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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2章 一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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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脑里装的是什么?你肯定知道。”

    梁再冰压着心底的不安,语气依然是强硬而笃定的。

    南青的咳嗽声变得微弱,连呼吸也几不可闻,显然是不想也做不到回答他的问题了。

    生命值归零的时候,他就能回到死亡温暖的怀抱了。

    这次,会是永远。

    梁再冰看着他这副要死的倒霉样,忍无可忍,从背包里掏出了装【血宴】的玻璃瓶。

    仅剩的一颗血珠仿佛一只流萤,在瓶中轻微地晃动着,闪烁着浅红色的微光。

    血珠从无意识张开的嘴唇之间被含了进去,顺着食管滚落进胃里,化成缕缕血线迅速蔓延全身。

    南青因为失血而苍白发灰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血色,呼吸逐渐平稳绵长,但还是闭着眼装昏迷,不肯看他。

    梁再冰啧了声,伸手去拨弄他的睫毛,南青紧闭的眼睑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还装,你再不醒我只能换陈安来叫你了。”

    陈安默默上前了一步,摩拳擦掌中。

    南青最终还是没能装下去,缓了缓重新抬起眼,眼底那股颓废的死气更甚。

    “为什么不让我死?”

    梁再冰一脸的深沉,抛出来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因为你想死。”

    “什么?”

    南青怔愣了几秒,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

    刚才还一副悲天悯人模样的青年,俯下身恶狠狠地揪住他的领子,表情像是吃了枪药。

    “我不想让你舒舒服服地领盒饭,懂?”

    “赶紧交待,别逼我上刑。”

    “你再继续装哑巴,把我最后剩的【血宴】浪费了,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活着特么比死了还痛苦是什么感觉!”

    眼前的青年絮絮叨叨骂了他半天,翻来覆去的就是恐吓他,但是当那两只寄魂要对自己动手的时候,又会不动声色地按住他们。

    真是……奇怪的人。

    南青叹了口气,倒也没有继续寻死了。

    “我告诉你。”

    “……你嘴硬也没用,我非把你嘴撬开不可……”

    梁再冰念到一半的词卡壳了,顿了一秒后非常自然地换了词,“行,那你交代吧。”

    —————

    南青并没有直接回应那台电脑的隐秘,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

    “我的灵魂被他收走了,你知道的吧?”

    梁再冰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南青是在回答自己之前问他为什么对岑渐这么忠心耿耿的问题。

    这个猜测是他在【无归路】对上路易生的时候发现的,现在也算是得到亲口证实。

    “是。”梁再冰点了下头,“你要告诉我他开了什么挂吗?”

    “是他的天赋,”南青保持着仰面躺着的姿势,疲倦地合上眼,“被诅咒的邪恶天赋。”

    “我开始并不想进入鸿钧,我只想画自己的画,公会意味着琐碎和烦劳,我不喜欢。”

    “但是岑渐找到了我,在副本里,参与玩家我都见过,里面没有他。”

    岑渐仿佛一个凭空出现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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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把你给绑架了?”梁再冰挑了挑眉。

    南青厌恶地抬了抬眼皮,从梁再冰的视角看着像翻白眼。

    根本就是吧!

    梁再冰一想到南青这种变态艺术家都会被气得翻白眼就想笑。

    “他邀请我加入鸿钧,我拒绝,然后他直接抽走了我的灵魂。”

    梁再冰摩挲着下巴,展现出了十分缺德的研究精神,“展开说说。”

    南青撑着地板坐起,用油画笔刷的尖头划开了右手臂的衣料。

    沾着血渍的皮肤上显露出一条无比规整的直线,从肘窝直连到掌横纹。

    “从这里。”

    很奇妙的说法,灵魂居然真的能依靠一条皮肤表面的伤口,从肉体中完全抽出。

    梁再冰盯着那条黑线看了一会,想起了路易生前胸那道倒十字的纹身,“路变态锁骨上那个也是吗?”

    南青点头,“鸿钧的所有人身上都有类似的印记。”

    说到底,他们不过是被抽空了灵魂的傀儡,真实的他们早在遇到岑渐那一天就死了。

    梁再冰若有所思地想了几分钟,问出了他一直好奇的问题,“那你们是怎么做到,在副本里死多少次都能无限复活的,和岑渐身上的彼岸花纹身有关系吗?”

    南青指尖扣着那道不起眼的纹身,话语里是毫不遮掩的恨意,“灵魂被剥离之后会变成花瓣,长在他身上,只要他不死,我们就能通过公会内部的法阵重塑身体。”

    —————

    梁再冰怔愣了一瞬,南青的说法既视感太强,尤其是他还刚经历过。

    S级玩家拥有信物,在死亡的时候信物可以消耗大量积分复活玩家,也可以被旁人触发。

    简直是……一模一样。

    很自然地就可以推断出,他们的灵魂同样被封锁在【信物】中,牢牢掌握在游戏手里。

    游戏觉得他们有用,就开恩一般允许他们重开一局。

    认为玩家的价值已经耗尽了,就用他们的灵魂去喂养白塔。

    呵,真是好算计。

    想到那些心心念念盼着升上S级,就能活得轻松些不必担心过得朝不保夕的玩家,梁再冰心底就涌起深深的恶寒。

    他们甚至是幸运的,和惊悚游戏的捆绑没有那么深。

    S级玩家呢?表面上风光,不过是被圈在养殖场里的羊,好吃好喝养着,偶尔被剃了毛去卖,长肥了跑不动了,就直接杀掉吃肉。

    梁再冰抬起头,眼神仿佛一柄锋利的刀,直刺进南青眼里,“你们没有信物,对吧。”

    南青忽然笑了,是那种很轻松释然的笑,“对。”

    “你要来结束这一切了吗,我的缪斯。”

    梁再冰总有种被狂热信徒盯上的毛骨悚然感,不由得紧张兮兮地攥住怨骨,“你又想用【神曲】阴我?”

    “不会,”南青拒绝得果断,但说话依然疯疯癫癫的,“……无法将你永远留在画布上,真是遗憾啊。”

    梁再冰盯着【神曲】的画布,坏点子生成中。

    “行啊,既然不画我,就把岑渐画上去。”

    “当然可以。”

    南青叛变了个彻底,答应得无比干脆。

    来自地狱的白骨支起画架,油画刷饱蘸着鲜血,漆黑的画布上逐渐形成了一副血腥诡异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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