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珠定睛看著他,再一次发现了他强大稳定的內核。
撑起了他由內而外全部的魅力。
她看的有些出神。
傅屿森撑著胳膊笑,“怎么情人眼里出西施”
她笑了笑,身体前倾,双手搂住他清瘦的腰。
在熟悉的清冷淡香中享受著此刻的安全感。
她爱傅屿森,也接受了傅屿森给她的爱和温暖。
就必须要有和他一起抵抗风险的能力和决心。
她在他怀里慢慢抬头,声音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傅屿森,你也是我最好的前途。”
不管他去哪里,去做什么。
都是她的傅屿森。
是姜明珠最爱的傅屿森。
他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像羽毛挠了挠她的心。
“还吃吗”他搂著她的腰问。
姜明珠点头,“嗯。”
“抱著吃”傅屿森挑挑眉。
“不行吗”姜明珠故意不鬆手,忍著没笑。
“行。”
他一笑,京腔不自觉出来:“姜小姐您高兴,怎么著都行。”
“......”
吃完小孩儿菜,傅屿森把姜明珠送了回去。
他自己又回了检察院,留给邓家的时间越多,他们的操作空间就越大。
这件事,必须儘快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速战速决,打个措手不及才有胜算。
第二天一早,傅屿森带著整理好的所有口供,视频,包括手机里恢復的照片。
带人直接去了京北附院。
姜明珠是第二天的早班,早早就到了医院。
她换好衣服,打算先去看看陈盈。
刚走到普外病房区门口,就听到几声吵闹声。
走近了两步,陈盈面前站著个女人。
“我们希希是未成年人。”
神色趾高气昂,“就算做错了事又能怎么样”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单薄的陈盈正对面,“我们孩子怎么不欺负別人。”
居高临下地藐视她:“就欺负你女儿呢”
几句话说出来,一旁听到的人都忍不住咋舌。
见过护犊子的,没见过这么护犊子的。
“你自己怎么不反省一下不会教育女儿呢”
“把女儿教成了个只会勾引男同学的狐媚子。”
她这是在激怒陈盈。
陈盈也成功被她激怒,她走到邓希母亲面前,“你再说一遍。”
“你说这些话,不怕遭天谴吗”
“怎么我说错了”
姜明珠抢先一步按住陈盈,“女士,你刚刚这些话,都会作为证据被呈上法庭。”
“法官说不定会认为,你女儿霸凌欺负同学的事情和你也脱不了干係。”
话里警告的意味明显:“你最好慎言。”
邓希母亲不以为意,翻了个白眼,“哼,你威胁谁...”
姜明珠突然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保安室打电话,“我是普外姜明珠。”
“二层西侧普外病区病房门口的监控,把它调出来发给我。”
姜明珠掛了电话。
邓希母亲冷笑几声:“我说,小姑娘,你嚇唬谁啊。”
“你以为我是被嚇大的”
没过一会儿。
姜明珠的手机阿豆了一声,她点开视频,调高音量,播放了一遍刚刚她说的全部话。
邓希母亲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
“怎么”姜明珠笑了笑,回击她刚刚的挑衅:“还想再听一遍”
“你...”她上手要夺她的手机。
姜明珠把手机正在手里转了个个。
躲开她,把手机放进了白大褂的口袋里。
她衝著身边两个保鏢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去监控室处理视频。
唐穗、何小川,和警局的人一起过来,拿出证件要询问邓希。
“我们现在要对你女儿进行询问。”
“请您配合。”
“我女儿无法接受询问,她不舒服”,邓希母亲走回女儿病房门口,拦住他们。
態度很不好。
傅屿森在外面接了个电话,来的时候正撞见僵持的一幕。
他还没说话。
姜明珠先喊护士:“把邓希的检查报告拿过来。”
“好的,姜医生。”
她接过检查报告大概扫了眼。
“她各项生命体徵都没有问题,接受问话没有问题,也不需要住院。”
“你说什么”邓希母亲这下算是真的急了。
她还指望著这个让女儿取保候审,不被拘留呢。
姜明珠知道戳中了她的痛点,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她不符合住院指征。”
“这院,她住不了。”
“你...”邓希母亲气的重重喘气,“我要投诉你。”
姜明珠把检查报告收了,双手抄兜,“可以,医办室在三楼308。”
“我叫姜明珠,普外科主治医师。”
“您可以直接去。”
“不过,如果您非要住院,也不是没有办法。”
姜明珠情绪稳定,淡淡一笑,“您可以带她去做精神鑑定。”
“如果精神鑑定报告有问题,可以去精神科住院。”
姜明珠回头,“护士长,联繫精神科。”
护士长是陈千千事件的亲歷者,早就看不惯她带著女儿在这里装病了。
放开手里的推车,转身就要去护士站打电话。
拿起电话就要打。
“哎,別..”
去了精神科就会被关起来,她早就打听过了。
瞪著姜明珠:“你不让我女儿住院,出了事谁负责”
“我负责。”
“你用什么负责”
“用我的职业生涯。”
“用我的职业医师执照。”
姜明珠態度坚决,也很强硬:“她没病。”
“不符合住院指征。”
“这个病人我不会接。”
“我们普外也不会接。”
她对著普外所有的医生护士,声音果决,“谁敢接。”
“就是在质疑我的专业判断。”
“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哪怕赌上我的职业生涯。”
傅屿森到的时候,就看见他家姜明珠,他家姜小姐。
他的女朋友,正在大杀四方。
已经替他摆平了眼前的问题。
他直接就进去了病房,扭头找自己女朋友,“医生留下吧。”
“有问题也可以及时处理。”
姜明珠被点名,跟在他身后进了病房。
邓希住的是京北附院的豪华。
和隔壁陈盈住的普通病房相差很大。
邓希坐在病床上,已经没有了那天的盛气凌人,脸色发白,看著状態不算好。
傅屿森拉了张椅子坐下,示意警局的人打开执法记录仪。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一百二十条,规定:讯问犯罪嫌疑人必须由人民检察院或公安机关的侦查人员负责进行。”
“请你如实回答有关本案的问题,无关也可以拒绝回答。”
傅屿森掏出自己的证件,放到面前的桌子上:“这是我和市警局高正峰队长的证件。”
接下来。
不管高队问什么,邓希始终一言不发。
高队看了一眼傅屿森,面露为难。
傅屿森叠著双腿,看向在病床上半躺著一言不发的邓希。
“邓希,你喜欢江淮之,但是江淮之喜欢陈千千。”
“所以你开始对陈千千进行霸凌。”
他把照片一张张摆在她面前。
“撕书、泼水、扔书包、恐嚇...”
邓希的母亲是个人精中的人精,截断了傅屿森的话,“傅检,我们希希不过是和她开了个玩笑,同学之间嘛,难免会有矛盾。”
“再说了,小孩子家家的嘛,有些话是做不得数的。”
“怎么就上升到霸凌、恐嚇了。”
“你说这是开玩笑”唐穗是个急脾气。
傅屿森抬手制止她。
放下手里的笔,声音平静:“邓夫人,如果我和您开这样的玩笑,您会笑吗”
邓希母亲一下被噎住。
“还是我和您女儿开这样的玩笑。”
他唇边的笑意慢慢消失,“您会笑”
邓希母亲不乐意了,“你这是恶意推断。”
傅屿森目光沉静,情绪平稳:“我这是让您学会换位思考。”
“不要试图推卸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