了姜明珠。
“原来是你”,赵老爷子看了一圈,突然笑了。
“什么是我”姜明珠听的稀里糊涂。
赵老爷子撑著面前的手杖,“屿森这孩子,去年突然上门求我。”
“让我把一个姑娘,从急诊科调回了外科。”
“就是你吧。”
原来去年她能回到外科。
是傅屿森在帮她。
那吴主任被调到急诊科。
应该也是他的手笔。
姜明珠回神,笑了,“確实是我。”
赵老爷子笑声爽朗,“我们屿森在小辈里,確实是眼光好的。”
“一挑,就挑中了这里最漂亮的。”
“......”
“少爷醒了,请您进去”,照顾他的傅家阿姨从病房里面出来。
姜明珠侧身让路。
赵老爷子径直走了进去,“屿森啊。”
“等这次你好了。”
“可得带著侄孙媳妇儿上门了。”
他走过去坐下,笑容意有所指。
傅屿森知道他应该是见过姜明珠了,“您见过她了”
赵老爷子点头,和身边的人说:“咱们屿森的眼光,从小就是极好的。”
傅屿森笑了,“您放心,我一定带她登门致谢。”
姜明珠一下午都在做手术。
结束都快6点了。
她回到办公室窝在椅子上。
又想起今天赵家的赵老爷子和她说的话。
傅屿森去求他…
她从来没想过,傅屿森会去求別人。
还是为了她。
“姜医生。”
“嗯”她听见陈子爱喊她。
抬头看向门口。
陈子爱进来,把手里的托盘放到她手上,“今天傅检该换留置针了。”
“要不你去吧。”
“行。”
她站起来去傅屿森的病房。
他住的病房是医院最好的一间,在最顶层。
房间大不说。
採光也好。
一个晚上8800。
她听说傅家交钱的时候,直接交了50万。
用的所有药品不需要报销,只要求是进口药。
傅屿森听了,不但没心疼,还说得让他们出点血。
他都出了这么多了。
他们自然也得出点…
姜明珠到了病房门口,看见几个人围著他,正在说案子。
林擎川正说得劲劲儿的,“那个司机早就醒了,他就是不承认,非说是自己不小心撞到人的,因为害怕才逃跑。”
“还有那个赵晓东和他妈。”
“这母子俩。”
“真他妈难缠啊。”
“问什么就是一个不知道,一句实话没有。”
“不过他们家公司最近听说遇到了点问题,物流被掐断了,东西运不出去。”
“应该是你们家的手笔。”
季云澜更贴心,剥了个橘子,自己全吃了,“除了他家,谁能把物流全控制了。”
“把应该去了。”
傅屿森靠著床头的枕头,单腿曲著,一只手还打著点滴。
戴著一副银色边框眼镜,正在看他们最近收集到的一些证据。
他把卷宗放下又拿起来,“司机的帐户查的怎么样”
高正峰那天也在车上,只不过坐在了另一侧,逃过一劫,受了点轻伤。
他也想不明白:“一说这个就奇怪了,他的银行卡流水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收到大额的钱进帐。”
“他妻子,父母的我都查了,也没有大额钱款进帐。”
目前来看,这事儿確实是一团乱麻。
线头太多。
傅屿森手指敲了敲膝盖,想著这事接下来有什么突破方向。
季云澜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翘著二郎腿,又拿了个橘子。
看著傅屿森苍白的侧脸,嘖了声:“兄弟,你这几天真瘦了。”
“不过看著更帅了。”
傅屿森没好气,“滚。”
“滚回你家吃,你家没橘子”
季云澜靠著椅背笑的没心没肺,“你別说,我家的橘子真没你这儿的好吃。”
姜明珠看到她给傅屿森买的橘子,都让季云澜吃了。
深吸一口气,克制自己的情绪。
这橘子是济州岛进口的,十五块钱一个,能不好吃吗
傅屿森没看见她,此刻满心都是案子,又想了想,拍板:“王曼那还能问出来东西。”
对著高正峰说:“你们这两天辛苦一下,再试试。”
“她和赵晓东在一起时间不短,赵晓东做的事,她肯定知道一...”
