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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章 什么?!朕吃的蝗虫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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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了指天上。

    “真要是成灾的那种,成千上万只聚在一起,身子会发红发黑,那是因为它们体内积聚了毒素。那是挥发性的苯乙腈,遇热会变成氢氰酸。不懂?简单说,就是有微毒。”

    李世民和魏征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毒?”

    魏征声音都变调了。

    “死不了人。”

    苏牧瞥了他一眼,“但必须得先用滚水焯过,高温杀毒,再下油锅猛火爆炸,才能把那点毒性去了,让人吃得安心。”

    李世民松了口气:“那也无妨,不过是多一道工序,用开水烫烫便是。”

    “多一道工序?”

    苏牧把漏勺扔回锅里,发出咣当一声响。

    他看着李世民,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那是看不知人间疾苦的富家翁的眼神。

    “大叔,你知道现在河南道是个什么光景吗?”

    苏牧指了指那口还在冒烟的油锅。

    “这半锅油,是大豆压榨出来的清油,在长安城都要卖到三十文一斤。要想把这虫子炸透、炸酥、炸得没毒能入口,得耗多少油?”

    李世民愣住了。

    苏牧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这位大唐天子。

    “那边的灾民,连树皮草根都啃光了,连观音土都往肚子里填。他们连一滴水都得省着喝,你让他们去哪找这宽油来炸蝗虫?”

    “没油,这东西就是又腥又臭、带毒带刺的硬壳子。生吞下去,刮嗓子不说,还得拉肚子,体弱的直接就能送走。”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那股子热火朝天的兴奋劲儿,瞬间被冻结了。

    只有锅底的残火还在噼啪作响。

    李世民张着嘴,那句何不食肉糜的典故,像个大嘴巴子狠狠抽在他脸上。

    是啊。

    油!

    这年头,油比肉还金贵。

    普通百姓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能见点油星子,灾民更是连饭都吃不上,哪来的油去搞这种美食?

    所谓的油炸飞虾,对于此时的河南道灾民来说,根本就是个无法实现的笑话。

    “这……”

    魏征也没词了,刚才那股子真香的劲头全化作了尴尬。

    李世民脸上的红光还没退下去,就被苏牧这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但他这人有个毛病,越是遇着墙,越想拿头撞开个窟窿。

    他盯着那口锅,眉心死死拧成了个疙瘩,手里的竹签子被捏得嘎吱作响。

    “没油……”

    李世民嘴里嚼着这两个字,突然抬头,眼睛里又窜出两簇火苗,“没油咱就不用油!老百姓家里穷,可枯枝烂叶总不缺。

    把这虫子穿成串,架在火上燎!

    你既然说过水油炸之后才能吃,想必只要大火加工一番,燎熟了也是肉,就可去了毒性,不照样能填饱肚子?”

    魏征一听,原本灰败的脸色也亮了几分。

    到底是陛下,脑子转得就是快。

    这烤蝗虫虽然没油炸的香,但好歹是口吃的,总比啃观音土强。

    “苏牧,此法可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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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往前凑了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希冀。

    苏牧把手里的漏勺往水盆里一扔,溅起几朵水花。

    “陛下,你还是没听懂。”

    苏牧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以为蝗灾是什么?是几只虫子在你家后院蹦跶?”

    他指了指头顶那片被院墙框住的四方天。

    “真正的蝗灾,那是千亿只起步。遮天蔽日,飞起来的时候,连太阳都能给你挡得严严实实,大白天能让你觉得是进了鬼门关!

    那动静,跟打雷一样,轰隆隆响个没完。”

    苏牧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却听得李世民后背一凉。

    “那些虫子要是饿急了眼,别说庄稼树皮,就是门板、草席、甚至婴儿的襁褓,它们都啃!

    你让那些饿得连路都走不动的灾民,去跟这铺天盖地的虫海抢食?”

    苏牧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弄,“到时候,是人吃虫,还是虫吃人,那还真不一定。”

    虫吃人?!

    李丽质吓得捂住嘴,刚才那股子抓虫的兴奋劲儿瞬间化成了寒意。

    小兕子更是缩了缩脖子,把手里那半只没吃完的飞虾悄悄藏到了身后,小脸煞白。

    “那……那便眼睁睁看着?”

    李世民脸色惨白,身子晃了一下,扶着灶台才站稳。

    他眼前似乎真出现了那副人间炼狱的景象:枯瘦如柴的百姓倒在路边,无数狰狞的蝗虫覆盖而上,啃噬着最后一点生机。

    那种无力感,比贞观二年那场大灾还要沉重!

    “就没有法子了?”

    魏征嗓音干涩,像是吞了一把沙子,“难道真要像那些民间说的,设坛祭天,求老天爷开眼?”

    “求天不如求己。”

    苏牧转身,从旁边的架子上取过一块干净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着灶台上的油渍,“这灾既然已经起了,想一下子灭干净,那是做梦。但这火,能压一点是一点。”

    李世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苏牧的背影,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你有法子?”

    “治标和治本,你想听哪个?”

    “都要听!哪怕只能救活一个人,朕……某也要听!”

    李世民这会儿也不管什么身份不身份了,直接从灶台边那个破板凳上把小兕子抱起来,自己一屁股坐了下去,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苏牧把抹布一扔,靠在柴垛上,随手折了根枯草叼在嘴里。

    “治本那是水磨工夫,没个十年八年看不见响动。得植树造林,把那些容易生虫的荒滩田地改了,增加湿度,破坏它们产卵的地界。

    不过这对眼下的河南道来说,那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李世民点头如捣蒜。

    确实,现在要的是救命的急方子。

    “眼下嘛,两步走。”

    苏牧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粮食。别指望这虫子能当饭吃,那也就是个零嘴。朝廷得把陈粮运过去,先把人的命吊住。人只要活着,就不怕没柴烧。”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但也是最实在的大实话。

    李世民心里暗暗盘算着户部的家底,眉头皱得更紧。

    “这第二嘛。”

    苏牧顿了顿,视线落在正趴在李世民膝盖上、偷偷瞄那盘炸蝗虫的小兕子身上,“丫头,问你个事。”

    小兕子正心虚呢,突然被点名,吓了一跳,赶紧把油乎乎的小手在李世民那昂贵的锦袍上蹭了蹭:“锅……锅锅问神马?”

    “你最喜欢的小鸭子,平时都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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