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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江没有半分犹豫。
法力灌注双臂,顷刻將弓弦拉成满月,那团紫青电光附著在箭身上,让他髮丝根根竖起,浑身都有酥麻感。
无须瞄准,箭隨心动。
隨著一声风雷震动般的巨响。
这道紫青箭矢带著微弱金光顷刻射出,白雾传来了轰隆巨响。
那紫青电光缠绕箭身,在雾气里面拖出了一道刺眼光芒。
黑脸壮汉心头骤然大惊。
待他看到这道紫青电光时,已经来不及闪避。
只能怒吼一声,激发周身所有法力,將能施展的护身手段尽数施展了出来。
那把坚硬的法器鬼头大刀上,青光大盛,化作光幕挡在身前。
轰!!!
狂暴的雷煞轰击炸裂,紫青电光撞击在光盾上。
只是刚一触及,光盾便被摧枯拉朽般破坏,电光瞬间吞没了黑脸壮汉的身躯。
鬼头大刀更是弹飞了出去,灵光骤然暗淡。
黑脸壮汉摔倒在地,浑身抽搐,五臟六腑已被搅碎,气息肉眼可见微弱了下去。
第四境的肉身已经完成数次脱胎,还算坚韧,在这一箭下没有直接炸开。
反倒是他身后的那个玉泉修士,仅是被余波波及,便闷哼一声,倒飞了出去,躺倒在地不知生死。
陈大江站在原地,握弓的手仍旧在发抖。
刚才这一箭,耗费了他大半法力。
瞥了眼陈云禄,他眼神冰冷,抄起手边黑棍,朝被震飞的玉泉修士衝去。
那人尚有微弱气息,胸口缓缓起伏,似是察觉到陈大江靠近,努力想支撑起来反抗。
可惜,方才的雷煞將他身体麻痹,一时间调度不了半分法力。
“砰!”
陈大江没有犹豫。
黑棍砸下去,瓜裂髓流,那修士身躯一颤,彻底鬆软了下去。
他转过身,面色冷厉地朝黑脸壮汉走去。
金髓境的修士生命力旺盛,被雷煞击碎了五臟六腑,这壮汉竟还未死去。
壮汉身体半残,只能眼睁睁看著陈大江提棍走来。
“我乃捕妖司——”
“砰!”
他话音未落。
沉闷的敲击声便在大雾中响起。
渐渐,雾中只剩下了略显急促的喘息。
……
陈云禄靠在岩壁上,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他头颅低垂,双目紧闭,那口青色长剑横在膝上,剑身灵光尽失,犹如凡铁一般。
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就止於了身前。
陈大江手持黑棍站定,低头看著这位重伤垂死的炼气士,右手下意识地握紧了一些,手臂上青筋浮现,杀意在一点点凝聚。
几乎是一瞬之间,他脑海中便闪过了好几个念头。
“此人身受重伤,法力耗尽,此刻杀他,易如反掌。”
“一个炼气修士,哪怕只是炼气初期,其身家宝物对我而言,也是难以想像的財富。”
“如今,追来的两人已经身殞,陈云禄早在一月前,也被袁仙师证明已经陨落。”
“现在杀他,便是死无对证…纵然石门陈氏追查起来,也无从查起。”
念及此,陈大江手臂便默默举了起来。
棍头微颤,对准了那颗低垂的头颅。
只需一击,这一切,便都是他的了!
嗡——
忽然,陈大江周身猛地一僵,眼眸紧缩。
上一次身体出现这般情况,还是父亲坠湖的时候。
那时他尚未修行,但却心血来潮,预知了父亲的危险。
如今,神魂颤动,疯狂在警示著他。
眼前的陈云禄,明明气若游丝,形同朽木,可在陈大江的灵觉中,竟仿佛成了洪水猛兽,是噬人的恶虎。
但凡自己稍有动作,便要暴起將他吞噬。
高举的手臂,就这样僵在半空,重若千钧,陈大江无论如何都挥不下去。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我这是怎么了”
“竟对一个炼气士產生杀心!”
“对方能从那邪修头子『仇千里』手中逃脱,在这峡谷中藏匿月余不死,岂会没有保命的后手”
陈大江心头骤然一寒,那利令智昏的贪念,绝不该出现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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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什么东西在蒙昧我的心神,让我去杀陈云禄!”