他说著发现几人都不搭腔了,顺著他们的方向看过去。
姜明珠穿著白大褂,双手抄兜,站在门口。
定睛看著他。
人虽然长得漂亮,但是现在看著不是很高兴。
眼神也不算友善,还有点凶。
傅屿森赶紧把手里的卷宗扔到林擎川怀里,笑著去看她,“今天这么早。”
“吃晚饭了吗”
姜明珠真的很生气,她也不管旁边人是不是在看她:“检察院没了你会倒闭是吗”
傅屿森態度非常好,一个劲儿的赔笑,“不是。”
“你不工作,地球就会毁灭是吗”
傅屿森摇头,“不是。”
“我是不是说了,不要看文字类型的东西。”
她上前摘了他眼镜扔到一边,“你还戴著眼镜看,你有脑震盪你知道吗”
“我错了。”
他一边笑,一边道歉:“你別生气。”
姜明珠不听:“你是想神经错乱,变成傻子是吗”
“我真错了。”
林擎川没见过姜明珠发火。
季云澜也没见过。
高正峰更没见过。
都垂首立在一边。
不敢说话。
当然。
他们也没见过傅屿森这么怂!
对视一眼,林擎川捡起地上的东西往外走。
“兄弟,我们下次再来看你。”
“傅检,你好好休息啊。”
季云澜把没吃完的橘子装走,“明珠,橘子不错。”
“......”
等人都走了,姜明珠也不想看他了。
她要出去消化一下情绪。
“你要是实在想工作。”
“我明天就给你办出院。”
“我不走”,傅屿森拉住她的手,捏了捏,“起码得再住上一个月。”
“要不我们家交的那些住院费还得退。”
“你们医院怎么赚钱。”
姜明珠垂眸,甩开他的手,“那就换主治医生。”
“明珠。”
他眼疾手快地抓住她,“姜明珠。”
姜明珠想甩开他的手,被他找到机会,从身后搂住腰。
她去掰他的手,傅屿森抱得更紧。
“媳妇儿,你別动。”
笑容和语气都有点无赖。
“我头晕。”
“......”
姜明珠不动了。
一句媳妇儿,把姜明珠喊得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真的”姜明珠皱眉,“怎么晕。”
赶紧转身去看他,“眼前发黑吗”
“做个ct看一下,我去联繫放射科。”
她说的这些,傅屿森都不认可,也不鬆手。
搂著她的腰让她坐在病床上,“你陪我睡儿会。”
“我就不晕了。”
“......”
姜明珠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装的。
“行,你先鬆开我。”
傅屿森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去看她的脸色。
像是已经不生气了。
他刚一鬆手。
她推起他没受伤的那一只胳膊上的袖子。
低头拔了他手上的留置针。
又给他换了一套新的留置针。
白皙的手背上,青色血管尤其明显。
她扎好止血带。
长长的银色针管刺入他手背上的青色血管。
撤掉针头,留下外套软管。
用力按住之后,用透明敷贴固定好。
姜明珠用了不小的力气。
她就是故意的。
傅屿森疼的嘶了一声,搂著她的腰还在笑,“姜明珠,你谋杀亲夫啊!”
“那你鬆开我。”
“不松。”
“你杀吧。”
他手上用力,把人带到床上,搂在怀里,“我愿意死在你手里。”
现在他身上不用带各种仪器了。
就剩了一个血氧仪。
抱她方便多了。
姜明珠一挣扎,他就装。
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疼。
男人灼热的呼吸在她头顶,姜明珠仰头去看他,看他也在看她。
傅屿森笑,“怎么这么好看。”
姜明珠缩回头,靠著他的胸口,感受著那颗被自己救回来的心臟,此刻正在有力地跳动著。
“是你去求赵家,把我调回外科的,是吗”
傅屿森下巴枕著她的头,“赵爷爷和你说的”
“他是不是夸我了。”
姜明珠笑著摇头,“他夸我了。”
“夸你什么了”傅屿森来了兴趣。
姜明珠笑,“他说...你眼光好。”
“一下就挑中了...最好看的。”
他目不转睛地盯著她笑,“那也算是夸我了。”
姜明珠也笑,凑上去从他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
仪器却突然报警了,姜明珠赶紧坐起来。
“怎么了”她去看屏幕上显示,他的心率又有些快,“哪里不舒服吗”
“怎么心率突然这么快。”
傅屿森笑著又把人搂回去,让她別动:“我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抱著你。”
在她耳边低声说:“你又亲了我。”
“这心率要是不快。”
“才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