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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章 攫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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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孩子摆弄了一下指尖的阴气,忽而又低下了头,漆黑的眼眶內,又有黑色液体渗出,像在流眼泪,无声无息。

    陈长河见状,心头莫名一揪,它並不害人,反倒受人拘禁,身不由己,一时间竟有些心疼起来。

    “你走吧。”

    陈长河语气柔缓了几分,轻轻摇头,將扣在手中的寒铁藜以及量水尺重新收回。

    “今后不要再过来了。”

    那孩子闻声却是连连摇头,脸上露出了几分焦急之色,它身形飘动,径直到了张念慈房间的窗台前,隔著窗纸静静看著屋內熟睡的女童。

    陈长河见它动作,顿时眉头紧蹙,面露戒备。

    一旁的老张头虽然瞧不见,但见他目光看向窗台,似乎也猜到了几分,沉稳问道:

    “它是想留在这屋里”

    闻声,窗外的小孩立即转身点头,衝著陈长河不停作揖,充满了乞怜之意。

    陈长河將自己所见转述,陈大江和张老头听罢,也是面面相覷,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陈长河望著这道不停作揖的小小身影,也是长长嘆息:

    “我知它可怜,可人鬼殊途,它身上阴气秽浊,久留在阳宅,对家中生人,尤其是老弱妇孺必有损害…我却留它不得!”

    那孩子仿佛也明白了过来,神情有些茫然,小小身躯微微发颤,离开了张念慈的窗台,慢慢退到了院子里最偏的角落,蜷缩在墙根阴影里。

    听陈长河说了新变化,老张头心中大抵猜到缘由,当下唏嘘嘆道:

    “看来那老虔婆下了死命令,它完不成,便不敢回去復命。”

    “也是个身不由己的苦主。”

    陈长河沉默片刻,对两人道:

    “你们先回房歇著吧,我在院里练功,守著它。”

    这小孩不肯离开,却也没闹新的动静,陈长河稍稍安心,便决定独守院子,防止鬼物耍诈。

    两人知他法力浑厚,又有法器傍身,便点头应下,各自回了房间。

    灵识中,陈长河还能听到大哥大嫂的窃窃私语,儘是担忧。

    ……

    院里重归寂静,只剩清冷月色。

    陈长河在院中一块平整青石上盘膝坐下,收敛心神,对著月亮开始吐纳运功,不多时,便引动了太阴月华垂落。

    丝丝缕缕的银色光芒,围绕在他四周,被他一点点吸入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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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蜷缩在角落的小孩,蹲在阴影里,见陈长河开始修炼,月光匯聚,竟不由自主地又飘了过来。

    它不敢靠得太近,只在一丈外,刚巧能沐浴在月华中。

    清冷的月光撒在它身上,那阴秽之气更加收敛,身体变得越发凝实。

    陈长河灵识始终分出著一丝,注视著它的动作,见小孩只是安静吸收游离在外的月华,並无其他异动,也未曾干扰自己修行,便没有出声驱逐。

    他牵引而来的月华本就充沛,自身能炼化的不过一二,余者本就会散於天地。

    这小孩吸收的不过一丝一缕,对他修行不会有影响。

    待到金鸡打鸣,东方渐白,月华散去,那小小身形也自院中消失了。

    陈长河收功,心中唯有一念。

    今日便要將那害人的老婆子给宰了!

    ————

    白天,沈丛云如期而至。

    陈长河將提前收上的灵蚌备齐,交予了沈丛云,拢共只有五只,数量不多,但品相还算不错。

    沈丛云倒是不以为意,湖中灵物不可奢求,周衍师叔也是知道的,自然不会怪罪。

    黄昏时分,沈丛云照例在陈家用了顿便饭。

    席间言笑如常,无人瞧出端倪。

    但见天色渐沉,暮色四合,陈长河便寻了个由头离席,带著陈玉鹏悄然出了家门,直奔那旧庙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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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陈长河对陈玉鹏细细嘱咐。

    若自己入庙后,过了一刻钟仍未出来,便立即赶回家中,去请沈丛云前来相助。

    此行他虽自觉准备周全,但那老鬼婆究竟藏了多少阴毒手段,尚未可知。

    此举只为有备无患,留条后路。

    待他来到庙前,庙里尚有香火烟气繚绕,未曾散去。

    陈长河眉头一皱,只觉得这烟气有些怪异,似乎能够让人精神更加敏锐,放大五感,却又有屏蔽灵识的效用,无法直接以灵识探查。

    见庙中空荡无人,陈长河本要离去,忽然,他从庙后的小屋內,听到了一声动静。

    似是在摇晃木架发出的咯吱声。

    当下,他不再掩藏,立即取出量水尺,快步走到后屋门口,抬脚將之踹开。

    “砰!”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屋內一片昏黑,带著一股难以言说的阴湿腐朽气味。

    陈长河先是一皱眉,旋即又嗅到一丝令人不適的腥臊气息。

    这气息竟能让他气血浮动,心神晃荡。

    轻咬舌尖,陈长河凝神看向屋里,立即就在一架老旧木床上发现了周神婆的身影。

    “谁!”

    周神婆发出惊怒嘶哑的呵斥声,旋即慌忙转身,看到了陈长河。

    “是你!”

    “你要做什么!”

    陈长河瞥了一眼她那枯瘦的身体,以及她身下早已瘫软无力,气息奄奄的男人,有些眼熟……却是那个疯疯癲癲的王癩子。

    旋即,陈长河讥讽道:

    “老虔婆当真好会享受,连傻子都不放过,那周业兴要是知道,怕是要气活过来!”

    听到这话,周神婆脸上的慌乱反倒消减了几分,她也不急著遮掩身体,任由两个乾巴茄子晃动,喉咙里发出“赫赫”的怪笑,暗地里却在不断揉搓著手腕上的油腻念珠。

    “木儿!我的好木儿!”

    “快来!替娘杀了这不知死活的小畜生!”

    说话间,屋里的角落內,那瘦小孩子身影从阴影中出现,看著陈长河,稍微有些迟疑。

    “啊!”

    见状,周神婆身上晃动幅度更大,从身下的男人身上吸出一缕精气,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在念珠上。

    念珠霎时冒出丝丝黑红烟气,发出“滋滋”怪响。

    “废物!还不快去!”

    周神婆愈发狂躁,手指掐诀,对著小孩凌空一点。

    “呃啊——!”

    小孩惨白的脸上骤然浮现痛苦之色,魂体炸裂,重新化作黑气。

    陈长河见状,哪里还不知对方在施邪术,被吸取了精气的王癩子,气息肉眼可见的枯败,眼看就活不成了。

    他不再迟疑,立即將法力灌注进入量水尺,尺身湛蓝光华大盛,將屋里映照成一片幽蓝。

    一挥袖,十余枚寒铁藜便被投掷飞出,扎入墙上、地面和房樑上。

    “嗡——”

    落定瞬间,寒铁藜上散发出寒气,顷刻连接成了一方冰冷牢笼,將周神婆和那痛苦挣扎的小孩一同封锁在內。

    “法器!”

    “你竟有法器!”

    周神婆脸色剧变,失声惊呼,先前的癲狂被惊惧取代。

    她眼中凶光一闪,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拍身下王癩子的天灵盖:

    “死鬼,快上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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