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护士长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被针扎的”
姜明珠点头。
“这群畜生!”
护士长的孩子和小姑娘年纪差不多,她最看不了这个,抬脚就要衝进病房。
“我去问问她妈妈知不知道。”
姜明珠拉住她,冷静地分析:“现在不能確定,是谁虐待了她。”
“我们没办法相信她的父母。”
“只能先报警。”
”而且...”
“而且什么”护士长急得不行。
姜明珠有种直觉:“我觉得她也不一定是小姑娘的亲妈。”
“”
“当然我也只是猜测。”
“先报警吧。”
她想了想,收了自己的手机,“用医院的电话打。”
护士长点头,去护士台拿医院的电话打了110。
警察很快就到了。
了解完情况得知,小姑娘叫赵麦麦。
带她来医院的女人確实不是她的亲生母亲。
是小姑娘爸爸的女朋友。
女人有些不耐烦,刚刚的好脾气都是装的,衝著病房外喊:“谁报的警,谁啊!”
“谁那么多事。”
说著看到姜明珠,“你给我站住。”
“就说你呢。”
她挣脱开两个女警员跑上去拦住姜明珠,“是不是你多管閒事。”
“是不是你报的警。”
女警员赶紧追上去,“哎,你这是在干嘛
“威胁医务人员是吧。”
女人囂张的很,“我就威胁她了怎么著,谁让她多管閒事。”
姜明珠掀了掀眼皮,目光凉凉,“是你用针扎赵麦麦,对吗”
她举起手里的x光片,借著灯光,对准有问题的地方,“这两根肋骨也有问题,虽然自愈了。”
“但是和原来的形態相差甚远。”
“属於严重的外力造成的”,她盯著女人的脸,问:“棍子还是球桿”
女人惊讶,她说的竟然这么准。
姜明珠忍著想揍她的衝动,继续道:“我会出诊断证明。”
“这些都会如实写在里面。”
“你等著吃牢饭吧。”
女人被拉走的时候还在威胁姜明珠,“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给我等著。”
恶狠狠地瞪姜明珠:“我弄死你。”
女警员提高音量:“注意你的措辞。”
“走。”
姜明珠每天在外科待著,对生死的感觉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
这种威胁对她没有任何威慑力。
“知道了”,她面色平平,“我等著。”
女人被带出去的时候还在挣扎不断,“放开我...放开我。”
留下的警察向姜明珠还有护士长了解情况。
“我们已经联繫上她的母亲了,她母亲正在从外地回来的路上。”
“孩子就先待在医院,麻烦你们多费心。”
警察走了,护士站的护士们开始犯难。
“这可怎么办”
“一天了,这小姑娘也不和咱们说话。”
“也不吃饭。”
“我来吧”,姜明珠从外面回来,从小杨护士手里接过饭盒。
走过去坐在床边,“麦麦。”
“你看坏人都被抓走了。”
“你还害怕什么你告诉阿姨好不好呀。”
赵麦麦还是不说话。
姜明珠放下饭盒。
“那阿姨送你一只兔子保护你好不好。”
姜明珠拿出中午专门出去买的兔子递给她。
“以后让她保护麦麦。”
她想了很久,也没敢接。
姜明珠就这么等著。
微微笑著看她。
看著温柔极了。
似乎是保护那两个字触及了这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小朋友。
赵麦麦终於伸手接过兔子。
也吃了姜明珠餵的饭。
外面的人看到这一幕,都鬆了一口气。
护士长笑笑,“还是明珠有办法。”
“是呢。”
陈子爱趁机畅想:“要是姜医生和傅检也生个女儿,那得多漂亮。”
小杨护士觉得这並非是难事儿,“等著看不就知道了。”
陈子爱觉得没那么简单,“可是他们感情那么好,生不生孩子都很难说啊!”
“说的也有道理啊!”
护士长敲两人的头,“走了,赶紧干活了。”
“你想妈妈吗”姜明珠看她不吃了,试著问了句。
却意外地得到了反应。
小姑娘突然抬眼,“妈妈...”
像是被触及到了伤心处,又在竭力忍著,“妈妈...”
“你是不是很想你妈妈,麦麦。”姜明珠又问了句,“她马上...”
她明明很想,却用力摇头,“不想。”
边哭边说:“我不想。”
“为什么”
她的眼里再次露出那种恐惧,“因为王阿姨会扎我。”
每次她一说想妈妈,就会被用针扎。
姜明珠扭过头去,只觉得心如刀绞。
转回来的时候笑著和她讲:“宝贝。”
“以后都不会有人扎你了。”
“你相信阿姨,好不好。”
赵麦麦半信半疑地点头,看见门口进来的人突然喊:“妈妈!”
