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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完全暗了下去。
马车的车轮碾过一块极其凸起的硬石块。
极其坚硬的黄花梨木车厢剧烈颠簸了一下。
随即停在原地。
拉车的几匹高头大马发出沉闷的响鼻声。
车队彻底错过了前方的官道驿站。
四周全是及腰高的不知名野草。
荒郊野外的晚风极其凛冽。
李泰从车辕上滚落下来。
堂堂大唐魏王直接瘫倒在满是砂石的泥地上。
这二百多斤的肥肉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极大的闷响。
李泰捂着干瘪的肚子疯狂哀嚎。
“饿死本王了。”
“早知出门要受这等罪,打死我也不出长安城!”
李泰翻了个身。
泥土沾满了那身极其粗糙的灰布短打。
他在太极宫里每顿饭少说要吃三只御膳房的烤鸡。
现在整整一天都没进食。
肚子里的酸水直往嗓子眼冒。
四肢极其无力。
车厢的实木门被推开。
苏牧跳下马车。
小兕子裹着粉红色的厚夹袄跟在后面。
小丫头踩着青缎小皮靴在草丛里乱蹦。
完全感觉不到疲惫。
“胖锅锅羞羞鸭。”
“多大人惹还躺在泥巴里打滚。”
小兕子伸出肉乎乎的手指刮了刮自己的脸颊。
漏风的发音在荒野里极其清脆。
苏牧走到李泰跟前。
脚尖极其不客气地踢了踢那坨肥肉。
“起来干活。”
“去周边捡干柴。”
“今晚在这扎营。”
李泰满脸绝望。
刚要出声抗议。
不远处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窸窣声。
大片野草被压倒。
一只灰毛野兔窜了出来。
肥硕的躯体在月光下极其惹眼。
苏牧脚尖点地。
顺势挑起一颗棱角分明的石子。
石子稳稳落入掌心。
苏牧手腕猛然发力。
破空声极其尖锐。
石子撕裂夜风飞射而出。
正中野兔脑门。
极其沉闷的撞击声传出。
肥兔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
重重砸在枯草堆里不动了。
小兕子兴奋地拍着小手。
“哇!”
“系兔兔鸭!”
“锅锅打中兔兔惹!”
小丫头迈着小短腿跑过去。
两只手费力地揪住野兔的长耳朵往回拖。
苏牧接过来掂了掂分量。
极其压手。
这兔子少说有五六斤重。
“生火。”
“我去河边处理食材。”
苏牧提着野兔走向几十步外的小溪。
溪水冰凉刺骨。
苏牧拔出腰间系统奖励的玄铁短刀。
刀刃极薄。
顺着野兔的后颈切入,极其熟练地剥皮去骨。
没有伤到多余的皮肉。
内脏被剔除得干干净净。
清水冲洗掉血水。
整只剥好的兔子被按在随身携带的紫檀木砧板上。
短刀上下翻飞。
极其密集的剁肉声在河滩上回荡。
骨肉被切成极其均匀的小丁。
每一块的大小完全一致。
李泰极不情愿地抱着一堆枯枝败叶走过来。
肚子饿得直抽筋。
他生怕苏牧不给他留饭。
只能认命地蹲在地上摆弄火折子。
火星子溅起。
枯叶被点燃。
呛人的浓烟直接灌进李泰的鼻腔和眼睛里。
魏王被熏得眼泪狂流。
极其狼狈地咳嗽着。
苏牧端着装满兔肉丁的粗陶盆走回来。
在火堆旁架起一口生铁大锅。
苏牧拉开系统面板。
提取极品蜀中干辣椒。
提取极品大红袍花椒。
红艳艳的辣椒段和青红交加的花椒粒凭空出现在木碗里。
颜色极其刺眼。
味道极其冲鼻。
这绝对是对大唐本土食材的降维打击。
苏牧往锅里倒入极其丰厚的清油。
大火烧灼铁锅。
不等油温升高。
直接下入葱结姜片和蒜粒。
冷油随着温度上升。
葱姜蒜的本味被极其彻底地激发出来。
香味开始在荒野中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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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端起粗陶盆。
极其随意地将兔肉丁全数倒入锅中。
滋啦!
