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房间。
白离是被摇醒的。
他睁开眼。
发现张倩正压在他身上,蓝色的长髮鬆散著,几缕碎发贴在出汗的锁骨处,年轻的身躯白得发光,独属於青春的胶原蛋白展露无遗。
白离脑子空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眼前的状况。
“嘶……”他倒抽一口凉气,伸手握住张倩的细腰,压低嗓音问:“张倩,你在干什么”
张倩停下动作,把散在脸颊边的蓝发往后一撩。
眼尾泛红,她咬著下唇,媚意全写在脸上:“你。”
“这不是很明显吗”
白离视线往上抬,看著眼前晃得人眼晕的,忍不住说:
“你来头不小啊。”白离强忍著说:“都快赶上萌萌了。”
张倩扬起下巴,脸上全是小得意:
“除了那个奶牛怪,我就没碰到过敌手!”
隨后,她又往前凑了凑,贴著白离,压低音量撒娇:
“再说...还不是大哥的功劳,毕竟每天都要被大哥…”
白离被埋,连忙將脑袋挣扎出来,看了一眼旁边。
水床另一侧,李佳欣背对著他们,睡得正沉。
紫色的长髮铺在枕头上,那条没上色的花腿从薄被下露出一截。
谢灵沫则蜷成一团,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截粉色的短髮。
“別闹了。”白离看著张倩这个搔样,拍了拍张倩的大腿:“一会儿佳欣和灵沫该醒了。”
“不要。”张倩撇撇嘴:“我癮大,大哥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白离被她那副肆无忌惮的模样激起了火气。
虽然是隨时会被抓包的环境,但这样...才够刺激!
“行。”白离翻了个身,伴隨著“呀”的一声惊呼,位置互换。
他居高临下的看著张倩那惹人怜爱的模样,嘶哑低语:“我非得治治你这癮大的毛病。”
......
一个小时候。
“不行了...”张倩嗓音哑得厉害,眼角掛著泪花求饶:“大哥,饶了我吧...,我要再睡会儿......”
白离看著她这副模样,轻笑出声:
“行,这次就先放过你。”
“赶紧补觉吧。”
话音刚落。
张倩便翻了个身,拉过被子角把自己裹进去。
白离套上酒店的浴袍,自己下了床。
他身体没有半点疲惫,反而神清气爽。
他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运市的早晨很亮堂,阳光大面积洒进房间。
光线刺眼。
水床上,那个粉色的脑袋动了动。
谢灵沫翻了个身,揉著眼睛坐起来。
睡衣领口滑落,白嫩的锁骨露在外面。
她呆呆地打量周围陌生的环境,视线越过旁边睡死过去的张倩和李佳欣,最后停在窗边的白离身上。
粉发凌乱,眼底满是迷茫。
一道夹杂著鼻音、断断续续的问话在房间里响起:
“我这是……在哪”
白离听见背后的动静,转身走到吧檯接了半杯温水,折返回床边递过去。
谢灵沫拥著被子坐著,短髮睡得翘起一撮呆毛。
她没有第一时间接水杯。
闭上眼睛,过两秒再睁开,来回扫视周围。
“我还在做梦”她嗓音带著刚醒的软糯,小声嘟囔,“好朋友怎么就在身边”
白离轻笑,屈起手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谢灵沫“哎哟”一声捂住额头,彻底清醒了。
“真一点都不记得了”白离把水杯往前递,满脸戏謔:“还是你非拉我来这里的。”
谢灵沫伸手接过玻璃杯,手指捧著杯壁,温热的触感顺著掌心传导。
她捧著杯子,眼珠子滴溜溜转。
关於昨晚的记忆碎片,开始在脑海里拼图。
玉满楼的饭局……一日男友……
接著是街边的夜风。
自己跟树袋熊一般掛在白离身上,嚷嚷著要去睡大水床。
甚至还口出狂言,让好朋友法自己。
谢灵沫的脸快速涨红,一路红到脖子根,羞得恨不能在水床上就地挖个洞钻进去。
她拉起被子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到处乱瞟,开始生硬地转移话题。
“脑袋好痛啊。”她拖长尾音,装傻充愣:“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偏过头,她盯著白离身上那件浴袍看了两眼,然后恶人先告状。
“白离,你是不是半夜偷偷打我了”
白离看著这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哪能看不穿她的把戏。
他乾脆在床沿坐下,水床跟著陷下一块。
“你呀。”白离顺著她的话往下接,语气轻鬆:
“以后喝不了酒就少喝点。在外面乱晃,很容易被欺负的。”
谢灵沫缩在被窝里,手指抠著玻璃杯的边缘。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声。
她咬了咬下嘴唇,大眼睛偷瞄白离的侧脸。
魅魔体香在早晨的空气里存在,那种勾人的味道直往她鼻腔里钻。
谢灵沫脱口而出:
“那你……欺负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