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安东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大中午。
他揉着有些发昏的脑袋,翻身下床,走出了房间。
张丽萍知道,儿子一晚上没睡,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并没有叫他,只是给他留了一些饭菜。
看见儿子出来,张丽萍指了指厨房说:“饭菜我都给你留好了,你现在要不要吃?吃的话我给你热一下。”
站在房间门口的曾安东点了点头,忙活了一晚上,早上回来也没吃东西,现在他早就饿得肚子直抽抽。
趁着张丽萍去热饭菜的空隙,曾安东打了盆水洗脸,给自己提提神,清醒清醒。
没一会,把饭菜热好,碗筷都准备好的张丽萍招呼了一声。
“儿子,快过来吃饭吧。”
听见母亲喊,早已饿得不行的曾安东快步走到厨房,一屁股坐下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张丽萍则是一直的守在曾安东的旁边,见他把手里的碗筷放下后,她这才问出了憋在心里的问题。
“儿子,你昨天晚上打了一晚上的猎,啥收获都没有吗?”
曾安东擦了擦嘴上的油渍,回了一句。
“昨天晚上我没有去打猎,我跟赵龙和董成才去水库那边捉鱼了。”
一听这话,张丽萍担忧的开口。
“大晚上捉什么鱼呀?黑灯瞎火还往水库里面跑着,多不安全。”
曾安东解释说:“妈你就放心吧,我们没到水面上去捉,是在水闸口旁边的岸上。”
即便曾安东说明了情况,张丽萍还是有些担忧。
“下次你们出去也要白天去,亮亮堂堂的,比较安全一些。”
听到张丽萍的话,曾安东想了想,决定撒个谎。
“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我们要去打猎。”
不出他所料,一天晚上要去打猎,张丽萍又开始唠叨起来。
“晚上打猎去山上也要注意安全,你们……”
足足说了三四分钟,张丽萍这才起身收拾碗筷去洗碗。
张安东内心长舒了一口气,起身说:“待会我还要去镇上一趟,下午饭就不回来吃了。”
告别母亲之后,曾安东回到自己房间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出了门。
曾安东来到村口的时候,就看见远处有人骑着摩托车朝他这边驶来。
“难不成是刘师傅来了?不应该呀,盖房子的事都基本谈完了啊。”
心里带着疑惑,曾安东就站在路边等待,想看看这骑摩托车过来的人是不是刘显刚。
很快,那骑着摩托车的人停到了曾安东的面前。
摩托车才刚停稳,曾安东就疑惑的问了一句。
“老鬼?怎么是你?你来我们大河村干什么?”
老鬼皱着眉回答:“我来大河村还能干啥?不就是来找你的吗?”
“找我有啥事?难不成是小龙虾那边出了问题?”
老鬼并没有直接回答曾安东的问题,他拍了他身后的座位,开口道。
“是远哥让我来找你的,具体啥事等到了镇上,你跟他聊就行了,问我也问不出个名堂。”
“那行吧。”
应了一声,曾安东一脚跨上摩托车后座。
曾安东都还没有坐稳,老鬼就拧动摩托车的油门,快速掉头朝着栋川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这个年代乡道全都是土路,坑坑洼洼的。
老鬼骑摩托车相当野蛮,遇到坑洞有时候他不但不减速,反而还加大油门直接飞越过去。
好几次曾安东都感觉自己要被颠下去了,实在忍受不了的他喊了一声。
“老鬼,你能不能骑慢一点?!”
而老鬼就好像是没听到曾安东的话一样,我行我素的骑着摩托车。
又试着喊了几次,依旧没什么动静,曾安东只能无奈的放弃,不过他心里却一直不停的在问候老鬼的家人。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老鬼载着曾安东来到了麻将馆门口。
刚下车,还没进门的曾安东就注意到麻将馆相比之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在此之前曾安东印象中的麻将馆里人声嘈杂烟雾缭绕,充斥着难闻的烟味以及麻将碰撞的声音。
而现在,放眼望去麻将馆里空荡荡的。
在老鬼的带领下,走进去的曾安东发现整个麻将馆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脚下的瓷砖被擦得锃光瓦亮。
爬上二楼,这里的环境也和一楼相差无几,打扫的尤为干净。
来到一个房间门口,老鬼敲了敲房门,并喊了一声。
“远哥,我把人带来了。”
过了几秒,屋内传出来了马志远的声音。
“让他自己进来就行,你去处理其他的事情吧。”
闻言,老鬼指了指房间门,示意曾安东自己进去之后,他便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曾安东转动门把手,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马志远站在一个供台前,正在给供着的关公像上香。
整个房间也很空,除了这供着这尊关公的供台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你这麻将馆不开了?”曾安东询问。
“不开了,既然打算要改头换面,那就得从方方面面都开始改。”
听到马志远的话,曾安东还是比较佩服他的决心。
因为根据原主留下来的记忆,这间麻将馆属于是马志远家族传承下来的,最少也有几十年的历史。
这承载着家族史的麻将馆说不开就不开了,看来马志远是铁了心要打算洗白。
“不开了也好,麻将这东西非要认真起来的话,还是跟赌博挂钩,属于是踩着红线的生意。”
简单评价一句,曾安东就问:“你让老鬼火急火燎的上大河村把我叫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马志远并没有回答曾安东的问题,而是问了他一句。
“你觉得我这麻将馆位置怎么样?”
早在曾安东看见麻将馆大变样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马志远的打算。
只不过他并没有直接点出来,原因是像马志远的身份比较特殊。
他在栋川镇的混子圈里,可谓是做到了只手遮天。
面对这样的人,你要是表现得比他聪明,比他更有能耐,那他就会产生强烈的不适感,甚至会对你产生敌意。
所以曾安东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选择故意装唐。