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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0章 李二也来了,愿赌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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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锅锅!系子这个好多一样的鸭!”

    小兕子趴在桌边,两只小手根本抓不住那么多牌,只能把牌摊在桌上,露出明晃晃的牌面。

    苏牧瞥了一眼,眼皮子猛地一跳。

    四个二,四个A,两张王。

    这一把牌烂在手里都能赢!

    “藏好藏好,不能露白。”

    苏牧赶紧帮小丫头把牌捂住,“这一把,咱们还得看谁抢地主。”

    “我抢!”

    李渊把一张红桃三往桌上一拍,气势如虹,“既然这地主资源多,朕……我就当仁不让了。”

    苏牧翻开底牌。

    一张三,一张四,一张五。

    这底牌烂得令人发指。

    苏牧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得嘞,那就却之不恭了。丫头,咱们是一家,斗这个老地主。”

    牌局开始。

    李渊显然是把这当成了两军对垒。他出牌极慢,每出一张都要审视半天,嘴里还要念叨两句。

    “先锋探路,一张三。”

    苏牧反手就是一张二。

    “管上。”

    李渊瞪眼:“刚开始就出大将?你不过日子了?”

    “兵贵神速,压死你再说。”苏牧挑眉。

    李渊冷哼一声,似乎在盘算后手:“不要。”

    他这一让,苏牧就开始疯狂出顺子。

    李渊手里的牌虽然整齐,但全是小对子,被苏牧这一通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战术搞得措手不及。

    还没等他把手里的伏兵调动起来,苏牧手里的牌已经空了。

    “赢了!”

    苏牧把最后一张牌扔下。

    李渊看着手里那一堆没打出去的对子,愣是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就输了?

    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愿赌服输。”

    苏牧不知从哪摸出一叠裁好的白纸条,放在舌尖上舔了一下,湿漉漉的,“老爷子,这可是规矩,输了贴条。”

    李渊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他是太上皇,是大唐的开国君主。

    往脸上贴纸条?这成何体统!

    可看着苏牧那理所当然的表情,再看看旁边正把一张纸条往自己脑门上摁的小兕子……

    “贴!”

    李渊把脸一横,“输就是输,我李渊这辈子就没赖过账!”

    啪!

    湿哒哒的纸条贴在脑门上,随着呼吸一飘一飘的。

    李渊觉得那纸条有些凉,又有些痒。

    可心里却突然生出一股子从未有过的痛快劲儿。

    “再来!”

    李渊一边洗牌一边挽袖子,“刚才是没摸清套路,这回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运筹帷幄。”

    ……

    半个时辰后。

    天彻底黑透了。

    御膳房后院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王德全提着灯笼,缩着脖子站在门口,根本不敢往里进。

    身后,李世民沉着脸,一身寒气。

    他在大安宫等了半天不见太上皇回来,一问才知道还在御膳房。这天寒地冻的,老头子身子骨本就不好,要是冻出个好歹,这不孝的帽子他可戴不起。

    “这就是你说的在用膳?”李世民压着火气问王德全。

    王德全打了个哆嗦:“陛……陛下,奴才也不知啊,这也没传菜……”

    “胡闹!”

    李世民一脚踹开院门。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副凄凉景象。

    比如老父和那杂役在冷风中相对无言,或者小兕子已经冻得哇哇大哭。

    然而,眼前的画面让他那只迈进去的脚悬在了半空。

    灶火烧得噼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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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围着那张破桌子,每个人脸上都贴满了白花花的纸条。

    尤其是正对着门口的那位。

    满脸胡须上挂着七八根纸条,脑门上还贴着两根特别长的,风一吹,跟唱戏的翎子似的乱颤。

    那不是他那威严深沉的父皇是谁?

    “王炸!”

    李渊猛地站起来,一脚踩在小马扎上,把两张牌狠狠摔在桌面上。

    那气势,比当年晋阳起兵还要足。

    “四个二我也炸!把你那顺子给我憋回去!”

    李渊吼得中气十足,脸红脖子粗,哪还有半点平日里那种死气沉沉的模样?

    李世民彻底懵了。

    王炸?

    什么东西炸了?

    苏牧淡定地把手里的牌一扔,无奈地摊手:“老爷子,您那是队友的顺子,您炸我干什么?那是送我去死啊。”

    “啊?”

    李渊一愣,低头看了看旁边只剩下一张牌的小兕子。

    小兕子正要把最后一张牌扔出去,被这一炸,小嘴一扁,眼泪都要下来了。

    “翁翁坏!炸系子!”

    “哎哟,失误,失误!”

    李渊赶紧把小孙女抱怀里哄,“翁翁杀红眼了,没看清敌我。”

    李世民站在院门口,风卷着枯叶拍在他脸上。

    他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外人。

    那院子里的热乎气,那肆无忌惮的笑骂声,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把他隔绝在外。

    “咳咳!”

    李世民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找回一点帝王的存在感。

    院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李渊回头,脸上的纸条甩了甩。透过纸条的缝隙,他看见了站在门口那个一身明黄的身影。

    刚才还高涨的兴致,肉眼可见地落了下去。

    李渊慢慢把脚从小马扎上收回来,坐正了身子,也不说话,只是伸手去扯脸上的纸条。

    那动作里透着一股子扫兴和疏离。

    苏牧却没动。

    他也没起身行礼,依旧盘腿坐在那,手里摆弄着纸牌。

    “来了?正好,三缺一。”

    苏牧随口招呼道,“小丫头困了,正愁没人接手。来两把?”

    李世民一怔。

    让他玩这个?

    “胡闹!”

    李世民板着脸走进院子,“父皇,夜深露重,您该回宫歇息了。跟个……跟个杂役在此胡混,成何体统?”

    李渊把最后一张纸条扯下来,揉成一团扔进火里。

    “体统?”

    李渊冷笑一声,那股子刚才消失的暮气又回到了身上,“我在这玩得高兴,这就叫体统。回那个冷冰冰的大安宫对着墙说话,那才叫没体统。”

    李世民被噎得哑口无言。

    小兕子揉着眼睛,从李渊怀里钻出来,晃晃悠悠地走到李世民腿边,抱住。

    “阿耶……不要吵架……”

    小丫头困得直点头,“这个牌牌好玩……翁翁好开心的。”

    李世民低头看着女儿,又看了看重新变得冷漠的父亲。

    他突然想起刚才进门时那一幕。

    那个踩着马扎大喊王炸的老头,那个满脸纸条却笑得肆意的父亲。

    那是他多少年没见过的鲜活气儿了。

    “玩什么?”

    李世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斗地主。”

    苏牧指了指刚才小兕子坐的位置,“规则简单,上手就会。就是不知陛下这脑子转不转得过来。”

    李世民眉毛一挑。

    激将法?

    他堂堂天策上将,什么阵仗没见过,还会怕这几张纸片?

    “王德全,带公主回立政殿睡觉。”

    李世民大步走到桌边,一撩衣摆,直接坐在了那个还有些温热的小板凳上。

    “朕倒要看看,这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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