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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月上中天,清辉如水。
陈大江、陈长河、陈小湖,三兄弟齐聚在上元池旁。
陈长河取出那尊小鼎,將它放在池中假山空处,不多时,院中无端起了一阵阴风,將竹叶吹得沙沙作响。
片刻,一道瘦削灰白的透明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漂浮在了池水之上。
正是木童。
它依旧是五六岁孩童的模样,穿著碧色云龙纹路的绸缎小袍,眉目灵秀,不同凡俗。
见到陈长河,木童先是一喜,旋即又愣愣看著陈大江和陈小湖,脑袋一歪,有些疑惑,又看向了陈长河。
似是在问:怎么今夜多了几人。
陈小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阴魂,不禁嘖嘖称奇:
“好生纯粹的阴灵!”
“怨煞不显,灵性未泯,不似寻常游魂,倒像是遭了劫难的修士阴神,只是泯灭了神志。”
“我也不知其根脚。”
陈长河摇头说著。
“它灵智受损极重,浑浑噩噩,只能依靠本能吞吐灵煞,並无其他法术手段,不然,当年也不会被周家那半吊子神婆给困住。”
说罢,他便叫木童开始吞吐煞气,炼作灵雾。
木童闻声而动,照往昔那般,开始炼煞。
陈小湖凝神看著木童“炼煞”过程,眉头不知不觉蹙了起来,在心中思忖著:
“这炼煞的路数,怎地与我下山前,前往映月峰参悟『华阴仙碑』时的场景相似…莫非这木童生前,也是一位修行太阴古法的同道”
可惜,木童神智残缺,待炼化了一阵灵煞,它动作便渐渐迟缓,停止吞吐。
它飘在半空,身形似乎凝实了一丝,灰白的眸子茫然望著中天皓月,仿佛耗尽了气力。
……
而今,正是光华最盛,月光皎洁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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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湖盘膝坐在池边,运转自身法门,將一身莹白太阴法力激发,去勾连引动小鼎。
隨著他的法力灌注,不多时,小鼎便生了变化。
斑驳鼎身下,古老的纹路逐一亮起,泛起神秘光泽!
小鼎仿佛自沉睡中甦醒,开始主动“呼吸”“吞吐”陈小湖渡来的太阴法力。
起初只是微光流转,旋即光芒愈来愈盛!
“鐺——”
一道不知从何出而来的钟声响起,在寂静的院落中散开。
三兄弟浑身一颤,竟不约而同地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好似有上古先民在祈祷上苍……
紧接著,是一道碗口粗细莹白光柱,冲天而起,仿佛与九天上的那轮明月相连。
夜空中,原本均匀洒落的月华,仿佛受到牵引,朝此处疯狂匯聚。
道道银辉如瀑,自九天垂落,被那光柱接引,源源不断地灌入小鼎!
月华浓稠如似是水银,將后院映照得宛若白昼。
陈小湖心神俱震,全力维持著法力灌注。
这小鼎好似无底洞。
不论是自己灌注的法力,还是天空落下的海量月华,都如同泥牛入海,被尽数吸纳,而这小鼎却纹丝未动,唯独鼎身变得更加璀璨,如同深空復甦的星辰。
……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沉浸在与小鼎气机勾连中的陈小湖,猛然睁开双眼!
在他的灵识感知中,小鼎似乎终於要被满足,发生了新的变化。
一道耀眼的太阴玄光自鼎中投射出来,比他方才注入的法力更加纯粹万倍,无视了肉身阻隔,直直落入陈小湖的识海深处。
“呃——”
陈小湖闷哼一声,周身气机不受控制地勃发、
一个个周身大窍,如同星辰被依次点燃,迸发出耀眼光芒,將他四肢百骸、五臟六腑纷纷照亮,连带著肌肤之下,也都显露出了一道道淡金色的纹路,宛若先天道纹。
那吸引来的月华並未溃散,反而在他头顶匯聚成了一顶朦朦朧朧的月光华盖,清辉丝丝缕缕,將他周身笼罩。
外露的法力灵光,附著在他道袍上,仿佛凝结成了一件法衣,古老星图与月相纹路缓缓流转,道韵天成。
此时此刻,盘坐於池边的陈小湖,宝相庄严,周身沐浴在月华之中,恍如謫仙临尘,在那修行无上妙法,令人不敢直视。
“太阴…仙体……”
忽然,院中传来一声细小的呢喃声。
陈长河和陈大江纷纷警醒,浑身剧震,霍然转头,目光齐齐落在了飘在半空的木童身上。
只见木童鬼气收敛,少了几分虚幻之意,多了几分温润光泽,看上去竟与一个面色苍白的凡俗孩童相差无几。
更奇怪的是,它那浑噩无神的眼中,灰黑消去大半,竟展露了一丝琉璃般的清澈。
虽然眼中依旧迷茫,但却多了几分情绪。
“是它在说话!”
陈长河浑身骤然起了鸡皮疙瘩。
他与木童相伴修行数载,从未听过它开口,甚至连神魂传音也未曾有过。
却没想到,今日竟然开口了!
……
木童似乎並未察觉两人的惊骇,嘴唇微微开合,断断续续,发出更加含糊,却努力想要发出的声音:
“太阴…太阴……”
“呜…呜……”
它清澈的眼瞳中,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追忆、有渴望、有畏惧,还有一种化不开的…哀伤。
木童如同初学说话的幼儿,只能支支吾吾,却表述不清话语。
而就在此时,假山上摆放的小鼎,忽然发出一阵更加响亮的轰鸣声。
旋即。
鼎中几乎液化的太阴月华,绽迸发出千万道莹白毫光!
