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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周家遗留產业清册。”
“有田地三百二十亩,其中堪为灵田者四十亩;山林一千二百亩,內產药材、良木;大小水塘六口,可蓄养鱼虾。”
“清溪镇上临街铺面三间;宅院两座,一为镇外別业,我已改称『清池別院』,一在镇中,暂且空置……”
堂內再次陷入死寂,只余下粗重的呼吸声。
三百二十亩田,一千二百亩山!
这些数字对於一辈子在几分薄田,一条破船上挣扎求存的庄户渔家而言,不啻於天文数字,陈长河每说一句话,他们的心头便跟著颤抖婴喜爱。
坐在陈兴业下首的,是掌管族中庶务多年的大堂伯“陈百川”。
他手指不易察觉地抖了抖,端起茶碗欲饮,却发现碗已见底,又默默放下,喉咙有些发乾,颤声道:
“长河……”
“这般大的家业,你父子几人,如何…如何照应得过来”
“父亲精力不復当年,二位兄弟又不在家,我修行渐深,实在没有功夫管理俗务。”
陈长河坦然道,目光清正,看向在座每一位族亲。
“故而需仰赖宗亲长辈、兄弟子侄之力,田要人耕,山要人守,塘要人看,铺需人管。”
“诸般俗务,非我一人,亦非我一家可独力支撑。”
“我需要人手,可靠的人手!”
陈长河略作停顿,让话语在眾人心中稍稍沉淀,方才继续开口道:
“作为回报……”
“凡我陈氏血脉宗亲子弟,我承诺,必將优先查验其有无修行灵窍。”
“若资质尚可,品格心性过关,便可录入清池別院,传以修行正法,隨我一併参修仙道。”
……
“轰——!”
此言一出,原本落针可闻的正堂,立即炸开了锅!
“修…修行!”
“长河哥,你是说,咱们家的娃儿,也有机会成仙师!”
“真的假的”
“此话可作得数!”
后排几个年轻后生激动得面红耳赤,霍然站起。
“肃静!”
七叔公陈兴林重重一顿手中拐杖,声若洪钟,压下满堂喧譁,目光如电扫过激动的小辈。
而后又落回到神色平静无波的陈长河身上,缓缓道:
“长河。”
“兹事体大,关乎一族兴衰前程,你既有此心,宗族之力,自当为你所用。”
“不过这其中具体章程、人选、权责、用度,乃至修行法度的传授界限,皆需细细商定,立下规矩。”
“如此方才妥当,即可防备狼子野心之徒,也免得伤了宗亲情谊。”
陈长河迎上七叔公审度的目光,微微頷首:
“七叔公所言极是。”
“今日请诸位长辈兄弟前来,便是要共商此事,立下规矩,以定我陈氏家族的百年之基。”
陈兴业枯第一个点头:
“这娃儿做事,有章法,有担当,不是那等信口开河之人,我同意。”
大堂伯陈百川目光在族叔与这位变得陌生的侄儿之间来回看了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才点头道:
“既如此,便依长河所言吧。”
————
接下来数日,陈长河雷厉风行,將周家產业逐一釐清,分派妥当。
田地,总计三百二十亩,其中四十亩灵田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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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然是將这摊事交给了亡故三叔公的独子,堂叔陈百业。
对方早已在替他做事,轻车熟路,也是真正种田的老手,將灵田託付给他,陈长河也能放心。
那一千二百亩山林,產出繁杂。
此事交给了七叔公陈兴林的次子,堂叔陈守山。
陈守山年过五旬,得了其父几分真传,不仅对山中林木种类瞭然於胸,对各类药材也略知一二,早年曾隨其父行商,也算有些见识,打理山林再適合不过。
水塘交给堂叔陈大椿管。
陈大椿是陈船生的堂弟,四十出头,水性好,养鱼是把好手。
陈长河还记得小时候掉进湖里,就是这个堂叔跳下去把他捞上来的。
那几间镇上的商铺,陈长河思虑再三,將之交给了堂兄陈玉山打理,他是陈百川的长子,今年三十六,读过私塾,人缘也不错。
这安排,却是陈船生和老张头特地嘱託的。
原因也很简单,几位叔公年事已高,宗族中最有威望的,便是大趟伯陈百川。
將商铺让利给他家,既可笼络人心,也可作试探之意。
若是陈百川贪心不足,他们家也好心里有数。
至於乡勇护卫之事,依旧由老张头总领。
陈玉龙、王小满这两个信得过的亲族各领一队,日夜轮值,巡防清溪镇周边,保境安民。
诸般杂务分派毕,陈长河又单独唤来了堂弟陈玉鹏。
他是陈百业长子,性子不像其父那般木訥,反倒沉稳细致,做事极有条理。
陈长河將一桩更紧要的差事交给了他。
……
清池別院內。
陈长河单独召见了陈玉鹏。
“你这几日便放出风声,说我陈家欲传仙道传承,在宗亲及清溪镇周边乡里,招收適龄孩童,查验其是否具备修行资质,范围暂定方圆二十里內。”
“六岁至十六岁之间,不论男女,皆可前来清池別院检验。”
“长河哥,你这是要亲自挑选弟子”
陈玉鹏略感惊讶。
“算是吧。”
陈长河望向窗外,暮色渐拢,远处的清池別院轮廓在昏光中若隱若现。
“陈家欲要长久,不能只靠眼下这几人,需有信得过的,最好是流著陈家血脉的班底,自小培养,方能同心。”
“宗亲子弟,终究比外人,要多一分可信。”
陈玉鹏心中一凛,郑重应下:
“我明白了,定会將此事办得妥帖。”
陈长河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夜色如水,漫入院中,也悄然漫上他沉静的眉眼。
他知道,自今日起,碧水陈家才算真正发家,也將正式走向修行界诸方的视野中。
五日后,陈玉鹏送来了一份名单。
名单上有二百多个名字,都是白鱼口陈氏宗亲子弟,以及周边村落的子弟,年纪在六岁到十二岁之间。
陈长河一个一个看过去。
纸上的字写得很工整,是陈玉鹏一笔一划抄录的。
每个名字后面都注著年龄、籍贯、父母姓名,清清楚楚。
“二百三十七个。”
陈玉鹏站在一旁,低声道:
“白鱼口本村六十八个,周边十三个村子一百六十九个。”
陈长河放下名单,点了点头。
“明日一早,在祠堂前面搭个台子,让他们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