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盈听到这句,眼里燃起了几分希望,蹲在地上哭的更加崩溃。
“我的女儿。”
“我的千千...”
“她临走前,还在和我道歉。”
想到女儿临走前的样子,只觉得心如刀绞。
“我的千千她受了那么多委屈,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她接过那张画紧紧抱进怀里,大声地哭喊了出来:“千千,怎么办,我的千千。”
心臟像是被人捅了无数刀,痛的喘不过气。
她像是下定了决心,隨手蹭掉脸上的眼泪,“对不起,千千,妈妈不该逃避。”
“妈妈一定会为你討回公道。”
“一定会看著她们伏法。”
姜明珠听到这句话,总算鬆了一口气。
傅屿森站在姜明珠身后,使了个眼色,警队的人上前把陈盈拖了下来。
刑警队的高队也鬆了一口气,“傅检。”
“报警的人在哪里”傅屿森问。
“在局里等著呢。”
傅屿森想了想,“先別让他走。”
“好的。”
陈盈被带了下去,姜明珠坐在顶楼,缓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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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屿森去而復返,在她面前蹲下,递给她一瓶水,“辛苦了,姜小姐。”
她深呼吸一口气,仰头喝了一口水,“嚇死我了。”
陈盈刚刚眼中的那种绝望。
不是假的。
她抬眼,看见傅屿森正在看她。
姜明珠知道他应该是担心自己被嚇到。
逗他:“是不是觉得怎么看都很好看。”
“情人眼里出西施嘛,我懂。”
“我懂。”
傅屿森突然摸摸她的头顶,慢慢笑起来,“叔叔阿姨真的把你养的很好。”
“嗯”姜明珠没听懂他的意思。
“我们家姜小姐,正直善良纯真勇敢。”
明媚如光,心向光明。
那一股热血,流淌在她的身上。
“是最好的姑娘。”
姜明珠被夸得很高兴,弯唇朝他伸手,“你拉我起来。”
傅屿森直接弯腰,把人轻轻鬆鬆打横抱了起来。
下了两节台阶。
把人放在顶楼入口的位置。
姜明珠听见他说:“我去趟警局,下班给你打电话。”
“晚上一起吃饭”
姜明珠今天没有夜班,点头:“嗯,好呀。”
等他走了,姜明珠才想起来她忘记问了,他为什么会负责未成年人的案件。
看见还没来及走的何小川,“小川,等一下。”
何小川笑,脱口而出:“嫂...”
还好及时收住:“姜医生,你找我。”
姜明珠问他:“这不是未成年人的案子吗”
“怎么会是检察一部的人来管”
她记得,检察院里应该是有专门处理未成年人的部门。
何小川支支吾吾,姜明珠更觉出了不对劲。
她看著何小川,等著他说话。
目光很坚定。
不说肯定是没法走了。
何小川先做了个免责声明,“姜医生,你別说是我说的啊!”
“说了我也不承认。”
“......”
姜明珠嗯了声,“说吧。”
何小川哼唧两声:“就是傅检现在被调到了未检办。”
声音小的不行。
“嗯你说什么”姜明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何小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就走了。
边走边回头:“姜医生,具体的你问老大吧。”
“我还要去趟警局。”
“拜拜。”
傅屿森去了警局,和高队一起见了报警的人。
高队听完他的话,问:“你的意思是说,陈千千遭遇了校园霸凌,被逼的跳楼了。”
“你有证据吗”
对面的少年把手机打开,推到她们面前:“有人发给了我一段视频。”
高队拿过手机,点开,视频里的陈千千被拽著头髮,打得头破血流。
一个耳光接著一个耳光的打。
录视频的人很小心,不敢靠太近。
打人的人,也看不太清楚。
依稀能听见几句,但是听不太清:“以后还给...弹钢琴吗”
“说啊!”
“说话!”
