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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章 江湖文里的路人掌柜(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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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昭庭想起方才进店时看见的场景,夜扶光將温喻白死死护在怀中。

    云昭庭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几分试探。

    “温掌柜,若我现在给你解药,你可会转身就去寻那魔头”

    温喻白闻言一怔,隨即答道:“不会。”

    这个回答让云昭庭神色稍缓。

    他拨开瓶塞,將药丸倒给温喻白。

    “这是清心散,能化解毒素。待你恢復后,还望如实相告,你与魔教教主,究竟是何渊源”

    温喻白垂眸,接过药丸,放进嘴中。

    云昭庭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药效作用得很快,温喻白靠在桌边缓了片刻。

    再抬眼时,四肢已经没什么乏力的感觉。

    “云公子想问什么”

    “这魔头为何会扮作女子藏在你的客栈”

    “三个月前,他无钱买单,又遭遇流氓戏弄,自称孤苦伶仃,无处可去,我一时心软收留了他。”

    云昭庭闻言,要不是他亲眼所见夜扶光女装,哪会相信这番说辞。

    温喻白直视云昭庭,目光坦然。

    “至於他要扮作女子藏在这里,我確实不知。”

    “温掌柜,此地已成是非之所,夜扶光绝不会善罢甘休,隨我回云家暂避,待此事了结后再做打算,可好”

    温喻白拒绝。

    “多谢云公子好意,但在下只想守著这间客栈,过安生日子。”

    云昭庭见他態度坚决,嘆了口气,没有强逼。

    “今夜我留下,掌柜好好考虑,明日,望温掌柜再给我答覆。”

    是夜,云昭庭唤来附近云家的暗哨,迅速將尸首和血跡处理乾净。

    他眼里也有活。

    挽起衣袖,默默擦拭著桌椅,將翻倒的物件归位。

    温喻白正要帮忙,被云昭庭以余毒未清为由拦了回去。

    “温掌柜好生歇著,这些小事我来就好。”

    温喻白只好先回到自己房中,反锁房门。

    他的剧情任务早已完成,待在这个世界,也是因为担心苻曦和林情。

    如今,林情走了,苻曦是假的。

    这里已经没什么顾虑。

    是时候该离开了。

    他在心中联繫系统,任务完成,可以开启脱离通道。

    “188,提交任务,申请脱离世界。”

    没有回应。

    他再次尝试。

    脑海中却突然炸开一阵尖锐的杂音,隨后才断断续续响起188的焦急的电子音。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者…崩坏…通道屏蔽…】

    【…核心任…杀死主角…保护…】

    【…找到他…杀死他…】

    声音戛然而止。

    非法入侵者

    温喻白头疼,他以为这次真的,是一个简单的任务。

    没想到竟被困在了这里。

    崩坏、杀死

    意思是非法入侵者会崩坏剧情,杀死主角吗

    ——

    次日清晨,云昭庭还想爭取温喻白跟著他一起走。

    本以为还需费一番口舌,却见温喻白已收拾好一个简单的行囊。

    他站在晨光中,素色布衣也难掩清逸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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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公子,麻烦你了。”

    温喻白主动开口,声音平静。

    这个转变让云昭庭有些意外,他轻轻頷首:“应该的,走吧。”

    两人来到清水镇购置马匹,恰巧遇到正在卸货的张大哥。

    听说温喻白要远行,这个憨厚的汉子顿时红了眼眶。

    “掌柜的,放心去,客栈俺们兄弟一定给你看好,不让旁人给你糟蹋去。”

    温喻白心中微暖,倒无所谓那间客栈,但还是顺势取出钱袋,留作修缮用度。

    张大哥连连摆手,却在温喻白坚持下收了下来,叮嘱他早日归来。

    云昭庭静静地站在旁边,没有催促。

    待辞別眾人,两人才牵著马走出清水镇。

    云昭庭利落地翻身上马,垂眸看向温喻白。

    “此去云家山庄,需十日路程,温掌柜可会骑马”

    温喻白看著高大的马,犹豫一瞬,“略通一二。”

    话虽如此,当他策马跟上云昭庭时,略显生涩的骑术还是暴露了他不熟练的事实。

    云昭庭不动声色地放缓速度,始终与他保持並肩。

    晨风拂过杨柳,云昭庭的目光在温喻白被韁绳磨红的手上停留片刻。

    “若是累了,前面有处茶棚可以歇脚。”

    温喻白闻言,鬆了口气,頷首道:“有劳云公子了。”

    茶棚简陋,只卖些粗茶和乾粮。

    云昭庭要了两碗,又取出自带的乾粮,將鬆软的部分自然推到温喻白面前。

    “出门在外,简慢了些。”

    “云公子客气了。”

    温掌柜道谢,有些不好意思。

    他並非不识好歹之人,云昭庭这一路上,速度放得极慢,停歇频繁,都是迁就他。

    “你我同行多日,用此称呼太过生疏了,温掌柜,你可直接唤我昭庭。”

    温喻白难得开了句玩笑,“那昭庭,你是不是也该改口了”

    云昭庭轻声唤了声:“喻白。”

    几口热茶,疲惫稍缓。

    旁边一桌行商模样的汉子,浊酒下肚,话便多了起来。

    目光在温喻白和云昭庭身上游荡。

    “这人长得可真俊呀……”

    话音未落,云昭庭微微一顿,抬眼,平静地扫了过去。

    甚至脸上那抹温和的浅笑都未曾改变。

    目光並不凌厉,也无杀气,只是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然而就是这一瞥,却让那几个口无遮拦的汉子噤声,訕訕低下头。

    温喻白没有注意到这一短暂的交锋。

    云昭庭生得好,气质出眾,引人注目是很正常的事。

    而他却不知,云昭庭暗地里瞄了他多少眼。

    云昭庭又一次收回目光,將一块大肉乾,放到了温喻白的乾粮上。

    “多吃些,路途尚远。”

    语气温柔,仿佛只是寻常的关照。

    温喻白頷首,再次感慨这男主是他遇到的,有史以来最温柔的一位了。

    让人如沐春风,相处起来很舒服。

    继续上路,云昭庭依旧与温喻白並肩而行。

    途中遇到一队鏢师,为首之人与云昭庭是旧识,热情地邀他同行。

    “云少主,好巧啊!不如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

    云昭庭拱手还礼:“李总鏢头好意心领了,只是在下此行尚有私事,还需照料友人,恐不便同行,还望见谅。”

    他言语客气,拒绝得毫无转圜余地。

    那李总鏢头也是个识趣的,寒暄两句便带著队伍先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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