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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顾长老没血可吐了，但他看到那行字，硬生生又逼出了一口逆血，整个人彻底萎靡下去，像一滩烂泥，从半空中直挺挺地摔了下来。
“长老！”
苏青月惊呼一声，想要去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开。
“别动，让他摔。”林默淡淡地开口。
“砰！”
化神大能的肉身，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教学楼前的花坛里，压坏了一片无辜的月季花。
“赵队长，可以啊。”
林默扭头看向脸色铁青的赵清寒，指了指花坛，“现在不仅损毁了公共建筑，还破坏了校园绿化，罪加一等。”
赵清寒的太阳穴在疯狂跳动，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拔枪的冲动，对身后的探员一挥手：
“带走！此人涉嫌在市区动用超规格武力，危害公共安全，必须由管理局收押！”
两名B级异能者立刻上前，试图将顾长老从花坛里拖出来。
然而。
他们的手刚刚碰到顾长老的道袍，就被一股电流“滋啦”一下弹开，两人惨叫着后退，手掌一片焦黑。
“抱歉，此人现在属于本店的‘抵押物’。”
林默晃了晃手里的数据终端，上面赫然又生成了一份新的账单，抬头正是【血液处理服务费】，
“因顾客暂时无法支付，已自动转为‘强制劳动抵押’模式。”
他走到顾长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只剩下半条命的老头，脸上毫无波澜。
“根据本店与校园签订的‘绝对安保协议’，在危机解除前，本店有权对造成威胁的源头，行使‘优先扣押权’，直至其付清所有欠款及赔偿为止。”
“你……！”
赵清寒气得银牙紧咬，“林默！他不是商品！他是活生生的人！是一个化神期修士！”
“在我这儿，付不起账的，就是‘不良资产’。”
林默打了个响指。
那台刚刚收走血样的清洁机器人再次滑了过来，从底部伸出两条机械臂，像拖死狗一样，将顾长老从花坛里拖了出来，径直朝着教学楼地下室的方向拖去。
“你要干什么？！”
苏青月急了。
“废物利用。”
林默言简意赅。
他领着一群人，来到教学楼一间废弃的、贴着“高压危险”封条的仓库门口。
只见那台清洁机器人将顾长老往墙角一扔，然后从墙壁里自动延伸出无数条闪烁着微光的能量导线，如同藤蔓般，精准地插入顾长老的四肢百骸、丹田气海。
顾长老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体内的灵力，被这些导线源源不断地抽出，汇入墙壁上一块巨大的、显示着“超市后备能源-3号电池”的能量矩阵中。
“化神期的灵力储备，质量不错，够稳定。”
林默看着那飞速上涨的能量读数，满意地点了点头，“省了我下个月的电费。”
他转过身，对已经彻底石化的赵清寒和苏青月等人摊了摊手：
“好了，校园风波到此结束。各位可以散了，记得交一下今晚的‘临时安保服务费’和‘精神损失费’，出门左转，找那位姓张的教授登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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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不再理会这群烂摊子，转身悠闲地走回了自己的超市，仿佛刚刚只是处理掉了一袋过期垃圾。
随着超市的玻璃门在身后合上，外界的一切喧嚣都被隔绝。
【叮！】
熟悉的系统界面在林默眼前自动弹出，但这一次，不再是商品信息或积分账单，而是一道闪烁着金色光芒的主线任务提示。
【主线任务：万物皆可当】
【任务描述：万界之中，众生皆苦，万物皆有执念。
当一件物品承载的‘念’足够强大时，它便不再是凡物。
请宿主开启【深夜当铺】模式，收集100种不同的‘执念’，以此为燃料，激活‘仙界货架’的隐藏高级配方。】
【当前进度：0/100】
“执念？”
林默摩挲着下巴，
这系统，是打算让他从供应商，再兼职成一个收破烂的？
不过，听起来似乎比单纯地卖辣条泡面要有意思得多。
校园的闹剧已经平息，管理局的人正在外面焦头烂额地处理后续，而始作俑者顾长老，则在地下室勤勤恳恳地“发光发热”。
林默难得地享受起了片刻的安宁，他泡了杯茶，坐在收银台后，一边盘算着今天的收入，一边等待着新任务的第一个“客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时钟的指针，越过午夜，指向凌晨一点时。
“叮铃——”
超市的门，被推开了。
一股夹杂着水汽和浓郁死气的阴冷气息，瞬间涌了进来。
来者，是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壮汉，他浑身上下湿得透透的，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一样，水珠顺着他古铜色的肌肉线条不断滑落，在地面上积起一小摊水渍。
他的眼神空洞、呆滞，充满了绝望和死寂，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就是阿强，冥界的摆渡人。
然而，他并没有走向任何一个货架，没有看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一眼。
他径直走到收银台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这个能用拳头打爆恶鬼的壮汉，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用嘶哑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发出了卑微的请求：
“店长……我……我什么都没有了……求求你，收下它吧……”
他颤抖着双手，从背后解下一件东西，高高举过头顶。
那是一根断裂的船桨，木质的桨身布满了裂痕，散发着浓得化不开的死气，仿佛浸泡在黄泉里千百年。
林默的目光微微一凝，他没有立刻去接那根船桨，而是习惯性地发动了系统的探查能力——
【天平之眼】。
在他的视野中，那根普通的断桨上，竟然缠绕着一段模糊不清、却又激烈挣扎的黑白影像，像是一段被人生生从录像带上剪断的记忆胶片。
而就在同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了店外。
街道的路灯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