水汽剧烈蒸发的声音炸响。
极其密集的油星子往外飞溅。
苏牧手持铁铲快速翻炒。
兔肉表面的水分在高温下被慢慢煸干。
颜色从粉白逐渐变得金黄酥脆。
这种极致的火候掌控需要极其老辣的经验。
肉丁外表必须焦香。
内部却要保留汁水。
苏牧抓起那一大把系统出产的红辣椒段。
连同花椒一起扔进翻滚的热油中。
铁铲疯狂翻动。
极其霸道刺鼻的麻辣鲜香瞬间在荒野中爆开。
空气中全是这种极度勾人的味道。
辣味直冲脑门。
方圆十里的夜行动物全被这股极其陌生的味道惊动。
林子里的飞鸟扑棱棱地飞走。
李泰猛地打了一个极大的喷嚏。
辣味钻进鼻腔。
口水完全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
他死死盯着锅里那翻滚的红亮肉丁。
眼睛全绿了!
原本因为生火积攒的怨气早被这香味驱散得一干二净。
小兕子踮起脚尖。
两只小短手扒着土灶边缘。
“锅锅。”
“好香鸭!”
“辣辣的味道钻进系子的肚肚里惹。”
小丫头猛吸了几口香气。
漏风的发音里全是迫不及待。
苏牧抓起一把白芝麻撒入锅中。
翻匀。
出锅!
极其红亮诱人的冷吃兔装满了一大个木盆。
红油极其清透。
辣椒和兔肉交织在一起。
视觉冲击力极强。
苏牧端着木盆走到旁边的树桩前放下。
递给小兕子一双特制的小木筷。
李泰根本顾不上洗手。
连筷子都不要。
直接伸出那满是泥垢和灰尘的胖手。
极其精准地抓起一块沾满红油的兔肉丁。
直接塞进嘴里。
极致的辣味瞬间在舌尖引爆!
花椒的麻痹感紧随其后。
直接钻进牙缝。
兔肉极其紧实弹牙。
外层焦脆。
里层却极其鲜嫩多汁。
每嚼一下都有极其醇厚的香料味渗出。
越嚼越香。
李泰辣得满脸通红。
额头上的汗珠极其密集地冒了出来。
眼泪鼻涕瞬间横流。
“水!”
“辣死本王了!”
李泰极其痛苦地哀嚎。
嘴里喊辣身子在满地乱爬找水壶。
手上的动作却完全没停。
刚咽下这一块。
立刻又抓起两块塞进嘴里。
边哭边嚼。
根本控制不住那种极度上瘾的冲动。
苏牧拿起水壶。
倒了一碗凉白开递过去。
李泰抢过瓷碗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半。
紧接着继续伸手去盆里抓肉。
他觉得自己这半辈子在太极宫里吃的山珍海味全白吃了。
大唐的清水煮羊肉在冷吃兔面前连泔水都不如!
小兕子夹起一块兔肉。
小嘴巴撅起来呼呼吹了两口冷气。
极其小心地放进嘴里。
小丫头的脸颊瞬间被辣得红扑扑的。
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眼眶里转着金豆子。
却死活不肯吐出来。
“好辣鸭!”
“可系好好契鸭!”
小兕子一边哈气一边用小手在嘴边用力扇风。
小丫头嚼得极其起劲。
“兔兔那么可爱!”
“兔兔真好契鸭!”
苏牧被这漏风的童言无忌逗乐了。
伸手拿过水杯喂小丫头喝了几口水。
木盆里的冷吃兔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减少。
李泰彻底吃疯了。
他连手指头缝里的红油都舔得干干净净。
堂堂大唐魏王极其没有形象地跪坐在泥地上。
嘴唇被辣得肿起老高。
眼巴巴地盯着木盆底下的红油料渣。
恨不得拿舌头把盆底舔穿。
他抬头看着苏牧。
原本极其抗拒游历的心思彻底烟消云散。
只要能天天吃到这种极其绝世的美味。
别说劈柴生火。
就算让他去前面拉车他也绝对没有半句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