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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将指间剩下的半截烟头，优雅地按在了收银台那光洁的大理石桌面上。
“嗤——”
一声轻响。
那半截烟蒂并没有熄灭，而是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缩。
原本灰黑色的纸灰和烟丝，在短短几秒钟内化作了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漆黑却又透着点点暗红星光的珠子。
珠子表面流转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幽冥之气。
即便是隔着几米远，那两个调查员都感觉到灵魂一阵战栗，仿佛看到了通往黄泉的大门。
“报酬。”
男人言简意赅，声音低沉如钟。
“这‘冥玉珠’里，封存着刚才那口烟的因果，也算作是你那盒绝版货的溢价。虽然对我来说是随手捏碎的余烬，但对你们这些……小家伙来说，应该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林默扫了一眼那珠子，系统面板立刻弹出：
【冥玉珠：冥王随手凝练之物，内含精纯灵魂本源及一丝死亡法则，可作为极品炼器材料，或直接吸收以大幅提升神魂境界】
【价值：不可估量！】
“冥王大人敞亮。”
林默笑了笑，随手将那沉甸甸的珠子搂进抽屉。
男人最后看了一眼林默，那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有趣的小店，有趣的店长。这份因果，我收下了。”
话音未落，男人的身体竟像是一团泼入清水中的墨汁，突兀地晕染开来，随后“啪”的一声，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只有几点未散的幽冥火星，还在地板上微微跳动。
“冥……冥王……”
赵清寒倒在地上，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她的意识已经模糊到了边缘，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
黑色冰霜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脖颈，她的瞳孔开始扩散，这是生命力走到尽头、寒毒攻心的征兆。
两个助手哭喊着扑过去，却根本无从下手。
他们的手刚触碰到赵清寒的衣服，就被那恐怖的寒气冻得皮开肉绽。
“别在那儿嚎丧了，本店谢绝哭坟，影响生意。”
林默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手里拿着一瓶淡蓝色的饮料。
包装极其简陋，看起来就像是地摊上的冰水，上面印着三个歪歪斜斜的大字——
“清心凉”。
“林店长！我们知道你是有大能耐的！求求你！救救我们队长！”
一名助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着林默疯狂磕头。
林默没说话，蹲下身，动作并不温柔地捏住赵清寒冰冷的下巴，强行撬开她的贝齿。
“啧，真硬。”
他把那瓶【仙界清心凉茶】直接往里灌去。
这玩意儿在系统商城里的备注是：
仙界老农采摘极地仙莲，配合天池神水熬制，消暑降火，专治各种燥热寒邪，虽然味道像风油精，但疗效谁喝谁知道。
随着清亮的液体灌入喉咙，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在赵清寒体表疯狂肆虐的黑色冰霜，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发出了细微的“嗤嗤”声，竟开始冒出一股股漆黑的腥臭烟雾。
那烟雾中隐隐带着凄厉的哀鸣，那是淤积在她体内多年的寒毒被强行剥离的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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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哇——”
赵清寒猛地坐起身，再次呕出一口黑血。
但这口血落在地上，不再结冰，而是散发着阵阵令人作呕的腐臭。
她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原本死寂的脸庞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
最神奇的是，她感觉到自己多年来如坠冰窟的经脉，此刻竟然涌起一股温暖的洪流，那些被冻结的灵力，重新开始了流转。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眼前的林默。
这个人。
前一秒还在跟那位疑似“冥界主宰”的存在谈笑风生，后一秒就随手拿出一瓶“地摊货”化解了缠绕她半生的寒毒。
而更让她在意的，是林默手中那一闪而逝的“冥玉珠”。
那是能直接与冥界高层对话的筹码！
“林默……”
赵清寒推开助手的搀扶，强撑着站起来，语气中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傲慢与审视，反而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庄重与……
请求。
“你刚才……用那个奇怪的仪器扫描了那团烟雾，对吧？”
她虽然受了重伤，但身为探员的敏锐感知还在。
她确信，林默一定看到了什么。
林默好整以暇地收起空瓶，重新坐回他的老板椅上，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
“怎么，赵队长还打算查查我这‘清心凉’是不是三无产品？”
“不。”
赵清寒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个极大的决定。
她屏退了身后的两名助手，示意他们去门外守着，然后盯着林默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是秦老的灵魂。他对我、对整个龙国，都有救命之恩。只要你告诉我你发现的线索，我可以……以华东分部三队队长的身份担保，哪怕违背纪律，我也能为你打开管理局最高等级的加密档案库。”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极点：
“你不是对梁家感兴趣吗？我可以告诉你，梁家背后的那个‘老板’，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林默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由于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赵清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个交易，似乎有点意思了。
“赵队长，格局打开了啊。”
林默随手从抽屉里捏出那颗散发着幽冥气息的冥玉珠，在手里抛了抛，珠子散发的黑光映照在他那张带着几分惫懒的脸上。
“想谈？可以。但我给出的情报，可能会让你这身制服……穿得不那么稳当。”
赵清寒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颗冥玉珠，眼神坚定得近乎决绝。
林默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让人不寒而栗的深意。
他缓缓俯下身，贴近赵清寒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吐出了一句话。
赵清寒的瞳孔骤然紧缩。
“梁氏地产……秦老……”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透着一种彻骨的寒意。
她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台特制的管理局加密终端，手指飞快地在透明屏幕上划动，最高权限的红光不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