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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章 江湖文里的路人掌柜(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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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会有面孔生硬的男人来找苏寒,他们大多在半夜叩门,佩刀带伤。

    身上经常有著浓重的血腥味。

    每逢这时,苏寒总让温喻白待在屋里,別出来。

    温喻白有次隔著门缝偷看,那次的男人身上有著很重的伤。

    苏寒用烧红的薄刃替他刮去腐肉。

    那人脸色惨白,却一声不吭。

    甚至还用鹰隼般的目光,倏然看向门缝,锐利如刀。

    温喻白心头一跳,下意识向后缩去。

    “苏先生,看来您对这次的药人,格外宽容,给了不小的自由呢。”

    苏寒慢条斯理地处理血污,面带微笑地回应:

    “月一,任务失利,不如把心思放在如何向楼主交代上。”

    “你说呢,我们百无一失的天字號杀手”

    月一面色微僵,不再多言,处理完成,便带著弯刀迅速消失在夜色上。

    人走了,苏寒转身,正对上温喻白从门后探出的视线。

    青年的眼里带著深深的探究。

    “他的刀……猎户用得起那般好的佩刀吗”

    苏寒擦手的动作微顿,忽然笑了。

    “阿白观察得真细致,山中匪盗横行,猎户配把好刀防身並不稀奇。”

    他走到温喻白身边,搂著他的肩膀进去。

    “別多想了,快去睡吧。”

    温喻白沉默,在他温和的注视下,顺从地点了点头。

    次日清晨,阳光正好。

    温喻白坐在蒲团上,面前摊著一本山水游记,读得入神。

    他的墨发只用一根素白髮带松松繫著。

    几缕碎发垂在颈边,隨著他翻页的动作轻轻晃动。

    苏寒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手上拿著本医书,注意力却落在温喻白身上。

    月影楼里,杀手眼中是戾气和麻木,僕役是谨慎和惶恐,而那些用来试药的药人眼中,则盛满了惊恐和仇恨。

    只有眼前这人。

    失忆后,像是被洗去了尘世的污浊。

    此刻窝在阳光里的模样,鬆弛得像一只真正被豢养熟了的猫。

    苏寒茗著茶,情不自禁地勾起唇角。

    是他养的。

    若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

    午后,苏寒像是接到了什么消息,匆匆出门。

    他临走前叮嘱温喻白按时喝药,晚膳也备在厨房温著。

    温喻白先是在书房里徘徊。

    书架上的书籍纸页边缘发软,却都用蓝布包了书皮,看得出来是被精心保管。

    温喻白隨便抽出一本,封面上写著《鼠疫辩证》,是本手抄笔记。

    字跡潦草,墨色深浅不一,显然是主人反覆琢磨时写的。

    又翻阅了几本,也是如此。

    苏寒看起来像是位潜心研究的好大夫,不像个坏人。

    可温喻白,真的找不到自己在这长期生活的痕跡。

    他走出书房,目光落在苏寒住著的东厢房。

    犹豫片刻,温喻白还是推开了门。

    屋內陈设简洁,一床一柜一桌。

    他小心翻找著。

    抽屉里只有一些杂物和手札,桌上除了笔墨纸砚也別无他物。

    直到他打开靠墙的衣柜,层层衣物后,他碰到一处机关。

    轻轻按下,衣柜出现了夹层。

    温喻白有些惊讶。

    里面是柄尺寸精巧的短刃、飞鏢,还有一把连鞘长剑。

    他目光落在一把剑上,鬼使神差地伸手,握住剑柄。

    几乎不由自主地,手腕一振,身体仿佛有著自己的记忆。

    一招,两式。

    “咔噠。”

    记忆片段划过他的脑海,还未等他细想,剑身的机关响动。

    几枚薄如蝉翼的柳叶刀片射出来,温喻白靠本能后仰侧身。

    但左臂仍被一枚刀片深深划伤。

    衣袖瞬间漫出一小片血红。

    他想到血竭能止血,便捂著伤口,跑向了药房。

    乌木药柜上百个抽屉,每个都贴著標籤。

    他忍著刺痛,快速找到血竭。

    找到了。

    他拉开抽屉,里面却空空如也。

    前几日苏寒明明准备一些血竭,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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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涌上,温喻白靠在药柜上,眼前发花。

    目光突然扫到桌上的瓷瓶,像是前日被苏寒隨手放置的那瓶。

    他倒出了些药粉,色泽暗沉,气味也像血竭。

    温喻白便直接將它涂抹在伤口处,用绷带包扎好。

    疼痛似乎减轻了些。

    他的心里鬆了口气。

    入夜,苏寒还没有回来。

    温喻白吃了饭后,觉得脑袋昏沉,於是早早歇下。

    起初並没有什么异样,直到半夜,莫名的燥热忽然升起。

    温喻白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从睡梦中热醒。

    口乾舌燥,浑身像著了火。

    他连灌几杯凉水,却毫无用处,反而愈演愈烈。

    像是有什么在血液里烧。

    可这又和发烧不一样。

    温喻白难堪地低下头,看著难以启齿的地方。

    他胡乱扯开衣襟,用手试图让自己冷下来,却解决不了。

    他难受地蜷起身子,呼吸渐渐急促。

    “阿白”

    苏寒的声音突然响起。

    温喻白浑身一僵,才发现苏寒不知何时站在房中。

    他慌乱地拽过被子,严严实实盖住自己。

    “出去。”

    苏寒没听,缓步走近。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手很凉,温喻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又贪恋那点凉意。

    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掌心。

    等反应过来后,立马缩回了被子。

    “怎么这么烫,又发烧了”

    苏寒声音平静温和,眼神却深了深。

    “我不小心弄伤了,就用了桌上的血竭,你说过它是可以止血的。”

    苏寒静了片刻,忽然低笑。

    “那不是血竭,是赤欢,和血竭顏色气味有些相似,却是截然不同的东西。”

    “哦……”

    温喻白哪里有心思同他讲话。

    他在努力克服身体的燥热,双腿不自觉地併拢。

    轻轻地磨蹭。

    他催促著苏寒赶快走。

    “你出去。”

    苏寒没有离开,静静地注视著温喻白。

    那双乾净的眼里,此刻盛满了欲望的雾气。

    望过来时,仿佛无声的邀请。

    苏寒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很难受,是不是”

    他的嗓音压低了几分,带著诱哄般的温柔。

    “我有解药,阿白,要我帮你吗”

    温喻白茫然地看著他,神智被热浪冲得七零八落。

    苏寒似乎对著人体很熟悉,始终耐心又温柔。

    知道如何掌控节奏,如何拿捏分寸,以及如何……

    適时停顿。

    温喻白咬住下唇,身体却背叛意志,难堪地弓起。

    “阿白乖,该叫我什么”

    “什……么”

    “叫我兄长。”

    “兄……兄长……”

    ——

    苏寒起身,看著在药力作用下睡著的温喻白。

    先擦拭乾净,再换上乾净的里衣,又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俯身,在温喻白的额上,印上一个吻。

    “睡吧。”

    直到走到房门,苏寒唇角还勾著饜足的弧度。

    可当他推开门,笑意凝滯。

    门外,一道身影不知已站了多久。

    今夜月光真亮啊。

    苏寒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的审视与寒意。

    “你就是这么拿他试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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