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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么乌龙峡那边,又有灵物出世了。”
一个尖嗓子的散修压低声音说。
“什么灵物”
旁边的人问。
“不清楚,反正各方修士都在往那边赶。”
“不光太虚宗的人,连衡岳宗、灵墟宗、庐江洞天都派人来了。”
“听说还有几个外地来的大家族,也掺和进来了。”
“不是说围剿邪修吗怎么变成抢灵物了”
“邪修”
尖嗓子散修嗤笑道:
“早就不重要了!”
“那伙人手里攥著能助人筑基的宝贝,这才是重点!听说…是能直指道基的天地奇珍!”
“打起来没有”
“打起来了。”
尖嗓子散修嘆了口气。
“前几天就打了。”
“宗门打邪修,家族互斗,散修混战…乱成一锅粥,死了的都有好几个。”
“死的都是哪家的”
“不太清楚,好像是石门陈家的一个修士,还有个澧县姚家的。”
“都是炼气境,被邪修偷袭,没撑过去。”
陈长河握著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石门陈家。
还好,不是自己家。
他没有抬头,继续喝粥,耳朵却依旧竖著在听。
“太虚宗不管”
“怎么管那袁鹤诚袁仙师自己都受了伤,听说被那邪修头子仇千里打了一掌,伤了肺腑,正嚷嚷著要上稟宗门,去请岳州那尊【戊巳宝土印】来镇压呢!。”
“现在营地里群龙无首,各自为战。”
“那咱们…还去不去”
“去什么去赶著送死吗”
“还不如跟神鼎帮那些人去挖別人老坟!”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了几句閒话,便结了帐匆匆离去。
陈长河坐在角落里,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沉默了很久。
大哥去了乌龙峡数月未归,事態愈演愈烈,连炼气境都有身殞,那袁仙师乃是主事之人,也已经离场了,营地群龙无首,也不知后续会怎样。
“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稳吶。”
陈长河把这些念头压下去,站起身来,结了帐,走出酒楼。
店外街市,华灯初上,人声依旧。
他朝著北方看了一眼,心里念著:
“早些结束吧……”
————
陈大江扛著黑棍,两头各挑著一个沉重的箩筐,筐里装满新开採的黝黑山石。
转眼,他来到乌龙峡便有三个月了。
除了刚来时遭遇过一次邪修,其他时间倒还算安稳。
不过,这並不意味著事情在往好的一面发展。
这两个月,陆陆续续又有不少修士过来增援,他们这些后勤小队,半月前便被严令禁止再进入峡谷深处。
袁仙师將防线彻底收缩,物资输送只能到第一道哨卡。
再往里,便是宗门弟子的事。
隨后,陈大江便被编入“工事队”,每日与诸多散修一道,开山凿石,修筑防御。
看这架势,却是要在乌龙峡筑起一座永久城关。
剿灭邪修,哪里需要这般动静,却是让人捉摸不透。
难道说乌龙峡里,还藏著別的什么东西,需要长久镇守
短短一个月,营地外围就耸立起了三道高墙。
皆是取山间坚硬黑石修筑,由散修们肩挑背扛运来,再由擅长土法的炼气修士施法熔炼,使其更为坚固。
城墙高有数丈,每个垛口都架设有两人方能合抱的巨型床弩,弩身符纹密布,光是箭矢就足足有一丈长。
这等大杀器,莫说是抵御邪修,便是猎杀蛟龙也不在话下。
高墙箭楼上,日夜都有披甲捕妖人在巡守,目光如鹰隼,扫视著墙內墙外。
陈大江將一切看在眼里,心底越发惴惴不安。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入秋后,天气渐凉,峡谷里的风更大了几分。
陈大江衣裳单薄,夜里躺在乾草铺上,也蜷缩成了一团,將黑棍搂在怀里,默默运转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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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家了。
想爹,想长河,想桂芳,想济儿。
想白鱼口的芦苇盪。
想清溪镇的青石板路。
想家里灶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
但他回不去。
身似浮萍,不见归期。
袁鹤诚在下令大举筑墙后不久,便率几位亲近弟子离开了营地。
关乘风领著一干修士相送,袁仙师与之低语数句,化作飞虹去了云梦县城的方向。
听完袁仙师的话,关乘风面色变了又变,最终神色阴沉地入了峡谷。
如今营中主事者,换成了那两位身著深蓝官袍的捕妖司统领。
正统领姓吴,身形微胖,逢人便笑,客客气气。
陈大江却觉得他的笑容,颇具寒意。
副统领姓赵,高高瘦瘦,平日都不苟言笑。
这两人都是炼气修为。
袁鹤诚走后,他们便带著麾下十余位精悍的捕妖人,將防务调度接管了过去。
散修们私下议论,说袁仙师是回宗门搬救兵去了。
也有人说他是被仇千里打伤,不得不回去养伤。
总之,眾说纷紜,没人知道真假。
陈大江不关心这些,他只在意一件事。
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
……
这天,他才从山上採石回来,却发现大棚內气氛不对。
散修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脸色涨红,说话声音都比平日大了不少。
而那些平日就趾高气昂的捕妖人,此刻更是將刀剑出鞘,目光冷漠地在散修身上扫来扫去。
“怎么回事”
回到大棚,陈大江找到了何武,低声询问。
何武面色铁青,咬牙道:
“那群畜生不当人,说是前线討伐邪修,利器匱乏,却要徵用我等散修的看家法器!”
“名为徵用,实与明抢何异!”
“已有几人法器被强行夺去,稍有爭辩,便是一顿鞭挞锁拿!”
“徵用法器”
陈大江心头一沉,立时想起自己那张赤曜弓。
这弓比棍子扎眼,他平日都裹著麻布,藏在棚屋的地铺下。
他急步至铺位,掀开草垫。
果然,弓已不见!
见他脸色骤变,何武忙压低声音道:
“莫急。”
“你那赤弓被搜出时,恰好关爷路过,出面截了下来。”
听到被关乘风拿去,陈大江才鬆了口气,皱眉道:
“他们这么霸道行事,两位统领莫非不管”
“有什么用”
何武苦笑摇头
“他们占著大义,口口声声说我等散修在后头安逸修筑防线,他们却在前面打生打死,不过是徵用法器,又不是不还……”
“你那赤弓太过显眼,暂存在关也那,反倒安稳。”
陈大江微微点头,心底却更警惕起来。
两人说话的功夫,又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却是三个穿著红黑捕妖服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者三十来岁,尖嘴猴腮,一双眸子滴溜乱转,目光落在陈大江身上,尤其是手中那根黝黑长棍时,骤然亮起。
此人,陈大江却也认得,唤作『孙连英』,出身白马湖孙家,如今在捕妖司当差,得了官身。
他是第三境玉泉修为,身后跟著的两人也都是木胎境。
“你便是陈大江”
孙连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陈大江不搭话。
孙连英浑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
“碧水陈家的听说你来了有些时日了。”
他目光再次落在黑棍上,露出贪婪笑意。
“如今邪修猖獗,战事吃紧,前方需要法器,你这根黑棍,先借来用用,待荡平邪寇,再归还於你。”
说著,他便伸手朝黑棍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