就在他冷汗直流时,一直双目紧闭的陈云禄,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目光如古井寒潭,先是落在了陈大江僵持在半空,紧握黑棍的手臂上。
然后,缓缓上移。
对上了他犹带惊悸与慌乱的眼睛。
……
“你也想杀我”
陈云禄声音微弱嘶哑,却直接落在陈大江的心底。
陈大江身体微僵,抿紧嘴唇,没有应答。
陈云禄扯了扯嘴角,似是想笑,却牵动內腑伤势,引发一阵急促咳嗽。
待气息稍平,他才轻飘飘地缓声开口:
“你修的功法倒是不差,竟能这般快,就从『那人』的欲孽煞气中挣脱出来。”
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中了那魔头的『浊欲神通』,一身法力十之八九都用在镇压体內的慾念煞气。”
“这煞气稍有外泄,周遭生灵心志不坚者,便会受其侵染,慾念丛生,乃至癲狂……”
“你该庆幸,方才那一棍,未曾真箇落下。”
“咳咳……”
他又咳了几声,喘息渐重。
“带我回陈氏营地,我陈云禄,欠你一条性命。”
“作为交换…我可予你一桩造化。”
陈大江眼神微凝,终於开口,声音乾涩道:
“什么造化”
“你体魄根基不俗,远胜寻常木胎修士,应是天生神力,加之常年打磨塑就。”
陈云禄目光落在他坚实臂膀上,那黑棍重量不俗,他早已看出,继续幽幽道:
“我石门陈氏有一门秘传炼体之法,名为《金石淬骨诀》,不重灵窍,专淬筋骨皮膜。”
“你若能练至小成,炼气境下,寻常法器难伤分毫,气力法力,皆可倍增!”
“我如何能信你”
陈大江沉默片刻,声音转冷,带著质疑与警惕。
“咳咳咳——!”
陈云禄猛地剧烈咳嗽,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他霍然抬头,原本虚弱的目光变得锐利如针,虽然气息衰败,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势流露出来。
他抬起横在膝上的长剑,剑尖指向陈大江,语气冰冷道:
“我重伤至此,法力早已难以压制那魔头神通…你若是不愿……”
“那便只好先杀了你!”
话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
陈大江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手腕一翻,將黑棍插入腰间束带,上前一步,將陈云禄背了起来。
陈云禄的身体很轻,仿佛只剩下空荡的皮囊包著几根骨头,几乎感觉不到什么温度与生机。
伏在陈大江背上,陈云禄紧绷的心神终於稍稍一松,暗道:
“这愣头青,倒是吃硬不吃软…再与他纠缠下去,本座可就真得道消了……”
正自思忖,陈云禄却发觉陈大江背著他,並未朝营地方向行去,反而转向了另一侧。
“你走反了。”
他立即出声提醒道。
陈大江脚步未停,只微微侧头,平静解释:
“方才情势急迫,走得匆忙,倒忘了收拾战利品。”
“陈前辈修为高深,想必…看不上那两人身上的这点破烂吧”
两句话的功夫,陈大江已经走到那两具尸体旁。
他先將陈云禄小心安置在一块稍乾爽的岩石旁,隨即快速在两具尸体上摸索起来,很快便从他们怀中各摸出一只灰色储物袋。
修士身死,储物袋上的灵识烙印自然消散。
陈大江灵识扫过,轻易抹去残痕,打下自己的印记。
他动作利落,把符籙、灵石、丹药、法器等东西都留存了下来。
那金髓修士身家颇丰,除了那口鬼头大刀外,还有一件短匕法器,十余枚灵石,各类疗伤、回气的丹药数瓶。
玉泉修士则寒酸许多,除了那开口法器长剑,只有两块灵石,以及些许符籙与几瓶普通丹药。
两人身上,还都掛著捕妖人的专属令牌,陈大江只是看了一眼,便也丟入了峡谷。
將自己的赤曜弓、黑棍也收入袋中,陈大江这才重新背起陈云禄,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趴伏得更稳当些。
稍加辨明方向,陈大江深吸一口气,朝营地所在赶去。
——
又欠了更新,怎么就存不下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