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屿森转过身,看见姜明珠拿著手机,歪头正衝著他笑。
两只手上还拿著装果汁和咖啡的盒子。
“能抱一下吗”姜明珠走近问。
知道这是在警局。
虽然这个时间人不多。
但是严谨的姜小姐还是小声问了一下。
傅屿森笑著把人搂进怀里,也没避人。
闻到熟悉的淡淡柚子香。
傅屿森有些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还特意洗了个头是吗”
姜明珠搂著他腰,在他怀里抬头,哼唧:“傅屿森,情商高的男人都是看破不说破的。”
傅屿森笑,“那下次不说了。”
“怎么来的”他的胳膊搭在她的肩膀,微微俯身看著她问。
姜明珠笑眯眯的开口:“开我从你那里买的奔驰260。”
“......”
“领导...陈...”何小川来找自家领导,看见领导面前站著个姑娘。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
赶紧又转身要走,“您先忙。”
“回来”,傅屿森鬆开姜明珠。
何小川低著头“领导,陈千千的母亲陈盈来了。”
姜明珠主动开口:“你去忙吧。”
“我一会儿自己回去就好了呀。”
傅屿森抬手看了眼时间,“十点。”
“我肯定结束。”
姜明珠明白了他的意思,笑起来,“哦,知道了。”
“那我等你。”
陈盈把当初女儿在医院治疗手指骨折的病例全都带了过来。
她的眼睛红红的,“还有这些信。”
一沓信件被她放在桌子上,保守估计有十多封。
“是我在找病例的时候在千千的抽屉里发现的。”
傅屿森打开面前的信,全都是举报信。
女孩子娟秀的字跡,写出了自己所遭受的种种霸凌。
一桩桩,一件件。
泣血成书。
都是写给京北附中的校长和主管德育的副校长、主任。
这是陈千千所能够想到的,能够救她的人。
陈盈没忍住,捂著脸哭,“我真的不知道,千千受了这么多委屈。”
“没有人帮她,没有人站在她这边。”
“这孩子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这些事情从来都没和我说过。”
傅屿森示意何小川把信件收起来。
“陈千千手指骨折的事情,你知情吗”傅屿森看著病歷里的诊断证明。
陈盈擦乾眼泪,“我那段时间在外地出差,千千一个人在家。”
“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她的手指打著石膏,我问她怎么回事。”
“她说是骑车摔的,我就没多问。”
“怎么了”陈盈问:“有什么问题吗”
傅屿森没说话,唐穗会意,“没有,就是案情调查。”
作为母亲,要是知道女儿的手指是被生生掰断的。
痛苦无异於万箭穿心。
她已经够伤心了,没必要再往她心上捅刀子。
陈盈往外走的时候,碰见了被传唤来的京北附中的校领导。
她衝上去,一把拽住校长的领子,“为什么不管我女儿”
“她被欺负了你不知道吗”
“她给你们写了那么多封信,是怎么做到的,对这些信视而不见。”
校长面露不满,他作为领导,平常走到哪里都是被眾人捧著的。
蹙眉不满道:“这位女士,请你冷静。”
陈盈已经豁出去了,越说越激动,“正义和真相,只在金钱范围之內是吗”
“你到底收了邓希他们家多少钱才对我女儿的遭遇视而不见。”
哭喊声响彻整个大厅,“说啊,收了多少钱。”
校长脸色一变,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你別乱说啊,小心我告你造谣誹谤。”
“鬆开我。”
陈盈用力甩了他一个耳光,“你就是这么为人师表的是吗”
校长捂著脸,不敢相信这女人竟敢打自己,“我...我要告你。”
“我要诉求赔偿。”
傅屿森抬了抬下巴,手下的人会意,上前劝她:“陈女士,请您冷静一下。”
陈盈用力推开拉她的人,“我女儿死了。”
“你让我怎么冷静”
她伸手指著京北附中的人,“你们都是凶手。”
“都是杀人凶手。”
“但凡有一次,你们管了这件事。”
她的声音接近绝望:“但凡有一次,你们帮了她。”
“她都不会选择跳楼。”
陈盈太过激动,向后倒晕了过去。
“陈女士...陈女士,你怎么样”
“陈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