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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一声暴喝。
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死寂。
太监宫女们吓得扑通扑通跪了一地,手里的糖葫芦藏也不是,扔也不是,只能举在头顶哆嗦。
小兕子也被吓了一跳,肩膀一缩,但看见是阿耶,又咧嘴笑了。
“阿耶!快看!锅锅给的红果果!”
她献宝似的把稻草把子上仅剩的一串糖葫芦拔下来,高高举起,递向李世民。
“可甜啦!还有豆沙!”
李世民看着那串被咬了一半、还沾着闺女口水的红果子,又看了看旁边王德全手里那串完整的,心里那股醋意翻江倒海。
合着朕这进贡的葡萄你不吃,跑去吃那厨子做的野果子?
还分给奴才吃?
朕在你心里,还不如这群奴才?
“朕不吃!”
李世民一甩袖子,心里那股别扭劲儿上来了。
小兕子愣了一下,举着的手慢慢放下来,小嘴又要瘪。
“哼。”
李世民见不得她这副委屈样,但又拉不下脸,冷哼一声,转身就往御膳房走,“朕倒要看看,那苏牧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拿这种路边摊的玩意儿来糊弄公主!”
他大步流星,每一步都踩得地砖咚咚响。
小兕子眨巴眨巴眼睛,看看手里的糖葫芦,又看看阿耶的背影,赶紧把剩下的半串塞进嘴里,倒腾着小短腿追了上去。
“阿耶等等窝!还有一根在锅锅那!”
御膳房后院。
苏牧正收拾着案板。
刚才做多了,还剩下一串。
但这串是残次品,刚才去核的时候有一颗没弄干净,留了个硬核在里面。
他随手把这串放在案板边上,打算一会儿自己啃了。
砰!
院门被大力推开。
李世民黑着脸冲了进来,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在充满烟火气的院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苏牧!”
苏牧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大叔,咋了这是?火气这么大?难不成是没吃到兕子拿回去的糖葫芦?”
李世民气结,指着苏牧鼻子:“你还好意思说!兕子牙还没好,你就给她吃这种硬邦邦的糖块?
要是把牙硌掉了,朕唯你是问!”
“那叫糖葫芦,脆的。”
苏牧也不恼,继续擦桌子,“再说了,那是给她开胃的。你看她刚才是不是吃得挺欢?”
“欢个屁!”
李世民一屁股坐在长凳上,看着空荡荡的锅底,“那是她没见过世面!朕的葡萄……”
他说不下去了。
葡萄确实没人吃。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案板边上那串孤零零的糖葫芦上。
红艳艳,亮晶晶。
卖相确实不错。
刚才看那帮奴才吃得脆响,那声音确实勾人。
再加上这会儿正好是饭点,李世民被气得早膳也没怎么吃,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这就是那个什么糖葫芦?”
李世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昂。”
苏牧把抹布投进水里,“那是剩下的,没做……”
话还没说完。
李世民手快,一把抄起那串糖葫芦。
“既然是剩下的,扔了也是可惜。朕替你尝尝,看看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稀奇,能把兕子迷得五迷三道的。”
他是带着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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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气一半是冲苏牧,一半是冲那串没面子的葡萄。
李世民也不客气,张大嘴,对准最上面那颗最大的山楂,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他要证明,这玩意儿就是硬!就是难吃!
咔嚓!
糖衣碎裂的声音果然清脆。
紧接着,牙齿穿过软烂的果肉,重重地合拢。
就在李世民准备享受那种软糯口感的时候。
崩!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李世民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颗坚硬如石的果核,正好卡在他用尽全力咬合的门牙中间。
那股反震力顺着牙根直冲牙髓,酸爽得让人想原地起飞。
“唔!!!”
李世民猛地捂住嘴,五官瞬间挤在了一起,疼得眼泪花子当场就飙了出来。
苏牧站在水盆边,手里还拧着抹布,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位大唐天子。
“……好这一口。”
“我想说的是,那是残次品,没去核。”
苏牧叹了口气,摇摇头,“大叔,抢食儿也不是这么个抢法啊。”
门口,气喘吁吁追上来的小兕子刚好看到这一幕。
她看着阿耶捂着嘴、疼得满地转圈的样子,小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那颗松动的牙。
“阿耶……”
小兕子一脸同情,“你也要换牙了嘛?”
李世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瞪着眼睛,指着苏牧,又指指那串万恶的糖葫芦,喉咙里发出愤怒又憋屈的呜呜声。
这御膳房,果然克朕!
......
......
秋风顺着窗缝往立政殿里钻,带着股子透骨的凉意。
殿内的烛火被风扰得乱颤,映在帐幔上的影子也跟着张牙舞爪。
长孙皇后侧身躺在榻上,手里死死攥着锦被的一角。
喉咙里那股痒意像是长了钩子,拼命往上顶。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胸口剧烈起伏,憋得脸颊泛起一层病态的潮红。
身边的呼吸声平稳绵长,李世民似乎睡熟了。
她不想吵醒他。
这几日河南道的旱情、朝堂上的争执,把他折腾得够呛,也就今晚能睡个踏实觉。
可那股气怎么都顺不下去。
肺管子里像是塞了一团烂棉絮,堵得严严实实。
“咳……!”
哪怕再小心,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咳还是漏了出来。
原本熟睡的李世民猛地翻身坐起,动作快得像是一直醒着。
他甚至没顾上披件衣裳,伸手就把长孙皇后揽进怀里,大掌在她单薄的后背上一下下顺着气。
“又难受了?”
声音沙哑,透着股还没散去的疲惫,但更多的却是不加掩饰的焦急。
长孙皇后靠在他怀里,既然破了功,也就再忍不住,连着咳了好一阵。
这一咳简直是要把肺都掏出来,身子在李世民怀里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好不容易止住,她脱力地倚着床头,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二郎……把你吵醒了。”
她虚弱地笑了笑,想抬手给他拉一拉滑落的寝衣,“没事,就是入秋了,嗓子干。”
李世民没接茬,黑着脸冲外头吼了一嗓子:“太医!死哪去了!滚进来!”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外头守夜的太监吓得一激灵,连滚带爬地去传唤。
没多会儿,太医令提着药箱冲了进来,帽子都跑歪了。他也不敢扶,跪在踏板上就开始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