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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营地的第三日,陈大江被编入了一支后勤小队,往峡谷深处送物资。
小队一共八个人,领头的散修姓刘,灵藏三境玉泉修为。
余者皆是木胎、心火,陈大江的修为在这群人里不高不低,毫不显眼。
每人都背著一个大竹篓,里面装著灵谷、符籙、丹药,还有一些工具。
竹篓很重,但对於修行中人来说不算什么。
他们沿著峡谷往里走。
路途愈发艰难。
两侧绝壁逼仄,脚下乱石淤泥混杂,有些地方还要蹚水,河水冰冷刺骨,深处甚至没过了膝盖。
“啊——!”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面忽然传来一声尖啸。
领头刘姓修士面色骤变,猛地抬手:
“隱蔽!”
八个人迅速散开,躲在石头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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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江趴在一块巨石后面,把竹篓放下,手掌已按在身侧那张铁胎弓的弓背上。
远处,峡谷转弯的地方,数道身影自林木中仓皇衝出。
冲在最前面的是两个太虚宗弟子,一男一女,都是灵藏第五境命宫的修为。
他们身上都带著伤。
那女修半边道袍染血,撕裂处可见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两人身后,三道裹挟著浓浊黑红煞气的身影紧追不捨,速度快得惊人,捲起腥风,眨眼已拉近距离。
“拦住他们!”
那逃遁的太虚弟子瞥见陈大江等人藏身之处,急声高呼,声音带著惊惶。
“该死的!”
领头的刘姓修士咬牙咒骂一声,脸上血色褪去几分,不是他想拦,是不得不拦。
那两个太虚弟子直直朝他们这边衝来。
他们若是不出手,转瞬间就会被邪修衝到面前。
还不如趁现在拉开距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动手!拉开打!”
他嘶声喝道,双手已掐起法诀。
其余人如梦初醒,纷纷咬牙催动法力,各色术法光芒亮起,向那三道黑影拦去。
陈大江从巨石后面探出半个身子,铁弓满月,箭搭弦上。
弓弦震动,箭矢破空而出。
他瞄的是最前面那个邪修,箭矢带著金光射向对方肩头。
那邪修身形一晃,轻鬆避开,箭矢钉在身后的树干上,木屑纷飞。
刘姓修士法力浑厚,术法威力更大,將三道黑影前冲之势阻了一阻,却未受伤。
“还有杂鱼”
“找死!”
三人竟舍了前方逃遁的太虚弟子,煞气翻涌,转而向陈大江他们扑来!
就是这几息的功夫,那两个太虚弟子终於跑过了他们身边。
两人脚步虚浮,气息萎靡,已然重伤。
“几位道友撑住,我等去求援!”
那太虚弟子丟下一句话,头也没回,拉著女修就往峡谷逃遁。
陈大江心头一凛。
让我们撑住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前方就传来一声惨叫。
队伍里一个年轻散修被邪修近了身,黑红煞气化作利爪,一把掏穿了他的胸口,血雾喷溅。
那年轻修士低头看著胸前那个血洞,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隨即扑倒在地,竹篓倾覆,灵谷混杂著鲜血洒了一地。
“么儿!”
旁边一个壮汉修士红了眼,提起环首刀就衝上去。
刘姓修士厉声喝道:
“別衝动!退后!拉开距离打!”
可惜已经晚了。
那壮汉衝到一半,脚下的泥地忽然翻涌。
一只由煞气凝聚的黑手从地底伸出,攥住了他的脚踝。
壮汉栽倒在地,环首刀脱手飞出。
“救——”
他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便也丟了性命。
第三个邪修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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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江眼眸一沉,再度拉开弓,箭矢连珠般射出。
一箭,两箭,三箭。
他心里清楚,绝不能让这些邪修近身,否则在场无人能活!
前两箭被煞气弹开,第三箭却侥倖射中那邪修的肩膀,巨力裹挟他倒飞了几丈,摔在地上。
那邪修发出一声尖啸,起身看向陈大江,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狠戾。
陈大江浑身一僵,心臟仿佛被什么东西抓住。
那邪修目光里的杀意清晰可见。
“快走!”
刘姓修士嘶哑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他双手急速变幻法诀,一道淡金色光幕在身前展开,將那两个邪修的攻势挡了下来。
但他修为也不过灵藏三境,以一敌二,光幕上裂纹飞速蔓延。
刘姓修士脸色惨白,嘴角溢血,仍在怒吼:
“我撑不久!能跑一个是一个!”
“走啊——!”
“咔嚓!”
话音未落,光幕碎了。
刘姓修士被煞气衝击轰得倒飞出去,撞在陈大江藏身的巨石上,嘴里涌出大口鲜血。
他的右臂以诡异角度弯折著,已经断掉了。
陈大江伸手去拉他。
刘姓修士用左手死死抓住陈大江的衣领,血红的眼睛瞪著他:
“走…听见没有!”
“快走!”
那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人声。
陈大江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黑影已经扑到了面前。
是那个被他射中的邪修。
黑红色的煞气扑面而来,带著一股腐臭腥味。
陈大江本能地侧身,那煞气贴著他的脸颊掠过,皮肤上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邪修的第二击紧隨而至。
他已避无可避。
陈大江心里清楚自己躲不开。
两人修为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手中铁弓对邪修而言更是笑话,对方不可能任由他射击。
“要死了吗”
陈大江心中苦笑,脑海中一下闪过了诸多画面。
爹日渐佝僂的背影,秀兰与桂芳操持家务的辛劳,两个稚儿襁褓中的模样,长河独撑家业略显疲惫脸庞,还有仙门中修行,不知境况的湖儿……
他想到了那两个遁走的太虚弟子,却是那般的不堪。
“原来仙门修士大难临头之时,也只会逃啊。”
……
嗖——!
忽然。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峡谷外飞来。
那光极亮极快,像是一道白色闪电。
陈大江只觉得眼前一白,耳边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飞剑!
那是飞剑。
陈大江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虹光中是一柄飞剑。
剑身通体银白,剑刃上附著凌厉剑气,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斩向为首的邪修。
“炼气剑修!”
扑向陈大江的邪修反应也很快速,双手一挥,黑红煞气凝聚成一面盾牌,挡在身前。
“咔嚓——”
那个邪修煞气盾牌破碎,胸口炸开一团血雾。
整个人被打得横飞出去,撞在绝壁上,石屑纷飞。
在石壁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跡,滑落下来,再也没有动弹。
银白飞剑於空中轻灵一转,剑身嗡鸣,残余剑气將周遭空气切割得嘶嘶作响,凌厉剑意瀰漫四野。
另外两个邪修毫不犹豫转身就逃,將身法催至极致,化作两道黑影,向峡谷深处疯狂遁去,眨眼间已窜出数十丈。
飞剑一颤,似要追击。
但剑身上的银白色光芒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追出十几丈后,像是耗尽了力气,摇摇晃晃地折返回来,落入了从树林中踏空而出的人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