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瞬间漫过庭院,越过围墙,朝著更远处的洞庭湖汹涌蔓延。
月光所及之处,草木染霜,水面生辉,將大地映照得宛若月宫降世。
兄弟三人微微呆滯。
自十年前从湖中捞起此鼎,十载寒暑,他们从未见过小鼎有如此剧烈的波动。
仿佛,那鼎中有灵,在今日被陈小湖唤醒了一般。
“轰隆——!”
那连接天地的莹白光柱,亮度骤然暴涨十倍,仿佛一根支撑天地的玉柱,贯通霄汉,將小半个夜空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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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数十里內,只要抬头,恐怕都能看见这道月华光柱。
隨即,那璀璨莹白光柱中,便有一道月白光流,如银河垂落,不偏不倚,径直没入陈小湖的眉心。
“嗡。”
陈小湖识海巨震。
浩瀚如星海的信息伴隨那道月白流光涌入,却是一部完整的古老修行之法,竟这般生生烙印在了他的神魂深处。
《闃清玄幽经》!
陈小湖心神一震,当即凝神细阅起来。
……
这《闃清玄幽经》,正是为他这等“太阴仙胎”量身定做的无上法门!
经分两卷,一曰“天清”,一曰“地幽”,阐述了两种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的太阴修行法。
地书一卷,主修“玄幽”之法,凝练“冥渊玄煞气”,待到功成,可修成仙基【玄幽府】
天书一卷,主修“闃清”之法,凝练“虚天玄清气”,待到功成,可筑就仙基【闃清闕】。
这两卷法门,採气根源、凝练之法,最终成就的道基各不相同,但却直指太阴大道。
一旦炼成,皆是名副其实的“仙品道基”,潜力无穷!
陈小湖心中波澜万丈,面上却静若平湖。
那小鼎光华並未消散,在《闃清玄幽经》灌入灵识后,紧接著又一片玄奥晦涩的经文虚影自鼎中流出。
唤作《神元炼魄外相法》。
此非根本炼气修行法,而是一门“淬元炼形”的辅修秘术,能与《闃清玄幽经》相辅相成。
顾名思义,此法需以生灵精血为“引”,以自身神念元气为“料”,於体外淬炼一具“外相真形”。
这“外相真形”玄妙无比。
既可与本体相合,提升战力。
亦可单独分离,如同身外化身。
若能寻得合適生灵魂魄,以秘法封入“外相真形”,便可炼成一具“灵傀道兵”。
陈小湖读罢,心中又惊又嘆。
这小鼎来头果真不小,赐下功法玄妙精深。
这《神元炼魄外相法》若能善用,无疑能快速提升战力。
可以想像,陈家得了此法,假以时日,培养出“炼气战力”的灵傀也並非不可能。
只是此法以生灵精血为引,炼魂为傀,若是心术不正之人修习,恐怕极易墮入邪道,为炼傀滥杀无辜,遗祸无穷。
……
“呼……”
陈小湖缓缓睁开眼睛,眸中月华流转,又渐渐归於平静。
他目光落在身前那只青黑小鼎上。
此刻,光华已经收敛,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小湖”
陈大江见他睁眼,气息更加沉稳,忍不住关切问道:
“你方才怎么了”
陈小湖深吸一口气,方才平静道:
“我从鼎中得了两门功法。”
“其一,名为《闃清玄幽经》,是我九转仙胎后续所需的炼气正法,若能修成,可筑就非凡道基。”
“其二,是一门辅修秘术,唤作《神元炼魄外相法》。”
他看向两位兄长,斟酌著词句解释道:
“此术颇为奇特,可通过淬炼元气,塑造一具『外相真形』充当法身,妙用颇多,若能寻得合適魂魄封入其中,炼作傀儡,驱使自如。”
“傀儡”
“以魂魄驱使”
陈长河闻言,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喃喃:
“此法…怎地与我当年从周家神婆那所得的《拘神祭灵法》,如此般配”
他提及的《拘神祭灵法》,正是一门偏门诡譎的术法,可强行拘拿阴魂野鬼、修士残魄,通过祭祀仪式,將其转化为受驱使的“祭灵”。
若与陈小湖所得的那捲《神元炼魄外相法》配合使用。
既有肉身之威,又显术法神能,岂不刚好。
陈小湖也在心中思忖忖,越推演越觉心惊:
“这两门法门,一个得自邪婆,一个源自古鼎,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可却能这般適配…好似原本就是一套传承,被故意拆散了一般。”
可这怎么可能
小鼎来歷神秘古老,《拘神祭灵法》不过是周家神婆那等半吊子邪修之物,二者层次天差地別,如何能是一套
陈小湖想不清来由,目光看向木童,低声问道:
“你可认得这小鼎”
木童本在怔怔出神,冷不防“听”到问话,那琉璃清澈的眸子转向陈小湖,竟然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这一下,连陈小湖都心头一跳。
陈长河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与陈大江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
这木童,果然与小鼎有关!
“你…究竟是何人姓甚名谁来自何方”
陈小湖压下心中波澜,继续以神念引导
木童眼中露出思索之色,却迟迟不得答案,只是喃喃自语著:
“木…木……”
“太阴…仙体…玄幽…府……”
听到“玄幽府”三字,陈小湖眼神一凝。
这正是《闃清玄幽经》地书卷所载,炼化“冥渊玄煞气”所成的仙基。
这木童,竟然知晓!
“它认得《闃清玄幽经》!”
“这绝非巧合…必是与小鼎有关。”
陈小湖心念急转,目光灼灼。
“木…姓木……”
他凝视著木童,在脑海中不断思索。
“这洞庭湖方圆数千里,乃至周边州郡,近古以来,可曾有过以『木』为姓的修行大族”
陈小湖陷入了深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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