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3章 吃饱喝足,推牌九!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苏牧倒是听乐了。

    “都一样。”

    苏牧捞起一根宽粉,哧溜吸进嘴里,“宫里规矩多,厨子也不敢担责。肉煮烂了那是为了你好,要是给你弄点炸的烤的,万一吃坏了肚子,他们得掉脑袋。”

    “所以啊,这帮人做饭不是为了好吃,是为了保命。”

    李渊动作一顿。

    保命。

    这两个字算是戳到了心窝子上。

    自从玄武门之后,他住进大安宫,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哪个不是战战兢兢?连那个逆子……连二郎来看他,说话都透着股子小心翼翼。

    没劲。

    真他娘的没劲。

    “小后生看得通透。”

    李渊把碗里的肉咽下去,拿过旁边的酒壶,也不问是什么酒,仰脖子就灌了一口。

    是酸梅汤。

    冰凉酸甜,正好解了羊肉的腻。

    “啧,没酒劲。”

    李渊砸吧砸吧嘴,有些遗憾,但又觉得这酸甜水配这热锅子,别有一番风味,“你是这儿的杂役?”

    “算是吧。”

    苏牧给小兕子擦了擦嘴边的酱,“以前是掌勺的,得罪了人,被发配到这儿劈柴。”

    李渊冷哼一声:“那是他们瞎了眼。”

    他又指了指那盘冻豆腐:“这什么玩意儿?看着像砖头。”

    “冻豆腐。吸汤的,小心烫嘴。”

    李渊夹了一块。

    这豆腐一咬,里头的热汤瞬间滋出来,烫得他舌头一卷,差点叫出声。可那股子滚烫的鲜味顺着喉咙下去,胃里瞬间暖洋洋的。

    “爽快!”

    李渊也是吃开了,额头上冒了汗,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一截枯瘦的小臂。

    “老头子我……我那大儿子,以前也管得宽。”

    李渊一边涮肉,一边絮叨,像是要把这几年的郁闷都倒出来,“这个不让吃,那个不让碰。说是为了孝顺,其实就是怕我给他添乱。”

    苏牧给锅里加了点汤,随口搭腔:“儿女嘛,都那样。觉得老了就不中用了,得供着。其实老人图什么?不就图个自在,图口顺心的饭?”

    “对!”

    李渊一拍大腿,这一巴掌拍得震天响,把旁边啃骨头的小兕子吓了一跳。

    “就是图个自在!”

    李渊指着苏牧,越看这小子越顺眼,“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整天供着个泥菩萨有什么意思?我都退……退休了,还不让我想吃啥吃啥?”

    李丽质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

    退休?

    把皇位交出去叫退休?

    也就这两人敢这么聊,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那你现在做什么营生?”苏牧问。

    “闲着。”

    李渊把最后一片肉塞进嘴里,“整日在院子里数蚂蚁,偶尔看几个老伙计斗鸡走狗,没甚意思。”

    “那感情好。”

    苏牧笑了,“清闲福。不像我,还得伺候这几个小的。”

    他指了指正吃得满脸花的三个姑娘。

    李渊看过去。

    小兕子正捧着那碗酸梅汤,跟只小仓鼠似的,腮帮子一鼓一鼓。

    李丽质虽然还是有点拘谨,但那筷子也没停过。房家那丫头更是吃得鼻尖冒汗,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了。

    这场面,真好。

    在大安宫里,哪怕是逢年过节的家宴,也没这么热乎过。那些个孙儿孙女,在他面前都跟鹌鹑似的,大气不敢出。

    “翁翁,给你七这个!”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小兕子突然从自己碗里夹起一块刚凉好的红薯宽粉,颤巍巍地递到李渊嘴边。

    “这个滑溜溜,好玩!”

    李渊一愣。

    看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心里那块冻得硬邦邦的地方,好像突然被这滚烫的铜锅给化开了一角。

    他张开嘴,接住那根宽粉。

    软糯,劲道,带着小孙女的一片孝心。

    “好,好。”

    李渊嚼着粉条,眼眶有点发热,赶紧低头借着吃东西掩饰过去。

    ......

    ......

    日头彻底沉下去了,院子里的知了也不叫了,只剩下铜锅里偶尔爆出的炭火星子,噼啪响一声。

    李渊瘫在小马扎上,毫无形象地摸着肚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股子郁结在胸口好几年的闷气,好像都被这一顿羊肉给涮没了。

    “舒坦。”

    李渊眯着眼,手里还要去够那杯酸梅汤,“多少年没吃过这种痛快饭了。”

    李丽质赶紧上前要搀扶,却被老爷子一巴掌挥开。

    “别动,让我缓缓。”

    李渊摆摆手,转头看向正收拾碗筷的苏牧,眼神里透着股子亲热劲,“哎,小老弟,你这手艺绝了。咱们……咱们以后常来往。”

    李丽质腿一软,差点跪下。

    小老弟?

    太上皇管一个劈柴的杂役叫老弟?

    这辈分乱得没边了。

    她刚想张嘴劝阻,却见苏牧把抹布往肩上一搭,乐呵呵地应着。

    “行啊,老爷子。饭吃饱了,消消食?”

    “怎么消?去御花园遛弯?没劲。”

    李渊撇撇嘴。

    “遛什么弯。”

    苏牧从身后的柴火堆里——

    其实是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头盒子,往桌上一墩。

    哗啦啦!

    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这什么动静?”李渊耳朵竖了起来。

    苏牧打开盖子,把里面一百多张打磨得光溜溜的小木块倒在桌上。

    这些木块选的是硬实的枣木,背面刻着竹纹,正面刻着红绿蓝三色的图案,有条索,有圆饼,还有几个汉字。

    “麻将。”

    苏牧随手抓起两张,在手里搓得咔咔响,“专治闲得发慌,脑子生锈。”

    小兕子本来正趴在桌边犯困,听见这脆响,眼睛立马亮了,伸出小手就要抓:“好玩哒!砌墙墙!”

    “去去去,这是大人的玩意儿。”

    苏牧把小丫头的小胖手拨开,抬头看着李渊,“老爷子,敢不敢试试?这东西讲究个排兵布阵,还要算计人心,我看你行。”

    一听“排兵布阵”,李渊来了精神。

    他这辈子前半截在马背上打天下,后半截被关在大安宫里数蚂蚁,手早就痒了。

    “来!怕你不成!”

    李渊袖子一卷,露出半截干瘦的手臂,“怎么个玩法?”

    苏牧把房青君和李丽质也按在板凳上:“三缺一不行,你俩也上。”

    四个人围着那口还没撤下去的铜锅,苏牧言简意赅地讲了规则。

    什么吃、碰、杠,什么清一色、一条龙。

    李渊到底是开国皇帝,脑子转得飞快,听了一遍就摸到了门道。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