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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章 蚍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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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如此不將眾人放在眼里,院里那几个青壮立即就围了上来,伸手抓向他的肩膀,想把他揪起。

    然而,陈长河却犹如老树盘根,大马金刀地端坐在凳上。

    任由那几人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他的身形。

    这一幕,让院中几位冷眼旁观的老者面色微变,彼此交换著眼色,心中暗道:

    “这陈家二郎,隨那张老匹夫看来是练出了真本事…下盘竟这么稳”

    “陈家这几年兴起,怕也不是没有原因。”

    等那几个青壮都围拢,陈长河忽然肩背一沉,体內法力勃发,双臂犹如风车左右一晃。

    那几名青壮顿时就觉得不对,好像自己按住的不是血肉,而是一个沉重石碾,不仅不好发力,还要被连带甩出去。

    在惊呼声中,几人立即朝四面八方跌撞出去,好不狼狈。

    其中一人似乎也练过些拳脚,被甩开后满面涨红,羞恼交加,低吼一声就又要再扑上来。

    “鐺——!”

    一声刺耳的声响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

    只见陈长河身旁的陈玉鹏,竟直接从后腰抽出一把短刀,狠狠扎进了桌面。

    那刀刃斑驳,带著锈跡,刀身却又入木三分,刀柄还在震颤,发出嗡鸣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却是將所有人都震住了。

    “陈二郎!”

    “你这是何意!”

    一位鬚髮花白的周姓族老猛地一拍桌子,厉声斥道:

    “在场不少都是你的长辈,便是你爹陈船生在此,也需先行礼问安,方有开口的份!”

    “你爹便是这样教子,让你如此目中无人么!”

    陈长河闻言,只淡淡瞥了陈玉鹏一眼,轻轻摆手:

    “把刀收了。”

    陈玉鹏默默拔刀,退后半步,但手仍按在刀柄上,目光冷冷扫视四周。

    陈长河这才转向那出声呵斥的老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轻嗤道:

    “你说得是,也就是我脾气好,才会坐在这里与诸位分说。”

    “若今日是我义父在此…你,你,还有你们——”

    他目光缓缓扫过那几个方才动手的青壮,以及脸色难看的周业丰、赵管事。

    “若敢大声与他讲话,怕是早就被一巴掌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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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长河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平淡几分:“今日我来周家村,本是有事相商,以求两便,却不想…周家便是这般『待客』的。”

    “陈老二!”

    人群中忽地炸起一个尖利嗓音,带著几分蛮横。

    “当初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你要赎那两亩水田,便拿二十两现银来!”

    “怎的,如今舔了別人臭脚,便想赖帐不成!”

    陈长河目光转动,看向周家眾人身后。

    说话者满脸横肉,一口黄牙,不是赵麻子又是谁。

    “二十两”

    陈长河摇摇头,不慌不忙自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磨损的契纸,当眾展开,朗声道:

    “这契书上写的明明白白,是『典当』,非是『绝卖』!”

    “纵是过去了十余年,按最黑的印子钱来算,本息相加也到不了二十两!”

    说著,他双目如刀,狠狠地看向赵麻子。

    “再敢在这搬弄是非,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的狗头!”

    赵麻子被那目光一刺,立即想起方才陈长河展露的骇人力道,脖颈一凉,到嘴的狠话也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敢恶狠狠回瞪,却不敢再出声。

    他跳出来,本就是为了在周业丰面前表忠心。

    可不想真把命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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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陈二郎。”

    这时,端坐上首另一侧的周业丰终於缓缓开口。

    他生得富態,脸皮白净,嘴唇微微翕动,脸上肥肉也会隨之轻颤,声音不咸不淡道:

    “你家那两亩地,周家可以还你。”

    “这些年,便只算你五两银子的息钱,如何”

    他眼皮微抬,瞥了陈长河一眼,继续道:

    “你家与那姓张的老卒亲近,我周家也不愿与你们平白生出些无谓的烦恼。”

    嘴上这般说著,周业丰却在心底另有盘算:

    “那张老卒已是古稀之年,还能有几年好活”

    “待他两腿一蹬,陈家失了倚仗,还不是要任由周家拿捏”

    “便是老卒名下那些田地,迟早也要想法子收归周家。

    “周二爷倒是爽快。”

    陈长河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句。

    “既然如此。”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清晰传遍院落。

    “那我白鱼口村中,其他农户祖上典当给周家的土地,也请周二爷高抬贵手,一併允了他们赎回吧。”

    “息钱几何,但凭周二爷开口,我陈长河都替他们给了!”

    此言一出,满院皆静。

    周业丰脸上那层虚偽的笑容,立即阴沉下来。

    他盯著陈长河打量许久,沉默片刻,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陈长河……”

    “你倒是好大的胃口。”

    “莫不是以为,有个洞庭关退下的老卒撑腰,便可在我周家村的地界上,肆无忌惮,蹬鼻子上脸”

    “想一口气吞下那么多地……”

    “也不把自己撑死!”

    ……

    陈长河没有接话。

    他端起桌上瓷碗,慢慢喝了一口茶。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周业丰的话撂在那里,也砸在所有人心底。

    尤其是那些周家的佃户和村中青壮尽皆面面相覷,有人低头,有人退后,有人偷偷打量陈长河的脸色。

    陈长河轻笑一声,目光平静如湖,重新落在周业丰脸上。

    “我陈家世代打渔,在湖上討生活,只有饿死的,没有撑死的。”

    “这白纸黑字的契书上,可是有著官府盖的大印。”

    “周二爷,这你总不能不认吧”

    “哈哈哈——!”

    闻声,周业丰忽然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立即在院里放声大笑,他一边笑,还一边摇头,看陈长河的眼神,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

    “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可也要明白,这个世间黑白对错,从来不是涇渭分明。”

    “你陈家不过多种了几亩地,开了家小鱼铺,就敢张这么大的口”

    他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扳著手指,慢条斯理地数落起来,语气中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

    “你可知,我周家在云梦一县,名下有多少顷良田沃土你可知,我们在州城、府城,又有多少间日进斗金的铺面你又可知,我二哥周业盛,如今在岳州城里,坐的又是什么位置,掌的又是什么权柄”

    “我周家百年经营,树大根深,其中关窍,人情世故,又岂是你这毛头小子,所能理清的”

    “真是蚍蜉撼树,自找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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