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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洪亮,在大殿里回荡。
李丽质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忍笑。
李世民老脸一红,咳嗽一声,背过身去,语气依旧硬邦邦的:“既然王德全都这么说了……那就……试试?朕是看在粮食不能浪费的份上!”
“是是是!陛下圣明!奴婢这就去安排!”
王德全如蒙大赦,抱起陶罐就往外跑,生怕陛下反悔。
一刻钟后。
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素面端了上来。
尚食局这回学乖了,面条擀得极细,煮得劲道,过了一遍凉水又在热汤里冒过,白生生地盘在青瓷大碗里。
王德全亲自上手。
他用漏勺把罐子里的虾头和杂质滤掉,只留下那红彤彤、油亮亮的汤汁。
一大勺红油浇在白面上。
滋啦!
虽然不是热油,但那种红白相撞的视觉冲击力,依旧让人眼前一眩。
红油顺着面条的缝隙往下流淌,瞬间将每一根面条都染上了诱人的色泽。原本平淡无奇的素面,一下子像是有了灵魂。
那股子被封锁在油脂里的鲜香味,借着面条的热气,彻底爆发出来。
李世民坐在桌前,手里捏着筷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味儿……确实有点东西。
“陛下,请用。”
王德全把拌匀的面条推过去。
李世民矜持地嗯了一声,夹起一筷子面。
面条上裹满了红油,还沾着些许碎掉的蒜蓉和香料末。
送入口中。
轰!
李世民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没有肉。
确实没有肉。
但这汤汁……简直神了!
虾脑的鲜味完全融化在油里,辣椒的燥热被啤酒的麦香中和,蒜蓉的辛香更是点睛之笔。
面条爽滑劲道,吸饱了这复合的汤汁,一口下去,麻、辣、鲜、香在舌尖上疯狂跳舞!
“嘶——!”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辣意瞬间冲上脑门,刚才那一肚子怨气和寒意,被这一口面烫得无影无踪。
好吃!
这哪里是剩菜汤?这简直就是琼浆玉液!
李世民原本还想保持点帝王仪态,细嚼慢咽。
可第二口下肚,胃里的馋虫彻底造反了。
去他的仪态!
他把袖子往上一撸,端起那只比脸还大的青瓷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
“呼噜——呼噜——!”
吸面条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此起彼伏。
李世民吃得满头大汗,鼻尖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嘴唇被辣得通红,有些肿,舌头更是麻得快没知觉了,可就是停不下来。
越辣越想吃,越吃越上瘾。
那种刺激感,比他在战场上砍人还要痛快淋漓!
“水!给朕水!”
李世民辣得直哈气,王德全赶紧递上一杯温茶。
一杯水下肚,李世民放下碗。
碗底精光,连那一层红油都被他拿面饼蘸着擦了个干净。
“嗝——!”
一声长长的饱嗝。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摸着微鼓的肚子,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
满足。
羞愧。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恼火。
仅仅是一碗用剩汤拌的面,就把御膳房那些精心烹制的山珍海味秒成了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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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是刚出锅的肉呢?
如果是那只有着大钳子、被苏牧亲手剥好的虾肉呢?
他们吃肉。
朕喝汤。
他们吃得满嘴流油,朕在这儿吃得满头大汗还觉得皇恩浩荡。
这不对劲。
这很不对劲!
“陛下?”王德全小心翼翼地看着李世民阴晴不定的脸色,“还要……再来一碗吗?”
李世民睁开眼,目光变得异常坚定。
“不吃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御膳房的方向。
夜色深沉,那边的灯火已经灭了。
“朕受够了。不管是冷的煎饼,碎的蛋挞,还是这剩菜汤……朕受够了吃二手饭的日子!”
......
......
秋老虎的余威还在,御膳房后院的日头毒得很。
苏牧搬个马扎坐在井边,面前放着那个洗澡用的大木盆。
盆里白浆翻涌,他两只手在水里反复揉搓一团面疙瘩。
【叮!食神系统发布任务:制作一款国民级零食。要求:成本低廉、易于保存、口感成瘾、欲罢不能。奖励:失传卤味秘方】
国民级零食?
苏牧看着手里那团黏糊糊、韧劲十足的面筋,嘴角扯出一抹坏笑。
还有什么比那玩意儿更能代表“国民级”三个字?上到八十老太,下到三岁稚童,谁能顶得住那股子甜辣油润的劲儿?
“洗面是个力气活。”
苏牧甩了甩手上的白水,把洗出来的淀粉水倒进旁边的大缸里沉淀。那是做凉皮的好东西,不能浪费。
剩下的,就是手里这团蜂窝状的淡黄色面筋。
这东西在大唐也就是个扔货,御膳房看到了,也会嫌它粗糙,嚼不烂,平时都拿去喂猪。
苏牧把面筋摊在笼屉上,旺火蒸。
一炷香的功夫,灶房里飘出一股淡淡的麦香味。
揭开锅盖,原本软塌塌的面团发了起来,表面全是细密的气孔,按下去还能弹回来。
“弹性不错。”
苏牧拿刀切条。
刀工讲究个快准狠。
长短一致,粗细均匀,每一根都得是筷子粗细,太粗了不入味,太细了没嚼头。
切好的面筋条堆在案板上,白生生的一大堆。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苏牧起锅,但这回没倒菜籽油,而是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罐子精炼的豆油。豆油没异味,挂得住料。
油温五成热,先把香料丢进去炸。
八角、桂皮、香叶,在油锅里翻滚,炸干了水分捞出来扔掉。
这时候的油已经带了底味。
苏牧深吸一口气,抓起旁边准备好的一大碗料。
这料可是灵魂。
极品二荆条磨成的细粉,负责提色;魔鬼辣负责给劲;最关键的是那一撮撮小茴香和大量的孜然粉。
孜然这东西,在大唐叫安息茴香,贵得要死,但在苏牧这儿也就是个调味品。
最后,是一大把白糖和炒熟的白芝麻。
“滋啦——!”
热油泼进料碗,红浪翻滚。
不是那种呛人的辣,而是一股子混杂着孜然异香、焦糖甜味和油脂醇厚的味道。
这味道不霸道,但是贼钻心,像是带钩子,顺着鼻孔往脑仁里勾。
面筋条下锅。
大火改小火,苏牧手里的铲子舞得飞快。
每一根白色的面筋条都被红油裹住,那些细密的气孔疯狂吸入汤汁。白糖在高温下融化,给面筋镀上一层亮晶晶的糖色。
红油赤酱,色泽红亮,看着就让人满嘴生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