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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手里攥着个帕子,步子迈得飞快,脸上还带着可疑的红晕,嘴巴鼓鼓囊囊的,像是在嚼着什么。
经过这几个太监身边时,一阵风吹过。
那股子要命的甜辣味!
几个小太监眼睛瞬间绿了,那是饿狼闻见肉味的眼神。
“春桃姐姐!”
那个年长的小太监胆子大,蹭地一下窜出去,拦住了去路,“这是吃的啥好东西?这味儿……这味儿也太勾人了!”
春桃吓了一跳,赶紧把帕子往怀里一塞,囫囵个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辣得直哈气。
“没……没什么!就是公主赏的一点……一点点心。”
“点心能有这味儿?”
小太监不信,那双招风耳动了动,凑近了些,“姐姐,咱们平日里也没少孝敬您,这好东西,哪怕是让咱们尝一口汤呢?”
春桃被缠得没办法,又怕被人看见私相授受,只好从怀里那帕子里,小心翼翼地掐了一小截。
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红通通的,还沾着半粒芝麻。
“就这一点啊!这可是公主赏的苏氏红条,金贵着呢!”
小太监如获至宝,双手捧过那一点红渣子。
也没舍得独吞,拿指甲盖把那一小截分成了四份,跟那三个兄弟一人一丁点。
塞进嘴里。
那一瞬间,几个小太监的表情凝固了!
紧接着,四双眼睛在黑暗中同时迸发出绿光!
这就是高人吃的饭?
这哪里是饭,这简直就是仙丹!
哪怕只有一粒米那么大,那种油脂和香料在嘴里炸开的感觉,也让他们觉得以前吃的那些水煮菜简直就是在吃猪食。
“还有没?”
小太监一把抓住春桃的袖子,声音都在颤抖,“姐姐,我这有这一攒下来的月钱,能不能……能不能给换一根?”
春桃甩开他的手,哼了一声:“一根?你知道现在这东西在后宫里叫什么价?那几个才人为了求这一口开胃,都快把首饰盒掏空了!我也就得了这半根赏,自己还没吃够呢!”
说完,春桃捂着怀里的帕子,一溜烟跑了。
留下几个小太监,站在冷风中,砸吧着嘴里那一丁点残留的味道,眼神里全是狂热。
……
第二天一早。
御膳房后院那扇破木门还没开,外头就已经影影绰绰站了不少人。
有尚食局帮厨的小太监,有各宫里出来采买的嬷嬷,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禁军号衣的大汉,在门口转悠来转悠去,假装是巡逻,那眼珠子却死死盯着门缝。
苏牧是被吵醒的。
他打着哈欠推开门,手里还拎着把柴刀,准备劈点柴火做早饭。
“哐当!”
门刚开一条缝,一张大饼脸就挤了进来。
“苏……苏先生!还有那红条没?杂家出高价!”
是昨晚那个小太监,这会儿顶着两个黑眼圈,显然是一宿没睡,手里攥着一把铜钱,汗津津的。
苏牧皱了皱眉,把人往外一推。
“大清早的,奔丧呢?”
他往门外看了一眼。
好家伙,乌压压一片人头。
这帮人平日里路过这破柴房都要绕着走,生怕沾了晦气,今儿个倒好,一个个跟闻见腥味的猫似的。
“先生!我有银子!我有银子!”
“我要两根!不,五根!”
“滚开!我是帮韦贵妃来买的!”
人群一下子乱了,几只手伸过来,挥舞着铜板和碎银子。
苏牧只觉得脑仁疼。
他做这辣条是为了完成系统那个国民级零食的任务,可没想把自己变成菜市场的大妈。
“停!”
苏牧把柴刀往门框上一剁。
刀刃入木三分,嗡嗡作响。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那几个伸手的太监吓得缩了缩脖子。这位爷可是连陛下都敢关在门外的主,惹不起。
“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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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扫视了一圈。
众人齐刷刷点头,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东西做起来费劲,还要用上好的香料,还得晒足一百八十天的太阳……”
苏牧随口胡诌,反正也没人懂,“也就是我心情好,每天做那么一点。”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每天,每人,限购十根。”
“啊?才十根?”
有人抱怨。
“怎么?嫌多?那就别买。”苏牧作势要关门。
“别别别!十根就十根!”
那个小太监急得都要哭了,把手里的铜钱往苏牧怀里一塞,“这是杂家攒了半年的月钱,全给您!只要十根!”
苏牧掂了掂铜钱,随手扔进旁边的竹筐里。
“排队。谁插队,这辈子别想吃到苏某人做的饭。”
这一声令下,原本乱糟糟的人群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平日里在宫里勾心斗角的太监宫女们,这会儿老实得跟鹌鹑似的,一个个乖乖站好,生怕惹恼了这位活财神。
苏牧转身回屋,从案板
红油还没干,香味更浓郁了。
他拿油纸包着,十根一包,动作麻利。
“拿好,滚蛋。”
“下一个。”
不到半个时辰,那一盆足足几十斤的辣条,连个油渣都没剩下。
就连最后盆底那一层红油,都被那个禁军的小校尉花了一两银子买走了,说是拿回去蘸馒头吃,能香死个人。
苏牧看着那一竹筐沉甸甸的铜钱和碎银子,撇了撇嘴。
这帮古人,真是没见过世面。
……
与此同时,长乐宫。
李丽质看着桌上那一小包用锦帕包着的辣条,那是她花了比平时多三倍的价钱,从一个小太监手里高价回收回来的。
没办法,去晚了。
苏牧那厮限购,一人十根。
她堂堂长公主,总不能去排队跟那帮奴才抢吧?只能让手底下人去收。
“这东西……”
李丽质捏起一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如今在这后宫里,怕是比黄金还要硬通货了。”
旁边的小兕子正趴在桌子上,两只小手护着自己那一份,警惕地盯着姐姐。
“阿姐,你那份是买赖的,系子这份是凭本事排队领的!不许抢窝的!”
李丽质哭笑不得。
这大唐的后宫,怕是要被这几根面筋给搅翻天了。
......
......
太极殿内。
铜鹤香炉里吐着袅袅青烟,那是特制的龙涎香,味儿醇厚,却透着股让人昏昏欲睡的陈腐气。
魏征手里捧着笏板,站在大殿中央,正唾沫横飞地念着折子。
那声音抑扬顿挫,听得丹陛之上的李世民太阳穴突突直跳。
李世民换了个坐姿,刚想借着揉眉心的动作打个哈欠。
突然,鼻翼抽动了一下。
一股子极其不讲理的味道,硬生生把那一殿的龙涎香给撕开了个口子。
这味儿有点熟。
辛辣,混着浓烈的孜然异香,还有股子大豆经过热油烹制后的焦甜味。
这味道就像是个没规矩的野小子,在这满朝朱紫贵气的朝堂上横冲直撞,肆无忌惮地往李世民的鼻孔里钻。
李世民精神一振,原本那点困意瞬间没了影。
这不是那什么苏氏红条吗?
昨晚李丽质带回来的那一包,被他当宝贝似的锁在立政殿的柜子里,今早出门太急,没来得及揣上。
哪来的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