年轻女人从门口跑进来,抱住女儿:“对不起,麦麦。”
“妈妈来晚了。”
“对不起。”
她强忍泪水,“让妈妈看看,哪里受伤了”
不小心碰到了女儿的胳膊,小姑娘开始躲。
“是胳膊疼吗”她有些语无伦次,一遍遍给女儿道歉:“对不起,是妈妈不好。”
“让妈妈看看好不好。”
姜明珠看她情绪激动,走了过去,“女士,您先冷静一下。”
“这样会弄疼她。”
她意识到自己失態,擦乾净眼泪,“抱歉,我太著急了。”
“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她来的路上听警察说了大致的事情经过,很感激姜明珠。
姜明珠笑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那你陪著她吧,有事按铃就好。”
说完她就出去了。
晚上姜明珠留下值班,在办公室看赵麦麦的身体数据,发烧的问题一直没解决。
她觉得药不对症,並非是感冒引发的发烧。
所以用的药一直没见效果。
楼道里突然响起几声刺耳的尖叫声和求救声。
姜明珠站起来往外走,看见个一男一女拉著赵麦麦往外走。
已经快走出了外科病区,赵麦麦的母亲在后面小跑著追了上去,“你放开我女儿,麦麦。”
姜明珠觉得女人的背影有些眼熟,她和留下值班的护士长对视一眼,“叫保安过来。”
追了上去拦住男人。
赵麦麦的母亲看见姜明珠,像是看到了救星,几乎是膝行爬过去的。
“帮帮我,求求你,別让他们带走我女儿。”
男人抬脚就將她踹远,“你找死。”
“我们赵家的孩子,死也得死我们赵家。”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后来的护士长被嚇著了,嘴唇都有些抖,“你...你怎么能打人。”
赵麦麦也哭起来:“我要妈妈。”
“我要妈妈...”
“闭嘴”,赵麦麦口中的王阿姨、上午刚被抓走的女人,上去就给了孩子一个耳光。
还掐了小姑娘的胳膊,“哭,我看你还哭。”
“再哭一个试试。”
因为疼,小姑娘哭的更厉害了。
护士长都傻眼了,顾头不顾尾,“你怎么能打孩子呢”
姜明珠没和她废话,直接反手甩了女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用足了力气。
她不想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
但是今天必须这样。
这个耳光她也必须打回去。
她要用行动告诉孩子,受了委屈要学会反抗。
否则以后赵麦麦面对欺负,只会选择忍让。
只是姜明珠属实是没想到,这女人上午被抓进去,晚上就能放出来。
“老公...”她指著姜明珠,“就是这个女人报的警。”
“可把我嚇坏了”,得意地捂著自己的肚子,“我差点动了胎气。”
“是你报的警”赵麦麦的父亲看了一眼姜明珠,眼露凶光:“是你报的警。”
姜明珠挡住他们,计算著保安应该快到了。
“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你不能带走孩子。”
男人似乎是在嘲笑她螳臂当车,“你们这些女人就是欠收拾,不吃点教训学不乖。”
他拽住姜明珠的手, 用力把人扯到一边,朝著墙的方向推过去。
姜明珠一个踉蹌没站稳,手蹭到了墙面,疼的她皱眉嘶了一声。
一双手从她身后稳稳扶住了她的肩膀,等她站稳。
姜明珠扭头,才看清是傅屿森。
他说下班要来和她一起吃晚饭。
她把这事儿给忘了。
男人皱眉,不耐烦,“你他妈又是...”
话没说完,傅屿森上前抓住他的手,把他反按在墙上。
胳膊肘顶著他的腰。
男人显然也是有两下子,用了个巧劲儿挣脱开,还想还手。
要不是傅屿森学过两招散打,还真摁不住他。
最后他把男人控制住,摁在了地上,用膝盖顶著他的脖子不让他动弹。
“明珠,拿我的手机打电话。”
他的手机刚刚被打到了一边。
姜明珠甩了甩手腕,捡起他的手机,“报警吗”
“直接打给刑警队的高正峰。”
那头很快就接了起来,“傅检...您有...”
话没说利索,就被傅屿森劈头盖脸一顿骂。
“高正峰,你怎么办的案子”
“涉嫌虐待儿童的嫌疑人现在在医院,对医护人员大打出手,还要把孩子抱走。”
“你们刑警队的人,都他妈是吃乾饭的”
“这工作你能干就干。”
“不能干趁早给老子走人。”
男人被压著,依旧在叫囂:“什么虐待儿童,老子是她爹。”
傅屿森加重了腿上的力道,“你他妈闭嘴。”
姜明珠很少见到傅屿森这么生气。
他也確实很少生气。
高正峰虽然委屈,还是在电话那头给少爷道歉:“傅检,我现在马上派人过去。”
傅屿森语气依旧不好,“你亲自过来。”
“今天的事,你最好给我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