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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2章 皇后完了,该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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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牧从摇椅上坐起来。

    “兕子。”

    “嗯鸭?”

    小兕子的脸还贴在石桌上,眼睛半闭着。

    “伸手。”

    小兕子迷迷瞪瞪地把右手伸过来。

    苏牧握住她的手腕,三根手指搭上去。

    脉搏跳得细,但不弱,跟小孩子的正常脉象比,偏软了些,寸脉尤其虚。

    脾虚!

    不是后天吃坏了的那种,是娘胎里带出来的。

    长孙皇后怀她的时候肺疾已经拖了好些年,母体气血亏虚,孩子在肚子里就没养足。

    生下来先天底子薄,后天又是宫里那套甜腻的膳食,脾胃越吃越堵。

    苏牧松开她的手腕。

    小兕子缩回胳膊,揉了揉被捏的地方。

    “锅锅,你也要给系子把脉鸭?”

    “嗯。”

    “系子又没有生病鸭!”

    苏牧没回她的话,起身进了灶房。

    他从系统空间里调出药材列表,手指在面板上划了半天。

    很快。

    八样东西码在案板上。

    苏牧把每一样都称了分量,党参和白术多放,芡实山药打底,茯苓薏苡仁走中间,莲子和大枣调味。

    他拿出石臼,把前六样药材一样一样地舂碎。

    不能用太大力,舂成粗粉就行,太细了容易结块,蒸出来的糕口感发死。

    石臼捣药的声音咚咚咚地从灶房传出去。

    小兕子的脑袋从窗口探进来。

    “锅锅在做什么鸭?”

    “做糕。”

    “什么糕鸭?好契吗?”

    苏牧把舂好的粉末倒在竹匾里,六种药粉混在一起,颜色驳杂,白的黄的褐的搅成一团。

    他又取出糯米粉和粳米粉,三七比例掺进药粉里,用手反复揉搓。

    干粉搓匀了,加大枣。

    大枣去核,上锅蒸了一刻钟,蒸到软烂,拿勺子碾成枣泥,红褐色的,绵密得能拉丝。

    枣泥倒进粉堆里,继续揉。

    干粉沾了枣泥的水分和糖分,慢慢变得湿润。

    苏牧又加了一点蜂蜜,揉到面团不粘手、不散架。

    “锅锅,系子要帮忙鸭!”

    小兕子已经爬上了灶台边的矮凳,两只手往案板上够。

    苏牧拦住她。

    “别碰面团,手洗了没?”

    小兕子把两只手翻过来给他看,手心脏兮兮的,指甲缝里还卡着泥,刚才在菜地里摸土豆苗摸的。

    “去洗。”

    小丫头撅着嘴跑去井台,哗啦哗啦搓了几下跑回来,手上还滴着水。

    “好惹!”

    苏牧扯过布巾给她擦干,揪了一小团面揣她手里。

    “捏成兔子。”

    “兔子?!”

    小兕子两眼放光,捏着面团使劲攥了一把,面团从指缝里挤出来,歪七扭八的。

    苏牧自己也揪了一团。

    他的手法快得多,左手托着面团,右手拇指和食指一掐一提,两只耳朵就竖起来了。

    再用竹签尖头戳两个眼睛,捏一个圆尾巴,一只团团的小兔子成了。

    小兕子瞪大了眼。

    “哇——!锅锅的兔兔好可爱鸭!”

    她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坨……东西。

    说是兔子,更像一块被踩过的饼。

    耳朵只有一只,另一只不知道被她搓到哪儿去了。

    “锅锅,系子的兔兔……好丑鸭。”

    苏牧瞟了一眼。

    “这是兔子?我还以为是癞蛤蟆。”

    小兕子的嘴瘪下来了,两只手攥着面团,指头使劲按,越按越变形。

    苏牧伸手过去,在她那坨面团上捏了几下,掐出两只耳朵,补了个尾巴,用竹签点了眼睛。

    歪是歪,但勉强能看出是只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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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惹好惹!系子的兔兔也好看惹!”

    小兕子捧着举到头顶,转了一圈。

    一口气捏了十二只。

    苏牧捏了八只,兕子捏了四只。

    苏牧的整整齐齐蹲在蒸屉上,小兔子们耳朵竖着,圆滚滚的。

    小兕子那四只东倒西歪,有一只的脑袋还掉了,被她用口水粘了回去。

    苏牧没拆穿她。

    蒸屉上锅,大火烧开水,转小火。

    “蒸多久鸭?”

    “一刻钟。”

    小兕子蹲在灶台前面,两手托着下巴,盯着蒸笼盖子上冒出来的白汽。

    “锅锅,这个糕糕里面放惹什么鸭?闻着有枣枣的味道。”

    “枣,山药,莲子,还有几样你不认识的东西。”

    “药鸭?”

    小兕子的鼻子皱起来。

    “系子不要契药药!苦死惹!”

    苏牧用火钳拨了一下炉膛里的炭。

    “谁说药是苦的?”

    “太医叔叔的药就系苦的鸭!每次系子感冒,太医叔叔就灌系子喝黑黑的汤汤,苦得系子想哭鸭!”

    “那是他们不会做。”

    苏牧盖上炉口。

    “药和饭是一回事,会做的做出来是好吃的,不会做的做出来是毒药。”

    小兕子歪着脑袋想了想,这个概念好像有点超纲。

    “所以锅锅做的糕糕……系药又系饭?”

    “对。”

    “那系子契惹会怎么样鸭?”

    苏牧看了她一眼。

    小丫头蹲在灶台前,火光照着她的脸。

    五岁的娃娃,脸颊上的肉不多,颧骨底下凹进去了一块,手指头细得跟竹签差不多,腕子一握就是骨头。

    “吃了你就不容易生病了。”

    “真的鸭?!系子以后都不用喝苦汤汤惹?”

    “不光不用喝苦药,你吃完这个糕,以后跑步都比别的小孩跑得快。”

    小兕子蹦起来了。

    “那系子系不系契了就能打败大老虎?!”

    苏牧没绷住,嘴角歪了一下。

    “对,吃了你就是大唐最胖的崽。”

    “系子不要做胖崽!”

    小丫头双手叉腰。

    “系子要做最厉害的崽!”

    “最厉害的崽也得先把自己吃胖了才行。你看你这小胳膊,还没灶台上那根擀面杖粗。”

    小兕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使劲鼓了鼓二头肌。

    啥也没鼓起来。

    她把胳膊背到身后去了。

    蒸笼里的水汽越来越稠,枣泥的甜香和党参的微苦混在一起,往外冒的白汽带着一股温润的暖意。

    一刻钟到了。

    苏牧掀开蒸笼盖。

    十二只小兔子安安静静蹲在蒸屉上。

    糕体膨胀了一圈,表面的糯米皮变得半透明,能看见里头枣泥的暗红色。

    兔子耳朵挺着,眼睛是两个浅浅的小坑,圆尾巴朝天翘着。

    热气一冲,枣香、药香、米香搅在一起,灶房里弥漫开来。

    小兕子的口水先下来了。

    “兔兔!兔兔好漂亮鸭!”

    苏牧用竹夹子把蒸屉端出来,搁在案板上晾。

    “烫,等一下。”

    小兕子两只手攥在身前,十根手指头绞来绞去,整个人在原地踮着脚尖。

    等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

    “好了没鸭!”

    “没有。”

    又等了一会儿。

    “好了没鸭!!”

    苏牧拿竹签戳了一下糕体,弹性刚好,不粘签。

    “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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