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苏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诱惑。
“报……报仇?”小兕子眨巴着大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对,报仇。”
苏牧指了指手里的虫子,“这东西刚才欺负你,咱们把它抓起来,扔进油锅里,滋啦一声——!”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小丫头的表情。
“炸得金黄酥脆,撒上点盐,再撒点孜然。一口咬下去,嘎嘣脆,比上次那个飞虾还要香。”
小兕子停止了抽噎。
她看着那只丑陋的虫子,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金黄色的画面。
油炸?
好像……也不是不行?
“真……真的好七?”
小兕子试探着问,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刚才哭出来的咸泪水。
“骗你是小狗。”
苏牧站起身,随手从旁边扯了一根狗尾巴草,熟练地把蝗虫的两条大腿一捆,串成了一串。
“这玩意儿全是肉,高蛋白,吃一只顶三个鸡蛋。”
苏牧转身往柴房走,顺手抄起墙角的一根细竹竿,又翻出一块平日里滤豆浆用的细纱布。
“苏牧!你疯了!”
李丽质此时才回过神来,冲上去张开双臂拦住去路,脸色惨白如纸。
“这可是煌虫!如今河南大旱,煌灾将至,父皇都在为此事斋戒沐浴,你……你竟然要吃它?”
李丽质声音发颤,这简直是离经叛道,是大逆不道!
“若是触怒了上苍,降下更多灾祸,你担当得起吗?”
苏牧停下脚步,看着这位被封建迷信思想毒害的公主殿下。
他手里忙活着,几下把纱布套在竹竿顶端的竹圈上,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捕虫网。
“触怒上苍?”
苏牧嗤笑一声,把网兜扛在肩上。
“这虫子吃庄稼,让人没饭吃。人若是把它吃了,既保住了庄稼,又填饱了肚子,这才叫替天行道。”
他绕过李丽质,走到小兕子面前,把手里那个简易的网兜递过去。
“拿着。”
小兕子下意识地接过竹竿。
“看见没?”
苏牧指了指院子角落里还在乱蹦的几只漏网之鱼,“那里还有它的同伙。刚才撞你的就是它们派来的刺客。”
小兕子一听还有同伙,小脸瞬间严肃起来。
她握紧了竹竿,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复仇的火焰,还有……肚子里的馋虫在叫嚣。
“炸了它们!”
小兕子大喊一声,挥舞着网兜,迈着小短腿冲向了草丛。
“别跑!坏蛋虫虫!系子要把你们统统炸成肉肉!”
“看准了!”
苏牧盯着墙根那一团正在蹦跶的灰影,手腕一抖。
呼!
竹竿带起一阵风声,网兜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精准地扣在了地上。
“起!”
苏牧手腕一翻,网兜收口。
那只还在那儿耀武扬威的大个头蝗虫,瞬间成了笼中囚,在纱布里撞得扑棱棱响。
“哇——!”
小兕子两只小手拍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刚才被撞脸的委屈全忘了,只剩下满脸的兴奋。
“锅锅厉害!锅锅好棒鸭!”
苏牧把网兜递过去,指了指里面那只还在挣扎的虫子。
“这就是那个敢撞你的刺客,现在归你了。”
小兕子接过竹竿,那竹竿对她来说有点长,拿在手里晃晃悠悠的。
她也不怕了,鼓着腮帮子,迈着那双藕荷色的绣花鞋,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向了草丛。
“坏蛋!哪里跑!”
草丛里一阵窸窸窣窣。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几只受了惊的蝗虫猛地弹跳起来,那强有力的后腿在地上狠狠一蹬,直冲天际。
小兕子急了,举着网兜一阵乱挥。
“哈!喝!看招!”
网兜在空中舞得跟个风火轮似的,可惜毫无章法。
那些蝗虫像是故意逗她玩,左躲右闪,有的甚至直接跳到了她的裙摆上,又赶在网兜落下来之前跳走。
“气死窝啦!”
小兕子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的刘海都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脑门上。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把网兜往旁边一扔,撅着嘴又要哭。
“笨!”
苏牧走过去,重新把网兜捡起来塞回她手里,顺手帮她把小身板扶正。
“别用蛮力,这虫子眼睛长在头顶上,你那么大动静,它早看见了。”
苏牧握着她肉乎乎的小手,带着她比划。
“要轻,要快。等你看见它起跳的那一瞬间,再出手。这叫预判,懂不懂?”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却重新亮了起来。
预判?听起赖很厉害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猫着腰,那模样活像只准备扑食的小老虎。
前头,一只硕大的蝗虫正趴在一块碎砖头上晒太阳,两根触须悠闲地摆动。
近了。
更近了。
就在那蝗虫后腿微曲,准备起跳的一刹那——
“抓!”
苏牧在后面喊了一声。
小兕子手里的网兜猛地扣下。
啪!
尘土飞扬。
小丫头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网兜掀开一条缝。
一只灰扑扑的大虫子正在里面晕头转向地打转。
“抓到啦!抓到啦!”
小兕子兴奋地一蹦三尺高,举着竹竿在院子里转圈圈,“阿姐你看!窝抓到刺客啦!”
李丽质站在槐树荫下,手里还撑着那把油纸伞,手里拿着帕子不住地擦汗。
看着妹妹手里那个装着虫子的网兜,她那张精致的脸蛋皱成了一团,嫌弃得直往后躲。
“脏死了!兕子,快把它扔了!”
那可是蝗虫啊!
浑身长刺,肚子还是软的,看着就让人汗毛倒竖。
“不扔!”
小兕子把战利品往那个特制的大竹笼里一倒,听着那虫子落进去发出的哒哒声,那是复仇的快感。
“锅锅苏了,这是飞瞎!炸了可好七啦!”
李丽质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飞虾?
谁家虾长这么丑?还长毛?
她看向苏牧,眼神里满是控诉:“你别带坏了兕子,这东西……这东西怎么能入口?”
苏牧正蹲在地上整理那个大竹笼,头也没抬。
“怎么不能?这东西吃百草长的,那是纯天然的精华。再说了,现在河南道大旱,百姓连树皮都啃光了,这漫天飞的都是肉,不吃留着过年?”
他手里动作利落,又做了一个网兜,随手扔到李丽质脚边。
“别在那儿站着当门神,想吃这一口的,就得干活。我这儿不养闲人,长公主也不行。”
李丽质看着脚边的竹竿,又看看那边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兕子。
“本宫才不干这种粗活!”
李丽质把头扭到一边,一脸的高傲,“而且本宫也绝对不会吃这种恶心的东西!”
苏牧耸耸肩。
“行,那一会儿炸出来,你就在边上看着。”
说完,他也不理这位傲娇的公主,转身去指导小兕子怎么封锁草丛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