打到最后。
陈千千就是没说一句软话。
到视频最后,也没服软。
“谁发给你的”高队问。
“不知道”
“为什么会发给你。”
少年很坦诚:“因为我喜欢陈千千。”
“发给我视频的人知道,这段视频到了我手里”,他眼神坚毅,透著和年龄不相符的沉著,“我一定会报警,给千千討一个公道。”
“你叫什么名字”傅屿森突然问了句。
“江淮之。”
“你有怀疑对象吗”傅屿森看著他问。
江淮之依旧坦诚:“邓希。”
高队本来还想再问两句,傅屿森直接拍板,“就按他说的。”
“传唤邓希。”
说完站起来要走。
高队有些为难,喊住他:“傅检,这个邓希是邓加为的孙女。”
邓加为是京北城市银行的行长。
两个儿子都是商界大亨。
邓家不说富可敌国,也绝对是京北数得上名的富户。
傅屿森眉峰淡淡一挑,唇边笑容轻讽,“高队,京北这地方,掉下个花盆,都能砸死一片行长。”
“你只管干你该乾的”,他表情淡淡的,带了点冷,“出了事我担著。”
得,太子爷要硬刚!
他只能听命,“是,我们马上去传唤。”
“让网信部门查一下给江淮之发这条简讯的人的ip位址。”
“小川和唐穗和我一起去趟学校。”
他转身,手指敲了两下桌面,“人传唤过来之后先压著,等我们过来再问话。”
“未检办的人要全程旁听参与问话。”
高队点头,“好的,傅检,知道了。”
京北附中是傅屿森的母校,很多领导和老师都认识他。
他先找到班主任,了解一些陈千千的基本情况。
不论是班主任,还是科任老师,都对陈千千的评价很高。
成绩好,人品好,长得漂漂亮亮的小姑娘。
人美心善、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说起来眼中都流露惋惜之意。
他又让班主任把陈千千的同桌,和几个班里的班干部叫过来。
陈千千是学习委员,她同桌和其他班干部,算是和她关係比较紧密的人。
陈千千是在学校跳的楼,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了。
还有很多目击者。
但是陈千千目前的状况还没有公开,学校里的人还不知道。
在学校会议室。
唐穗问了陈千千的同桌好几个问题,她似乎是有所顾忌,不愿意开口。
几个班干部的回答也大差不差。
每个问题只是敷衍两句,要不就是说自己不知道。
唐穗有些著急,但是也无能为力。
傅屿森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没再勉强:“让他们回去吧。”
唐穗不解:“傅检。”
压低声音:“如果他们不说,我们没有其他途径了。”
和陈千千关係紧密的人,才有可能知道真相。
几人站起来打算走,傅屿森只喊住了陈千千的同桌,“陈千千死了。”
“抢救了5个小时。”
“没能成功。”
陈千千的同桌明显肩膀一震,身形僵住,双手紧握成拳。
往外走的步伐,显得格外沉重缓慢。
唐穗跟著傅屿森离开了学校,在路上嘆气:“傅检,接下来怎么办”
“这几个孩子不说。”
“校领导也是和稀泥,没一句有用的。”
傅屿森坐在检察院公务车的副驾驶,仔细看从学校拿到的几个视频。
“她会说的。”
“谁”唐穗来了精神。
长指点了点屏幕上和陈千千並排而行的女孩儿,“陈千千的同桌。”
傅屿森在检察一部这么多年。
看人不会错。
如果他没猜错。
视频就是陈千千的同桌,发给江淮之的。
下午傅屿森回检察院。
仔细看关於这个案子目前的全部资料。
报案人江淮之怀疑霸凌者是邓希。
直接证据视频看不清施暴者的脸,拍摄者目前不清楚。
知道真相的人不愿意开口。
一晃一下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下班之前。
傅屿森看到检察院外面的小姑娘。
背著书包,在门口来回踱步。
似乎想进来,但又在犹豫。
唐穗背著包过来,顺著傅屿森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外面的人。
正是陈千千的同桌。
她忍不住衝著自家领导比大拇指:“领导,你真神了。”
说完跑出去把人带了进来。
询问室里。
女孩子身形单薄,红著眼睛,“对不起,我上午的时候撒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