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正峰很快就带著人跑了过来。
先让人把行凶的两人带走拘留。
自己跟在傅屿森身后解释:“傅检,您听我说,上午这人是带走了。”
“可是没有明確的证据,她不承认,又是个孕妇...我也是刚听说这件事。”
他一个刑警队队长,每天有干不完的活,也不能每件都亲力亲为。
当然这句他没敢说,又憋了回去。
“傅检...您等等我...您听我解释...”
姜明珠把赵麦麦母亲扶起来,让护士长先替她抱著孩子,把她扶到诊室替她上药。
“外伤没什么大事”,想到她被踹到的是胸口,“明天再做个胸片看看。”
她突然捂住脸,哭著开口:“两年前,公司刚有了起色,麦麦爸爸就出轨了。”
“那个王曼直接就登堂入室,住到了我家。”
“我本来想离婚。”
“可是我那个时候没有工作,每天都在家带孩子,他又要和我爭抚养权。”
“我肯定拿不到麦麦的抚养权。”
“可我要是去工作,又不能带著女儿。”
“只能先把她放在这里。”
“虎毒不食子,我是真没想到他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
她说不下去了,痛苦地呜咽。
看王曼那个囂张的样子,平常肯定没少打孩子,而作为赵麦麦父亲,他的態度里,更多的是纵容。
姜明珠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想了想道:“如果你现在想离婚的话。”
“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个律师,应该能帮你打贏。”
“真的吗”赵麦麦妈妈眼里重新燃起来了希望,虽然在掉眼泪,但这次是喜极而泣。
姜明珠点头:“嗯,京北很厉害的律师。”
“谢谢你,姜医生,真的谢谢你。”
姜明珠心里已经有了法子,她去找傅屿森,和他说了自己的想法。
傅屿森直接掏手机给林擎川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说有大案子介绍给他。
林擎川还以为是什么大单子。
兴致勃勃、顛顛儿地赶紧从家里跑过来。
结果发现是个爭抚养权的案子。
气笑了,“傅屿森,你他妈玩儿我呢”
“老子几百万的案子都排著队呢,。”
“你让我来办一个爭抚养权的案子”
傅屿森最会治他:“我这是相信你。”
“找別人要是输了还耽误事儿。”
“只有找你,能百分百稳贏。”
把他一下捧得高高的,架了起来。
林擎川的尾巴翘起了一点,很是受用,“切,你少pua我。”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人却坐了下来,不嚷嚷著要走了。
姜明珠很有眼力见地添了一把火,“林学长,喝水呀。”
林擎川不买帐,“不用,我们律所有农夫山泉,我刚喝完,不渴。”
姜明珠態度也很好,一副夫唱妇隨的样子,“我们医院这个是百岁山,更好喝。”
“......”
林擎川被这两口子忽悠住,真去见了赵麦麦的母亲。
干起正事的时候,林擎川还是很靠谱的。
听完大概情况, 拿出了一本民法典,“其实这个案子也不复杂。”
推到她面前:“民法典里,立法文字上,明確配偶永远列在所有亲人的第一位,在亲属定义、监护、继承方面都享有最高优先级。”
“你是他的合法妻子,且没有签过婚前协议。”
“公司的股权也好,赚的钱也好,都属於你们婚后的共同財產。”
“你肯定能分到一半。”
“哦,不对”,他笑笑,纠正口误:“他是过错方,你能拿到多一半。”
“房子车子孩子,都会是你的。”
赵麦麦的妈妈似乎有些不相信,“真的能这样吗”
“这个嘛”,林擎川尾巴又翘高了一点,“你找別人不好说。”
“但是如果是我来代理这个案子。”
“那就一定能这样。”
姜明珠和傅屿森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成了!!
出去的时候,林擎川还在谴责傅屿森:“这么简单的案子,你还找我。”
“傅屿森,你知不知道,我按分钟收费的”
傅屿森单手隨意抄著兜,满心都是他还没来得看他媳妇儿的手受伤了没,敷衍他了句:“不知道。”
“哎,我说...”
他没说上。
傅屿森已经转身走了,“现在知道了。”
“下次不找你了。”
“为啥”他喊。
傅屿森也喊:“贵。”
“贵”他又喊。
真是开眼了,竟然能从傅少爷嘴里听到贵这个字,“你破產了啊”
“不是,你要钱干嘛”
“你每年那些利息花得完吗”
“要钱干啥”傅屿森就差嚷了,“自然是养家餬口。”
他的笑声传过来:“不知道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
林擎川扇自己的嘴,他就多嘴问。
又给他机会秀了。
两人回去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下了电梯,她直接就去了对门。
没回自己家。
动作太过自然,比回自己家还要自然。
“在想什么”他看姜明珠坐在地毯上,抱著抱枕出神。
给她倒了杯水。
“我在想林学长刚刚的话...”她偏头看他,“傅屿森,你说...”
“为什么民法典里,要把配偶放在亲人的第一顺位呢”
傅屿森笑笑,在她身边坐下,“因为人的自由意志在法理上大於血缘关係。”
姜明珠没听太明白。
傅屿森解释:“按通俗的理解来说,就是父母兄弟是无法选择的,但是配偶是自己自主选择的。”
“那不通俗的理解是什么样的”姜明珠这次听明白了。
但是她想知道,他是怎么看待这个法条的。
傅屿森把人转过来,和她面对面,“不通俗的理解就是...”
“作为妻子,你是我以自由意志选择的家人,是我一切的社会关係里,最优先的序言。”
“在我这里,妻子永远优先於其他亲人。”
“作为一个政法工作者,我也將以此作为我终身的追求与信仰。”
他看著她漂亮含笑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一刻自己也很幸福。
不自觉就笑了,“我的解读,姜小姐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